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悸动》亻清浅

16、子夜歌

　　平时都是一群人一起，那天叶凡没去上晚课，刘晓忙着跟一群人去打游戏，最后就剩下她与张美好两人。
　　当时学校为了减低学生打仗频率，维持校园良好声誉，后来实行了一系列针对性政策，其中就有一条，放学由教导主任带队，所有老师去校门口站着，美其名曰送学生安心回家，实则是给自己鼓气。
　　每晚校门口，两边一边站立一排教学的老师，间隔一两米一个，一路延伸了百十米。大门正中左右分割的人流中间留有一片空白，教导主任是个秃头，50来岁，挺着个怀孕6、7个月的大肚子，站在中间拿着喇叭喊：“不回家，开除！校内、校门口各人单挑、群架，逮住一次全校大会检讨，升旗仪式旗下站立一个月...”。
　　见到两面稍微有玩闹的同学，惯例是两厢较量时间稍微一长就动起手来，只要动了手，跟吃了兴奋剂的一般，拉都拉不住。所以，教导主任一般在开始之前先将动态扼杀在萌芽状态，尽量保持不准玩闹。
　　见左边稍微有苗头，一直一溜小跑过去，拿着大喇叭冲着人耳朵喊
　　“不回家，开除！校内、校门口各人单挑、群架，逮住一次全校大会检讨，升旗仪式旗下站立一个月...”。
　　吓得将要闹得一踉跄，掏掏耳朵，歪着头看看教导主任，在教导主任滴溜溜小眼睛直直瞪着下在灰溜溜的推着车子不紧不慢的走开。
　　李小沫与张美好顺着人流，绕过秃头教导主任，听着大喇叭里面学校规章制度，走到自己班主任面前问好“老师，我们走了。”
　　杨老师点头道“恩，路上小心。”。
　　走了一千来米，到了桥头，后面张志刚飞速从自行车队伍里面冲出来，骑到李小沫她俩前面，一脚刹车，用手拽着李小沫一只手臂，拦住她道“哎，小沫，你说你觉得我咋样？”。
　　紧跟着“张志刚，你够了哈！人不喜欢你，你甭在这挡路，小沫，咱谈谈？”在后面传来，几个人一起回头见到从后面急匆匆赶来的杨超。
　　李小沫甩开张志刚的手臂，斥责他“放开！我让你松手啊！”。
　　张志刚仍旧抓紧李小沫的手臂，扭着头对着杨超骂道“有你鸡毛事？上一边去！”。
　　杨超听了这话，一边拉扯着张志刚抓李小沫手臂的手，一边愤怼着问道“跟我来劲是吧？”。
　　张志刚见杨超拉扯着，抻着脑袋，梗着脖子，对着他问道“就这样你把我咋地？”。
　　两人谁也不让谁，一起松开李小沫，对立着，歪着头，怒视彼此，跟争夺猎物的凶兽一样，看了没几秒钟，你推他肩膀一下，他推你胸膛一下，开始动起手来。
　　趁此机会，张美好拉着李小沫“快点，咱从小路走。”，说完，两人回头，悄悄往已经过来的小路跑去。
　　还在地上翻滚的两人回过神来，李小沫与张美好已经离了有一段路了，张志刚对着李小沫的背影喊道“哎，咱明天再谈谈啊。”。
　　“谈你妈比谈，你跟哥谈一个试试。”
　　“真还不稀罕你是我哥！”（后来知道，张志刚跟杨超是表兄弟，杨超比我们大一级，张志刚是同班。）
　　...
　　说着两人又滚到一起去了。
　　李小沫与张美好自觉摆脱了纠缠，笑着边走边聊的在小路走着，小路一边敞着一排昏黄的路灯，一边漆黑一片。将要拐弯进入城中村的旁边是一大片垃圾地，在垃圾地旁边，借着村里灯光隐约可见有团模糊人影，辨析轮廓应该是3大人围着2个学生。
　　还没意识到前方危险的两人，等到了前面，可以分辨出两个大男人一前一后夹击，中间一个右手不自然拐着放在胸前，走兽拿着刀子，反着光，都叼着烟，烟头在黑夜里闪烁。大脑一过，心沉了下去，俩人对视一眼，放慢了速度，回头看后面零星几个男生，但是离得有点远。
　　四周寂静，“钱在哪？有没有？，小心我弄死你！...”
