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悸动》亻清浅

23、小桃花

　　应了张美好的话，李小沫看着桌子上面冷掉的水饺，心里装着晚上再见的事也失去了胃口，站起身交代着“你弄凉了饭，我不吃了，先去睡了，自己收拾干净在进屋。”，说完自顾自进了卧室。
　　“矫情！”，嘴里低声吐槽李小沫的动作，拿起筷子也不介意已经冷掉的饺子，直接张口大吃特吃起来。
　　李小沫就知道张美好解了困惑首先得吃，自己躺在床上，盖着薄被，想着婚礼上叶凡的一举一动，许是带着酒气，困意袭来，就在想象中睡了过去。
　　张美好吃饱喝足并收拾完桌子后进门，就见李小沫早已熟睡，绕到床的另一边，小心钻了进去，定了闹钟，打了个哈欠，心里美滋滋的跟着睡了。
　　等两人一觉醒来，收拾妥当到了酒店之后，貌似还是来的早了点，寻常上班要6点下班，回家换衣服在到了这里怎么开席也要7点半-8点左右，两人今天本意是做伴娘，中午睡觉之后忘记这点了就来了，进了门正好曹胖子、猴子、马乔一帮人围着打牌。
　　马桥见了两人对着李小沫招手，而后拍拍身旁的椅子，示意其过去靠着他坐，李小沫也不扭捏，反正上午将谎言也都撒了出去，索性靠着马乔坐了下来。
　　张美好则找了一处空位置，临过马乔身边还不忘记拍拍他肩膀挖苦他“抢了我的人，马公子你这是要飞黄腾达啊！”。
　　李小沫对此乐的在一旁看热闹，马乔听了也知道张美好一贯的风格，隐晦扫了李小沫一眼，笑眯眯跟着张美好打太极“借你吉言，借你吉言。”
　　“我这金口里面当然说出来的都是金话。”，张美好也不客气的说着。
　　猴子看不过去，一边忙着手里的牌一边揭示道“脸真大！也就你敢这样夸自己。”，也不顾及张美好是个女流之辈，一看也是闹腾惯了。
　　这话到了刚进门的刘晓耳朵里可就变了个味道，寻思着猴子这是找事啊？忙问道“你说谁啊？”。
　　猴子听了门边响动，正想上火，这是哪家小子不长眼这样问话？一扭头见刘晓走了过来，一把抓住了自己脖颈，立马怂了，贱兮兮告饶“没，没谁，我说我喜欢脸大了。”。
　　关于刘晓上学时候低头不见抬头见都是知道点的，这家伙就是一二百五，碰到张美好点火就着，这么大人了着实没必要跟个傻逼计较，曹胖子忙搭话“这家伙有那么点特殊爱好，自己内需不足，专捡肥的流油的。”，说着拍着猴子肩膀，对着刘晓作出一副是男人都懂的模样。
　　曹胖子猥琐样子，在坐的也是熟知，唯独马乔一脸不忍直视，因则，这往往只是开始。
　　猴子本来因为叶凡关系有点迁怒李小沫，所以连带着张美好看着都碍眼，刚才确实是想借着机会挖苦挖苦两人，一见刘晓这个煞星，自己怂包一般，顺着曹胖子话接了过去，“那是你们不懂，什么叫肥的流油？嘴大吃四方，脸大招财，我就稀罕，上面，恩...这样。”，说着站起来，用手在胸前画着圈圈，“中间，恩...这样”，说到这里学着娘们的样子掐着腰，扭了扭。
　　一桌子人被他逗笑，他忙摆手示意，“别笑，别笑，还没完那，关键是下面。”，说道此处，郑重的对着一桌子人“此处应有掌声。”。
　　也都配合地鼓着掌，得了掌声，猴子又重复刚才的话“关键在这。”，他拍着屁股，“下面，恩...这样！”，边说边划着大屁股。
　　“别是曹胖子吧！”
　　不知是谁一嗓子喊出去，在坐的想过这句话，哄一下都大笑起来，猴子憋的一脸便秘样子瞅了瞅曹胖子，曹胖子也被这一句话弄得挺无语，特嫌弃的“我可不好这口。”。
　　这话跟坐实了猴子好这一口一般。
　　“真重口，你怎么下的去手？”
　　就这样插诨打科、调笑玩闹的一群人等着开席，开席时叶凡来过一趟，扫视一圈来人，笑着客气说着“今晚上开了十二席，很多原来我爷爷的老关系，我先去敬酒，过会在过来招呼兄弟姐妹们。”
　　“忙去吧，这桌子可没有外人，一会等你回来，我们给你添菜，提前交代你媳妇，可不许恼！”
　　“说这话！今天什么日子？怎么能恼？等着，一会回来。”
　　来回两句半，就这样等着，在坐的倒是集思广益的提前想着点子一会怎么折磨一对儿新人，那边敬酒直到酒席过半才回来。这次除了叶凡，林清走到这间屋子门口开口叫着叶凡，“等一下。”。
　　叶凡不知所谓，停在门边，林清走过去，一把挎住叶凡胳膊，然后抬头用下巴示意叶凡开门进去，叶凡见此，好笑的摇了摇头，也未加干涉。
　　开门进了来，屋子里正热火朝天的算着这杯酒几口干了，一见来人，猴子先反应过来，伸手喊着“正好，叶凡，来，你说说哥几个要跟你几口干了？”，说着将叶凡拽了过去，将加了芥末、辣椒、各种菜汤的以备料，递给了叶凡。
　　这也算是晚上的老规矩了，叶凡也不推辞，接住了对着桌子上人说“不就这么点东西吗？爷一口干了也没说的，我干了，你们跟不跟？”。
　　别人还未来的及搭话，刘晓直接“谁要是不跟谁孙子哎！”，这一句话断了别人的路，气的张美好在一旁扭刘晓的肉。
