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悸动》亻清浅

11、归去来

　　结局也挺实际的，余馨父母嫌隙他没学历，给找了个有钱男朋友，然后他在空间见到余馨躺在另一男人的怀中仰着脸笑着，弯弯的眼角，傲气之中带着炫耀的眼光透过屏幕直直射过来。他跟傻了一样，直直的瞅着，看着看着，也跟着笑了起来，为自己的傻气，怎么就将玩笑当了真话，不是傻瓜又是什么？笑着笑着，却突然掩面大哭，他终于再次被抛弃，一个人。
　　其实，悲伤是对于有物质基础的人而言的精神追求，对于他有心每天将自己关进幽暗的屋子里翻来覆去等死，也没有发泄的资本，人活着得去工作，养活自己，多可笑，死都死不起，感情多浪费。
　　而且，相比于父母那档子糟心事，这些远远没有想象中难以接受，凡是笑笑就过去了，以至于他现在总有种铜墙铁壁般的百毒不侵的味道。
　　过后他与林清聊天，曾问：“林清，你说人的感情到底算什么？”，说完看着窗子外面茫茫世界，高低起伏的房子里劳碌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有那么一瞬间的迷茫。
　　林清在电话的另一边看着阴沉的天空，突然喷笑的反问道：“你怎么了？”
　　“我对象跟了别人了。”
　　后来说了什么，叶凡并不知道，只记得，从那之后，不过是换了个女人而已，仅此而已。
　　不过，叶凡看着前方的路，牵着身边人的手，暗暗在心里发誓，以后的路无论是荆棘密布、泥泞不堪，我义无反顾。
　　前任的前任的前任太多，没到最后一刻谁都无法说清，自由恋爱就跟打炮一般，也就是一场你情我愿的辜负罢了，区别在于维系的时间长短。
　　不过，仍旧感谢你们曾经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跟着舒缓、郑重的音乐，两人步伐一致，徐步向前走来，及至马乔一米之处站定。马乔见到两位新人站定，缓了片刻而后眼睛看着新娘开口“你愿意与你身边的男人结为夫妻，从今天开始，你们将共同肩负起婚姻赋予你的责任和义务：上孝父母，下教子女，互敬互爱，互信互勉，互谅互让，相濡以沫，钟爱一生！ 今后，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富有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青春还是年老，你都愿意与他风雨同舟，患难与共，同甘共苦，成为终生的伴侣吗？”。
　　听到马乔问询，李小沫侧头看了看身边男人，恰巧叶凡也侧头看着李小沫，在两人双双对视的间隙，有爱意自其中滋生，而后通过空气蔓延至整个礼堂，空气中仿似漂浮起粉色气泡，映射着七彩的光。
　　看到叶凡，李小沫坚定的回答“我愿意！”。
　　马乔听到李小沫的回答，转头问叶凡“叶凡先生，你愿意与你身边的男人结为夫妻，从今天开始，你们将共同肩负起婚姻赋予你的责任和义务：上孝父母，下教子女，互敬互爱，互信互勉，互谅互让，相濡以沫，钟爱一生！ 今后，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富有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青春还是年老，你都愿意与他风雨同舟，患难与共，同甘共苦，成为终生的伴侣吗？”。
　　听到马乔问询，叶凡侧头看着身边女子，恰巧李小沫也侧头看着自己，在两人双双对视之中，叶凡有刹那不具名的紧张划过心头，他不自知的攥紧了与李小沫相牵的手，突然被攥疼的手召回了李小沫的思绪。
　　叶凡看着身边女子坚定不移的目光，似有所感，坚定的回答“我愿意”。
　　马乔听到新人回答，说：“下面请两位新人相互交换爱的信物并亲吻你的新娘！”，说道“亲吻”二字，面上带着揶揄的神情。
　　叶凡听到马乔的话语，两人郑重的相互交换了戒指，然后叶凡低头，亲吻了李小沫的唇。
　　老天爷终究不曾忘记他，给你关了一道门之时，还给你留下一扇窗。虽然婚礼简陋、仓促，甚至在半年之前自己完全都没有想到会如此快速的步入婚礼殿堂，也因此自己曾一度暗恨老天的不公。
　　这一切的推手皆是几年不曾闻讯的母亲！
　　跟所有三俗情节的男主角一般，绝非自我设计，真就是老天爷对待某些人太过苛刻，他母亲得了癌症，又回来找到了他。
　　那是半年前他接起一个莫名的电话，问询了一句，却换来对面一阵沉默，开始还以为信号出了问题，又问了一遍“你好，请问您找谁？”。他说了两遍之后，对面还是一阵沉默，惹得他以为是不知哪里打来的骚扰电话，对着话筒说了“奇怪！”，准备挂断。