　　“没钱了...真没有”
　　此类威胁的话，传过来，当时，少不经事的两人只记得跑，拼命往前跑就行了，然后开始蓄力，车子猛地加速，从旁边飞过去，那俩人低头搜身残的一个见旁边飞出去两人，在后面猛追。
　　压抑着嗓音的“别跑”自后面传来。
　　当时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跑，快跑！直到小巷口可见熹微的光亮，那一刻如同渡到彼岸。窜出小巷口一辆大高帽飞速拐过去，正好刮过俩个刚跑出来的人。
　　张美好气急败坏的扔掉自行车骂道“麻痹！警察每天□□灌尿！”
　　见到警车，后面三人“妈的，不能追了，俩小妮子跑了就跑吧，前面有警车...”后面传来骂娘声，然后偷偷拐了回去。
　　听到追击的人走了，俩个人站在路灯下，相视而立，带着劫后余生的畅快，放肆大笑。笑了一阵，然后也不说话，点头骑上自己自行车，晚风清凉，如同张开双翼驾风而行，心绪难平。回到家如同偷穿了大人丝袜在镜子前炫耀的孩子，即怕人看到，又有种奇异的愉悦感还在充斥着胸膛。
　　“我让你妈接你俩去，你妈非说靠自己。”，父母两人的台词，都背过了，絮絮叨叨边说边走进自己屋子，书包扔了一边，对着妈妈说“妈，我路上遇到劫道的了，我看到俩男的，拿着刀子，就跑了。”。
　　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和追问“怎么回事啊？”，李小沫却看着杯子中恶劣的脸，听到穿鞋声，转身回到自己屋子里。
　　后面边敲门边说着“小沫，你跟妈妈说啊？怎么回事？”。
　　“没事,我要睡了。”
　　父母在屋子里一直商量了半夜，不知道具体争吵了什么？天一亮，妈妈走到李小沫旁边，带着商量的口吻，试图劝说李小沫“咱换个学校啊？”
　　李小沫想了下，也没什么关系，果断应到“嗯。”。
　　下午上学时，李妈妈风风火火去学校，在办公室与老师交谈孩子转学问题。李小沫在楼道等着，不一会，李妈妈出来抚摸着李小沫的脑袋说“可以走。”。
　　然后杨老师领着李小沫进了教室宣布她要转学的消息，同学知道李小沫要走，都围着她说话，相熟的男生帮着帮桌子，收拾书，一起搬到楼下白色小桥车里。
　　搬桌子的时候，李小沫见叶凡没在桌位上面坐着问道“你们谁看到叶凡了。”，都表示没看到。而后，杨老师将李小沫叫到办公室叮嘱道“你要好好学习，既然家长给了你去好学校的机会，更要好好珍惜，别总是贪玩，这么聪明的小女生...”絮絮叨叨说了一会，然后放了人。
　　站在车前面，妈妈抚摸着李小沫的脑袋说“跟老师和同学说再见！”。
　　直到相互道别后，仍旧没有见到叶凡，李小沫与妈妈坐上汽车离开学校。当时不觉得有什么，分别与相识在15岁孩子心里跟玩具类似，没了可以在找，就这么简单。
　　隔了几天，李妈妈领着小沫，进了新学校。一进校门口映入眼帘的是教学楼前那棵很大的合欢树，庞大绿色树冠之上缀满了红色的花，犹如瀑布顺着三楼的窗口，流向地面，与地面落花相连，一眼李小沫就喜欢上了这里。
　　等到进教室的时候，老师先进去，她在门口带着忐忑心情筹措不前，伏着身子从门口往里面观望，有几个男生伏在桌子上，捂着嘴巴，偷偷掩着嘴笑，伸手悄悄跟李小沫打招呼“嗨！美女！我叫马乔。握个手呗！”，突然李小沫就不怕了，走进教室，站在讲台前大声介绍
　　“我叫李小沫。”
　　......
　　其实没有转学也不会认识马乔，哎呀，当时马乔真真是一个色胚，第一个跟她打招呼。这样想来，李小沫唇边挂着笑，本来因为叶凡而弄乱的心绪，想到少年马乔的样子奇迹般的又好了起来。
　　张美好在其身侧坐着一直惴惴不安，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叶凡跟李小沫之间不同寻常，知道的还行，不知道的还不寻思出一场狗血大剧：新郎结婚了，新娘不是我，我跟新娘是闺蜜，上杆子跑婚礼现场来砸场子，刚好新郎也不是毫无感觉，两人一拍即合，重燃爱火，抛妻弃子...这样想来，她都有点刹不住车，用探寻的眼光上下扫视李小沫。
　　李小沫被张美好看的有点无语，不用想都知道，这家伙的脑洞又不知道开到了那个星球，就凭她的眼神，准没好事，而且女猪脚指定是自己！
　　一场婚礼弄到现在，看着盘子里残羹剩菜，突然索然无味起来，反正也是在走个过场，现在也算完成任务，李小沫低头跟张美好商议着“大美，咱回去啊？”。
　　张美好因为看了一出大戏，有好些问题也想找李小沫问问，好满足自己好奇心，所以特别高兴应着“成，你现在不能开车，我开着送你吧。”。
　　刘晓从婚礼结束就憋了口气，见两人要走，一把拉住张美好“我哪？”。
　　“你在这盯到结束啊，免得八婆说咱们几个不给她们面子先跑了。”，张美好交代着，想起什么似得，笑的一脸不怀好意“要是问起来，就说小沫喝多了。”。
　　听了这借口李小沫无语的瘪着嘴巴，好吧，谁叫飞来横祸砸自己头上了那！活该倒霉。
　　刘晓不情愿扒拉着张美好，做着无声的反抗，张美好扒拉下刘晓的手“好好干，我看好你奥！”，对着刘晓露出一个大大笑脸。
　　两人对着桌上的人告扰后转身去让酒店人员去拿换衣房子里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