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不卖》九别

21、二十一

　　（四十）
　　陈华生没费太多力气就查出了昨天发生的事。
　　其实都不需要多看什么。手里这份关于那人的资料看到第二行，再联系一下陆歌当时气头上说的话，他就已经大概猜出来这里边的前因后果了。所以，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去见他一面。
　　他胸口憋着一口气，却没打算直接去堵人，而是让手下的人去正式约见的。那边回复的也很快，上午去约下午就见了面。
　　从踏入这件办公室开始，陈华生的嘴边就一直挂着一抹讽刺的笑，不动声色地环顾一周，装修极致奢华，却丝毫不低调，处处体现出了“暴发户”的俗气，甚至一边墙上还供着财神爷，极其搞笑。
　　陈华生淡定的坐下不痛不痒地说了几句“陆总这儿的装修果真气派！”之类敷衍的话就迟迟没有了下文。故作轻松的陆建业沉不住气了，问：“这是什么风把陈少吹过来了？”
　　“没什么大事儿，就是听说前几天陆总去找过小歌啊？”
　　“陈少和我们家陆歌认识啊？”陆建业又想到什么：“那正好，听说你们公司最近在招标，你是陆歌的朋友，叔叔一定给你个好价钱，以后我们合……”
　　“叔叔？”陈华生打断他自来熟的滔滔不绝，冷笑着说：“我怎么从没听小歌提起过你呢？”
　　陆建业脸色一僵：“嗯……前几年我在国外，想来你们年轻人能聊的那么多，想不起我这孤家寡人了吧。”
　　“那就请你孤家寡人做到底吧！”
　　“啊？”
　　“当时既然走了，就没必要再回来了。”
　　“陈少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要管我们的家事？”
　　“你和他不是家人，没什么家事。”
　　陆建业气极，反唇相讥：“老子生了他，怎么就不是家人了！倒是你，你和我儿子有什么关系就在这儿大放厥词！”
　　“我们的关系没必要向你通报。你所谓的‘弥补’不过是一个借口，现在你来找小歌有什么目的我不深究，以免场面更难看，所以你也识相点别再出现在小歌面前，否则咱们新帐旧账一起算！”
　　陆建业指着陈华生气得直发抖：“这是你对待长辈的态度？”
　　“长辈有可敬有可不敬，我不知道你除了年龄还有哪点担得起‘长辈’二字。”
　　（四十一）
　　陆歌当天晚上就知道了这件事。
　　陈华生前脚刚从浴室出来，后脚就被一个问题砸到了脸上。
　　“你去找我爸了？”
　　“嗯。”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过来坐下：“这么快就来找你告状了？”
　　“你找他干嘛啊？”
　　“没事，就聊聊。”
　　“这是我和他的事。”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你不想我帮你，是吗？”陈华生把毛巾拽下来捏到手里。
　　“是，我没告诉你就是不想你插手，我可以解决自己的事！”
　　陈华生有些无力，沉默了几秒后问：“小歌，是不是无论我做什么，无论我说多少次，你都不愿意相信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不是一段时间，而且一辈子。”
　　“这不是一码事。”
　　“好，你不想我管，那我就不管。但是，小歌，你至少给我点信心吧，让我相信我们之间并不是我在死撑。”
　　“华生，昨天是个意外。”
　　陈华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意思？”
　　“我说过我不卖给男人，所以我和你在一起只可能是因为喜欢你，不管我抱着什么样的态度待在你身边，无论是刚开始做炮友，还是后来为了让你死心，还是现在，唯一的差别是我对这段爱的定位不同。你只需要知道。如果不喜欢你，我根本犯不着跟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纠缠。”
　　这是陆歌第一次说这样的话，陆歌一向不是个纠结的人，觉得和陈华生不会有结果，所以这些话没必要说，但昨天陈华生的话让他觉得自己也许能赌一把。
　　他从来不觉得陈华生有多对不起他，他也不是单纯介意陈华生和别人上床，正如他所说的，他在意的是他的态度，既然现在陈华生已经知道问题在哪儿了，那么他也不想那么斤斤计较。昨天他也是心里憋着气，才会忍不住发火的。
　　听到陆歌这么说，陈华生的心总算是放到了肚子里，既然确定了小歌仍然爱他，那么他就有信心能解决所有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