　　电话另一端白色的病房里李女士鼓起勇气开口“小凡，我是妈妈。我想见见你。”，后来说了些她得了癌症想要在临死之前见见他。
　　无关乎原不原谅，人总是在犯贱他决定去见她。
　　这之后过了几天，他记得到了那里，打开房门只见一个女人，透过施粉的脸颊仍旧可见脸色的黄暗，她那双曾经灵动的双眼有些下陷，由于药物作用全身有些浮肿，看起来不算瘦，为了见自己特意上妆点了红唇，换上一件新的米黄色的小外套，但是仍旧掩饰不住病痛所带来的苍老感。
　　他压抑着内心的震惊与悲痛走上前去，“妈”，在嘴中溜了几圈几年未曾叫的称呼，听起来有些干涩。
　　李女士见到来人，神情中难掩激动，她起身想要走下床，被身边男人拦住后扶着再次做到床上依靠着软枕。时隔将近10年时间在次听到叶凡喊自己妈妈，她眼含泪花应着“哎！好，好，好。”，说着说着她对着叶凡笑出了满脸皱纹，笑着笑着大颗大颗眼泪就那么掉了下来。
　　他见自己母亲也笑也哭大跨步走到母亲身边，将母亲的泪水拭干。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妄图将眼中转圈的泪光收回去，泪水顺着眼角就那么流了下来，他抬手擦拭了自己眼泪，而后再去擦母亲的，边擦边将额头顶着母亲额头，就这样相互依偎着。
　　屋里人见如此情景都自发的走出门去，将空间留给这对将近十年未见面的母子。
　　不知道屋里说了什么，林清一身水绿的裙装依靠在墙上，乌发顺着肩头话下，裙上纱似水一般蜿蜒垂落在身下，在屋外等着，她低着头脑袋乱哄哄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等他自屋内出来与妈妈再婚的丈夫一颔首，继而一言不发直直走到林清身边，一把抱住了她。
　　傍晚，夕阳唯余落辉，火红残烬仿似燃尽了最后一丝能量龟缩在太阳大大圆盘旁边，层云累叠的红也被夜晚的黑驱赶稍显暗淡暗淡。叶凡抬头目不转睛看着夕阳落幕，想着人生也如夕阳不过片刻便消亡在这个空间之中，但是生死路途本就难以取舍！
　　他开始焦躁起来，说“为了一个她现在病了连医药费都难以支付的男人，抛下我跟那个家值得吗？其实，你不知道我怎么能恨她那？那是我妈妈呀！我爸酗酒，回到家不高兴就打我，每次是这个女人挡在前面...”像是对着林清说，又像似自己的自言自语。东边一轮新月初升。
　　空荡的走廊之中两排昏暗的灯光点亮下方来往急匆匆的脚步，在穿梭的人流之中，两个年轻的身子相互拥抱着，偶有好奇之人扭着头瞅两眼，又急匆匆漠然离开。
　　“我不恨她走，你-不知道，真的，我恨-她这样跑了，你不知道她走后别人看着我那种异样的眼光，能将我杀死！真的，我才十几岁，还有，还有脸上赤裸裸就差写着这是个婊子的儿子！但是，但是，我妈妈啊！她多疼我啊！怎么就不能离婚在走？离-开那男人我不怨她，真的，原来-她被打什么的......”，越是到最后，他除了稍微混乱的逻辑思维，平静的声音仿似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话题。
　　仿似一个世纪那么长，林清保持着他刚刚出来之时站立的姿势，任由长时间不动作的身体变做僵硬，仍旧屹立不动的支撑着肩头男子的世界。她听着男子断断续续的不断叙述着自己与母亲的过往，偶尔“恩”一声回应表示自己再听，但是眼睛却直直望着过往人流，猜测着肩头男子刚刚在屋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令他出来之后边这般模样？还是因为见过母亲的病痛折磨之后的样子令其感同身受般的心疼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无视周围一切，亦是不曾注意到林清的胡思乱想，他沉溺在自我的黑暗世界中，无论是见过母亲生生被折磨之后的样子，还是母亲的苦苦哀求都令其无法在第一时间作出决断。未来？未来！他大脑已经被接二连三的事情冲撞的混乱，难辨那条道路是现下要选择的，只能木然不动的凝固着周围时间，但是夕阳下落又在提醒着他也只是在自欺欺人，他唯一能做的只是紧紧拥抱着怀中人，以此来汲取一点温暖。直到漆黑的夜色染上天际，走廊的廊灯越发明亮，他才在心底暗下决断。
　　最后，他将视线收回，头深深埋入林清的肩头，脸对着林清的玉颈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此味道仿似要刻入大脑，深呼一口气，平静的说“结婚吧！”。
　　......
　　一吻定情。
　　我终于嫁给了你！
　　我终于娶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