9、花心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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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放个屁都得跟你报告一下呗？”
“你懂个毛！什么也不知道，让开点不行啊？”，不知所谓的困惑围绕着他，他无从说起，也不知要如何解释，就这样失言了，而后仿似想起什么来了，扒拉开站在旁边的几个人冲到讲台旁边的位置上，从一摞书里面，随手抽出一本书，快速翻看里面的名字，见“叶凡”两字苍劲有力的笔触还是出自李小沫之手。
“以后你就跟老师一个级别了，高兴吧！”
“哈哈，小子，咱班就你位子好。”
......
充耳不闻顾强与李帅两人的絮絮叨叨。恍然大悟，他扔了书，颓废的滑到座位上，仰着头，看着空荡荡的天花板大脑与天花板一样的一片空白。
想着“不过是一场游戏吗？怎么就没了？”，而后开始埋怨“都不说一声就走了！走就走吧！最好一辈子不见我！”，气着气着突然难过了起来，这下，终于剩我一个人！
......
伴随着静默的时间，叶凡暗笑当时年幼的自己，俩人就这样相互静止的站立着，因这静悄悄站立使得气氛一下沉寂起来，见此情景马乔适时开口“叶凡先生，面对你的新娘你想用什么誓言来迎接她，使她甘愿与你携手一生？”
听到马乔的问询，叶凡收回混沌的表情，换上一副清明的脸，深深的看着面前的女子，转而用坚定的声音说“惟愿一生，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说完叶凡单膝跪地，将手捧花奉于李小沫的面前。
叶凡语毕掌声雷动，等掌声渐收，马乔转而问“李小沫小姐，你是否接受叶凡先生的手捧花？”
李小沫看着男人单膝跪地，仰着头看自己的男人，从那亮晶晶的眼睛里面反射出摄人心魄的光亮，看着里面的光，李小沫心里好似煮沸的水，咕嘟咕嘟的翻滚着气泡，气泡游离至脸颊自行破碎，熏染上一层粉红的霞光。越是自知此刻不该沉迷，越是忍不住去探视内里暗藏的心绪，这样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痴迷，早已不记得马乔刚才问询的是什么？
叶凡见李小沫不言不语的直瞅着自己，奇怪自己哪里说得不好、不对？惹得她不做回应？这样想来，叶凡更加惶恐，这样两人一同怔楞着，谁也未曾回应。
在一旁的马乔见两人微恙，忙打趣道“小人颜厚不知羞，打个哈哈百事休，若是脸红汗又下，扯起羽毛来遮羞。羞羞羞，新娘、新郎眼中无物，咱们这些人都是背景布了！都起早散了吧？”，边说还边学着诗里面的动作，一会遮蔽一下脸，一会做害羞状，将众人逗得哈哈大笑。
李小沫听了打趣，忙回神，抢过叶凡手中的手捧花，神经反射的拿着手捧花遮住脸，透过手捧花歪着头看着叶凡，然后说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说完伸出一只手。
一如当年，李小沫犹如九天之上的仙女突然降临在他的面前，他一抬头就见一双嫩白的小手伸向他的面前，他紧握着她的手。
是你将我从深渊之中拽了出来，时至今日我仍旧感激！
还记得那天是八月十四！不可描述，只可意会，他妈跟了别的男人跑了！
他放假归家，推开铁制大门家中如同遭遇洗劫一般，椅子东倒西歪，各式各样的纸张铺满整间屋子。
他混乱的难辨方向，在屋子里跌跌撞撞。
他见到母亲离别的信：
“小凡，妈妈对不起你，妈妈走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妈妈知道这样留下你不对，可是妈妈也没有办法。你已经长大了，需要读书，爸爸待你不好，至少还有奶奶会抚育你....”
将信读完，不甘心！
他抱着最后的希望跑到父母房门前，将要打开房门的那一瞬间他筹措起来，伸出去的手，缩回来，伸出去，缩回来...如此几次，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将房门打开，只见父母的结婚照片撕毁后随意仍在床上，衣柜里的衣服、书柜里的书籍，散落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存钱的、放置化妆品的抽屉暴露在空气中。空气轻荡，下午三四点的阳光中可见尘土在里面跳舞，他怔忪在屋门前。
他心中一直有所感应到的问题终于在今天，在这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依如此情态撕碎了最后伪装，赤裸裸曝光在他的眼前。
其实心中隐隐早就感觉到这一天迟早会来到，当这天突然来临之时他除了茫然不知所措之外竟然升不起任何别的怨恨情绪，相反的心中有种高悬在头顶的铡刀终于落下的放松感，这一切不过只争早晚而已，没什么关系，除了不知道接下来要如何面对暴怒的父亲，一切还都是好的。
外面是明亮的世界，他怔忪着，仰着头看到澄澈的天空，想到最后的一丝温暖都在这个团员的节日里被收回，眼泪就那么流了下来。他浑浑噩噩在小区走着，一圈圈没有目的的瞎逛，心里堆叠的念头：是不是我做的不好？是我有罪吗？所以母亲最后还是抛弃了我？到底哪里出了错误？...填满整个大脑。
