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之蒲翼》大不列颠稻

4、初吻蒲翼，得罪古瑟

　　扫完卫生包干区回到教室，竟然发现蒲翼又塞着耳机，趴在桌上。我呆呆的望着他那一张干净无邪的睡脸，周围空无一人的寂静让我觉得蒲翼恰如一尊完美的雕像，线条简明而内涵深刻。

　　“蒲翼的眼睫毛又浓又长，很容易把女生卷进他眼神的漩涡里。”来蕾曾经不止一次地向我描述过蒲翼的睫毛。
　　是啊，当我细看的时候，可真是比我想象的还要浓密。
　　“蒲翼的鼻子高挺而尖峭，你还记得那把三角尺吗，我当时都特别想拿它来好好量一量。”每次来蕾讲这段的时候，我都笑她陷在爱情里还不忘理性一把。
　　现在看来，有时候老天造人就是厚此薄彼，所有的黄金比例都安在一个人身上。
　　“蒲翼的嘴唇最让人沉醉，连光泽度都刚刚好，引人想入非非啊。”可是我每次追问姐姐的初吻时，她都不肯再说下去，只是笑着摇头。
　　如果，加上现在盛夏傍晚射窗户来的阳光，蒲翼那薄如蝉翼的双唇可以说是朱圆欲滴。

　　“你干嘛凑那么近？”
　　在距离我脸一掌的地方，蒲翼那双晶莹的玛瑙眼惺忪地回盯我。我这个色胚，不知不觉就差点和他的脸贴一块儿了。
　　“我好奇，你……你……在听什么？”我实在找不到可以掩饰的借口。
　　“摇篮曲。”
　　“啊？”
　　“干嘛惊讶！”
　　“我是想说，你有没有觉得我长得像某个你认识的女生。”我还是用低弱的声音问了出来。
　　他像模像样地抵着我的下巴打量了一阵，嘴里跑出一长串女生名单：“眼睛像Mary，鼻子像Jenny，嘴巴像Christina，这发型嘛像Joanna，你到底指哪个？”
　　我很讨厌这样可以称得上是长得超凡脱俗的男生却表现得如此轻浮。
　　我打下了他的手，郑重地盯着他，铆足了力气质问道：“你不记得在洛克之家有一个叫来蕾的女孩子吗？”
　　“不认识。”他撒谎时眼睛竟然都那么澄澈蔚蓝。
　　“你撒谎！你为什么否认你曾经住在洛克之家？”
　　“我只是不认识你口中的那个人！对，我曾经在洛克之家有过两个月最惨的日子，但我发誓我不认识你说的——来蕾。”
　　“你真的不认识？那你脖子上的那颗许愿石呢，和来蕾没有关系吗？”
　　“你这女生很奇怪，这是我从娘胎里戴到这世上的，你有完没完。”
　　我掏出一直珍藏在身边的另一块许愿石，摊在手心，默默地等待蒲翼可以给一个解释。
　　“什么意思？”他居然反问我。
　　“我姐姐，也就是我刚才提到的来蕾，留下来的，她说你是他这辈子无法实现的愿望。她曾经在洛克之家住过两年，对你来说你的那两个月是那么不堪，但是对她来说那两个月就是她人生最值得回味的幸福片断。”我的眼泪不争气地涌了出来，因为眼前的人根本就忘了来蕾，没有什么比被自己爱的人遗忘更让人心痛的事了。
　　“她现在在哪里？”他的目光在霎那间变得很柔和。
　　“你想起来了吗？你愿意承认了吗？”我的泪水仍然在肆虐。
　　“对不起，我想不起来了。”他缓缓地握住了我摊开的掌心。
　　“她生病走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防线会松溃，然后热热烫烫的泪珠如大雨瓢泼。我选择相信他了，只是姐姐那马拉松式艰辛的暗恋居然能够让当事者完全不知情。
　　他是为了对来蕾表示歉意吗，还是为了让在我心中住了很久的来蕾的灵魂得到救赎，他居然轻轻地为我擦干眼角的两挂瀑布，还附上了一记深长又热切的吻。我像被急速冷冻的冰棍，木木地发怔，半天才回过神来。
　　我的初吻！
　　“你是可怜我吗？”我后退了两步。
　　“我只是讨厌女孩子哭，而且亲吻哭泣的女生，连味道都是苦苦的泪水。”
　　“你说讨厌我挡路，所以愿意拉我手；你说讨厌看我哭，所以愿意亲吻我。但是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如果你讨厌，干嘛招惹我。”我恼恼地夺门而出。

　　“莱，爸爸和妈妈今天都被通知月底要下岗。”妈妈端出两碗蔬菜三碗白饭不停地叹着气。
　　“怎么那么突然，公司里说裁员就裁员吗？”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上个月你爸他还嚷嚷说自己业绩好，有望提薪，现在弄得他整个人垂头丧气的。”
　　“爸爸为什么都不来吃饭？”
　　“他心头不顺，大概血压一高就没胃口。”
　　“那今后怎么办，因为去年替姐姐治病还欠下了一屁股债该怎么办？”我虽然嘴巴不说，但是心里一直在盘算着生计，一整天的低气压，让我的神经弹跳到脱线。

　　“甄媛，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爸妈昨天都跟我说月底下岗，你那儿有没有可以放学兼职打工的机会啊？”
　　“你要打工？”
　　“嗯！这几天过得实在太灰暗了，天空怎么就没有放晴的时候呢。”
　　“你又得罪古瑟了吗？”
　　“什么跟什么啊，两者风马牛不相及啦，我找工作和他有什么关系。”
　　“不是，我是说你爸妈下岗的事和古瑟或许……古瑟家是干什么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靠他家的实力裁掉一两个员工也不是难事，所以我随便问问……”
　　我心里开始害怕，我得罪他是没错，但是也不能肯定就是他在背后搞的鬼，更何况工作没了可以再找，如果去求他，面子至上的爸爸也不会同意。
　　“哪有的事，我和他是划清楚河汉界了的。冲突，NE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