　　曹胖子也是个没脸没皮惯了的人，直接摇头举着满杯白酒，因一整套杯子规格差不多，小的喝茶，大的瘦高的倒酒，一般一杯是2两半，“真干不了，你那也就加点料，我们干了就走不了了。”。
　　“我干了你们不干也没事，我有一条件，我媳妇那杯我替她干了成不成？”
　　那边两厢在讨价还价，林清端正主家做派走到李小沫跟张美好一边笑着问“我以为你俩晚上不来了那？”，语气中透着一股子稀奇。
　　这话要是没有上午那一出，听着还是好姐妹之间的友好嫌弃，现下听来简直比张嘴赶人还叫来人没脸，恰恰张美好就是个没脸的“你家饭好吃啊，干嘛不来？”。
　　“呵呵，这话也就你敢说！”，林清正想接下去说点什么，那边说道“你干不干也无所谓，来啊！媳妇，错，错了，是新媳妇，来喝酒做游戏了。”。
　　林清被叫了过去，李小沫扭头瞅着马乔，笑意满满，挑眉无声问着“你把人给弄过去的？”。
　　马乔被李小沫看的摸了摸鼻子，也未做回应，那边已经喝干了一杯，叶凡眼泪直淌，咧着嘻哈的对着空气哈赤着，想骂这帮子人太损了，这杯料真足。林清在一帮忙忙递纸巾、递果汁杯子，让他搽脸，漱口。
　　见叶凡这样，林清气的直拍猴子肩膀“是不是你使坏？是不是？”。
　　猴子边躲边说“嫂子哎！怎么什么好事都找我？这次真不是我，呶，那个，那个。”，对着曹胖子、刘晓示意。
　　林清见了，一个一巴掌过去“你们下了什么？把叶凡弄这样了？”
　　“没啥，就芥末多了点。”
　　“这真不怪我，手抖，手抖。”
　　本来准备多喝两杯子，结果看这样子的也是喝不下去了，马乔游说着“一杯一生一世，这项目过去了，不喝了。”。
　　几个人知道玩的有点过头，忙应口“不喝不喝了。”。
　　叶凡在一边淌眼泪，透过泪光盯着李小沫的背影，李小沫晚上穿着一身偏休闲的衣服，梳着马尾，未施粉黛，叶凡越发觉得这人十年从未离开一般，心绪莫名。
　　林清得了几个人不喝了的承诺，转身去找角落里面叶凡，叶凡抬头见林清，笑着应着，两人又走到桌子旁。
　　猴子不敢冒头，示意几个人里看起来最稳重的李磊，马乔是不指望了，那家伙一般人指使不动，李磊也是好事之人，站起来说“我比这几位跟你认识的晚一点，但咱也是十年以上的哥们了，你结婚我们高兴，也没什么别的要求，正巧今天在座，我数数，5个，6个咱班同学，都挺高兴，咱三中一班代表就要求来个夫妻蹲吧！”。
　　“这没问题！”，叶凡听了先交代林清“媳妇准备准备，一会我带着你一起。”，说着顿了顿“你看这些年，兄弟也是很感慨，还能聚在一起很不容易，玩这个游戏之前，我有一不算要求的要求吧，也不算要求，请求，在座将联系方式留一个给我吧。”，说着将目光转向了李小沫。
　　许是怕人猜疑，他接着说“十年了，人生几个十年？人活着不就是为了一帮子人，以后活的好，不好，咱先不论，只要有人能聚在一起说说话，吹吹牛逼，打个牌，这就够了。哎！还有，也不是说我这人想着人女的或怎么样的，男女认识的就是缘分，是人就有感情，人都说养条小狗小猫，死了还摸把眼泪，认识的时候没分男女，以后能见到人就是幸运的事，你们别嫌我这人这会博爱，咱这帮子人，要是在十年、二十年之后见了，指定不觉得我这话有毛病。”。
　　这话说的很是感慨，一群人也没反驳，马乔猜得到叶凡的心里，带头将话题转过来“咱都是看着感情来上你这里沾喜气，怎么就弄这么感慨了？都干了这杯酒，一切咱都在酒里，喝完了一边留联系方式，一边看夫妻蹲。”。
　　“对，别说些好话，就准备不蹲了，先干了再说！”
　　干了酒，马乔主动说“我先将我家的给你存上，咱挨个来，你抱着媳妇一边开始蹲吧！”。
　　“快点的，别墨迹！”
　　一群人接连起哄，叶凡将手机给了马乔开始抱着林清做蹲起，林清见叶凡留了李小沫联系方式生了闷气，也不能现下发作，只得暗地里给叶凡记着。
　　连闹在喝酒，直到晚上10点才散场，出了酒店门，一群人寒暄几句各自离开。
　　李小沫争辩不过马乔，两人默不作声并肩走向停车位，左边是熟悉的温热，望向前方是漆黑的甬道，此时此刻，她在怀疑，人生路上充斥着的迷惑跟这面前的一般无二，对于未知的东西她并不惧怕，也未有拨开层层迷雾的计较之心。右边晚间冷风一吹，恍然回神已至车旁，她仍旧不说话，扭身对着马乔，身体依靠在车门上，露出一个灿然微笑。
　　马乔见其微笑，惶恐不知所措的用手摸着脑袋，再抬头，李小沫已经坐在了车上，车子向前驶离，后面传来千变一律的嘱咐“开车注意！到家给我打电话，发个短信也行，至少让我...”，后面逐渐消音。
　　李小沫听了心下一暖，只是抿唇微笑，望向窗外的夜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只有这夜空未曾改变，不为人喜，不为人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