没地方可去，走着走着，一抬眼见到他到跟妈妈种的月季花正娇艳，怔愣着大眼睛看着前方大片大片的玫瑰花，走过去扒开花丛，月季花的倒刺划破皮肤，仍旧毫无感觉，他蹲下去，蜷缩在花丛中就跟小时候蜷缩在母亲怀中一般，就这样蜷缩着浑浑噩噩的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在花朵之间，月上中天，只听得“你在干嘛？月季有刺，你还在里面不嫌扎的疼吗？”，李小沫说着对着叶凡伸出一只手。然后叶凡猛地抬头，见李小沫跟神仙一般站在面前，她像是一束光就那么猝不及防的照进他心中。
他被李小沫牵着走出了花丛，浑然不觉带着满身的香气与零落的花瓣，前一刻他还仿似一个幽魂在整个世界漫无目的游荡，现下就被人牵起手回归，两手交握之间体温的传递温暖着他那颗破碎的心，记得两个人说了很多话，后来，天色暗去，他饥肠辘辘的肚子咕噜咕噜叫起。
李小沫哈哈大笑，站起来，排排屁股的灰尘，“你等着，我去给你拿吃的。”
他很是窘迫，捂着肚子，低头看看自己肚子，怒其不争，给他丢了脸，但是又说不出拒绝的话，只是对着李小沫舔了下嘴唇，露出湿漉漉的大眼睛瞅着李小沫。
李小沫飞快跑回家，翻腾着自己的零食，快速的装进一个袋子里，拎着就出了门，然后，又钻过破洞，跑到叶凡的枣树下，“诺，都给你！”。
叶凡接过袋子，打开一看全都是平时自己最不爱吃的小零食，“哎！你这么诚心诚意的要养着我，我就大发慈悲的接受了吧！”，说着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哎！不吃就算了！”，李小沫登时就炸了毛，大声嚷嚷着。
“沫沫姐姐，你心地这么善良，忍心让我受苦受难而不施以援手吗？”他看着其像个小猫一样炸毛，暗搓搓满足了自己那颗想要戳戳李小沫的心后，连忙顺毛。
“哼！”李小沫听了他赞美的话，看到其湿漉漉像小狗狗讨食的眼睛，立马母性大发原谅了他，催促道“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空气静默着，只听到萤虫的叫声和叶凡吃东西的窸窸窣窣声。
吃饱喝足，他想要找人去诉说自己的苦难，但是面对心悦的女生又羞于开口，两下较量他没有忍住对李小沫感叹“活着真难”。
“啊？什么？”，李小沫困惑的反问道。
和所有讲故事的模式一样，他将故事主人公交给了‘我的朋友，’，“我是说啊，哎...要怎么跟你形容那！就是啊，我一个朋友，额，或者一个你最好的朋友，他父母关系很不好，整天都在吵架，没每天没黑夜的吵架，永远也没有停下来的时刻，只要这个孩子回家，见到的永远都是争吵。”，说着说着，他似是陷入某种不可言说的困境一般，压低了嗓子，哽咽了一下，而后清了清嗓子“然后，突然有一天，这个女的抛弃了她的男人跟孩子，跟人跑了，你说对这个孩子而言是不是挺惨？”，说完他扭过头来看着李小沫。
李小沫看着他头顶上圆圆的月亮，明亮的晃动着她的心，在月亮之下，是他的大眼睛，眼睛里面含着李小沫弄不明白的复杂悲戚。一瞬间，李小沫仿似明白，也仿似不明白，只是凭着感觉，她应该，她要这样做，然后她凑过去一把抱住了他。
在他没有预料的时刻迎来了一个香暖的怀抱，温暖的感觉牵动那根脆弱的弦，五味杂陈的酸楚直击鼻头，他是男子汉，不能让人知道他的脆弱。他伏在李小沫的肩头，深吸着怀中人的温暖，用力的抱了抱，而后一把抹掉眼泪，一把将人推开，扭过头，笑着说“又不是我！”，说完稳下了情绪，回过头来“你是多饥渴？都学会投怀送抱了？说，没见的日子，你是不是勾搭了别的汉子？”。
李小沫被他的话气炸了，她气鼓鼓的瞪着大眼睛，鼓着腮帮子，“你这是对我的侮辱！你侮辱了我的人格！道歉，必须的，快点的！”。
他见到李小沫这样的表情，噗呲一声笑了，露出白闪闪的牙齿，笑够了，见李小沫还是这种模样，靠近李小沫，伸手戳了戳她的脸，哄说到“生气了--？我道歉，对不起好不好？”。
李小沫听了这话，一下美的，笑着扭过头去“这还差不多！”。
重返静默，不一会，“喂！”一声，李小沫站了起来，她拍拍屁股，说“我啊！一直相信，我早晚会遇到一个人，他会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爱我，将别人亏欠了我的爱统统都补给我，但是在那之前，我要好好爱自己，不然，他一定会很心疼。”，说着她笑了起来，露出的白牙跟月亮将相呼应，而后指着月亮说“在这月亮之下，我许诺你，总有那么一个人，会拼命的爱你，将别人亏欠的爱都补偿给你，但是，你也要好好爱自己，好好等着她来找你。”。
他坐在树下，昂着头见月光之下的少女气势蓬勃的说出这句话，当时的月亮太过明亮，映衬的月亮之下的少女都亮银银的闪着光，这光耀整个严冬，直到多年过后，他仍旧记得当时的情景，与许诺给他的少女晶莹剔透的模样。
此刻，如同回到那天的夜晚，他藏身在月季之中，仰着头，见李小沫伸出手，然后他将手紧紧握住，被李小沫牵起，在其身后的那片毁败的月季花丛，曾经也盛开出朵朵娇艳的花儿。
彼时太早，花开易折。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花心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