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不卖》九别

20、二十

　　（三十九）
　　“小歌……”
　　“陈华生，爱哪有懂不懂，只有爱不爱而已。你不是不懂爱，你只是不爱。或者说，没有那么爱。真的爱一个人的话，根本不需要谁来告诉你忠诚，你自己就会懂。你舍不得把沾染了别人味道的自己送到那人面前。欲望在那人不情愿时也根本算不上什么。满心满眼都是那人的喜怒哀乐，根本就容不下别的。”
　　陈华生被陆歌少见的发火怒斥给整懵了。想反驳，但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什么声音。
　　陆歌像是越说越气，继续说：“你们他（河蟹）妈的都爱用不懂爱当借口，那我们招谁惹谁了要被你们伤害？现在一句不懂爱就想挽回，早干嘛去了！”
　　“对不起，小歌，我错了！我现在已经懂了，我再也不会做让你伤心的事了，我会补偿你的……”
　　谁知道这句补偿正好戳中了陆歌的痛脚，陆歌直接开口打断：“补偿？人都死了，补偿有个屁用！”
　　陈华生回过神来了，他这个火，不只是冲自己。他走近两步一把把陆歌抱进了怀里。之前他怕陆歌会抵触他的拥抱，所以一直保持着距离，不敢碰他。但发现自己可能不是他怒火的源头之后，看见从来都那么洒脱的陆歌竟然开始歇斯底里，那点担心瞬间变成了心疼，驱使他把那人抱在心头好好呵护。
　　陆歌剧烈的挣扎着，好几次拳头都挥到了陈华生的脸，到时陈华生受了下来，只是更抱紧了怀里的陆歌，柔声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小歌，告诉我好吗？我陪你一起面对。”
　　突如其来的委屈一瞬间淹没了陆歌：“他不懂爱，就抛下我们一走了之。你不懂爱，就理所当然地不把我当人看，就到处留情，就当着我的面和别人上床。你他妈知不知道有多少你的床伴来找我示过威？”
　　当初那个拿着艳照上门的小叶当然不是唯一一个来挑衅的，只是陆歌说过一次，不愿再说，那些人更不会说，陈华生又不那么上心，自然就不会知道。
　　“你们一个两个的回来找我，说什么不懂爱，要补偿。你们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好事？人他（河蟹）妈都死了，还有什么用，都死了……”
　　大概是很久没能找到一个可以躲进去的怀抱了吧，已经多少年没有哭过的陆歌最终还是没能忍住。陈华生感觉到了胸口的湿意，轻轻地抚摸着陆歌的背。
　　陆歌觉得自己应该可以保持冷静的，但压抑了一天的怒火与委屈又在叫嚣着要一个出口，陈华生的话正好撞到了枪口上。
　　“我们想在一起有多难，我的职业，你的家庭，我们天壤之别的身份，这些我想都不敢想。我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一个鸭子，能和你在一起一天都是赚了，别要求那么多。我也在极力说服自己，你也没说喜欢我，是我想茬了，你没义务对我负责，谁让我喜欢上你了呢，有什么我都受着。现在你告诉我你只是不懂爱，这算什么？”
　　陈华生捧起陆歌的脸，一边轻柔地吻掉他的眼泪，一边心疼地说：“之前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小歌，对不起，我以前就是傻才没看见你那么伤心。”稀碎的安慰到最后只剩下了两个词“对不起”和“我爱你”，还有一声声饱含爱意的“小歌”。
　　太久不哭，谁想竟一发不可收拾，等陆歌去浴室洗脸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在一个男人的怀里哭了这么久，暗骂自己：“陆歌，你他妈还是不是个男人啊，给你点温柔你就找不着北了。”
　　陆歌又低头捧了一捧水泼到脸上想要清醒一下，再抬头，陈华生已经现在他身后了，他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一退，直接撞到了陈华生怀里，陈华生自然地收紧双臂抱住了陆歌。
　　“小歌，信我一次好吗？把一切交给我，所有你想要的，我都会亲手把他送给你。”
　　陆歌没回应他的问题，而是说：“对不起，我刚刚心情不好，把气出在你身上了，你别往心里去。”
　　陈华生像条大型犬一样蹭了蹭陆歌的脖颈：“不用和我道歉，别说本来就是我的错了，就是不是我的错，让你出个气也是应该的，我是你的爱人啊！以后不开心就告诉我，我来逗你开心，别自己在心里憋着了，我心疼。”
　　陆歌沉默着。
　　“小歌，你的不安我现在都懂了，给我一次机会，让我来抚平他，我来让你信任我，好吗？”
　　陆歌扭过头来只是陈华生的眼睛，良久，点了点头。
　　一场闹剧总算是散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