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不卖》九别

14、十四

　　(二十七)
　　一连几天，陈华生每晚九点准时拥着那男孩上楼，直到第二天早上才离开。
　　“深夜”里都在传，陈少包下了那男孩。对此男孩羞涩的表示:“没有没有。”笑得别提多开心了。严宏看在眼里，考虑着该不该敲打敲打。
　　男孩听了严宏的话后常常去找陆歌了，陆歌也是真的想教他，所以说了不少真心话。
　　但是几次之后陆歌就没什么兴趣和他说话了——他太年轻，说句不好听的，他有点儿不知天高地厚。
　　“陆哥，你怎么决定改行的啊？”
　　“闲着无聊。”陆歌口头应付着回答，手上动作没停。
　　“小杰，陈少叫你过去呢。”阿珂走过来挤眉弄眼地朝男孩说，又用“你懂的”的眼神看着陆歌笑。
　　陆歌无奈，关他什么事啊。
　　男孩一看见陈华生，立刻嘴角咧到了耳朵根，然后又觉得自己这样太不矜持了，羞涩地低下了头。
　　陈华生眼神从男孩身上移到了他身后的陆歌身上，挑衅的看着他，半天见没得到回应，只能收回了目光。他还是拥着男孩大摇大摆地上了楼，
　　据说包房里点了很多酒。阿珂用手肘捅捅陆歌:“你说他们要那么多酒，是用来喝的还是……”眼神之下流让陆歌翻了个白眼，下定决心不理会阿珂。
　　过了没多久，陈华生下来了，坐在陆歌对面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陈老板有什么事吗？”
　　陈华生回答道:“你比他好看。”
　　“啊？”陆歌一头雾水。
　　“我之前觉得小杰就是软化了的你，现在发现，你们……一点儿都不像。”
　　陆歌知道陈华生已经有点儿醉了，也没深究，调笑着说:“把人家小弟弟都撩得不能自已了，现在才说不像。”
　　“也不算晚吧。”
　　陆歌把杯子放在吧台上，停了几秒:“对你来说自然不晚，但是对他来说，已经晚的不能再晚了。”
　　陈华生眼神一片清明，哪儿有一丝醉意:“那对你呢？晚了吗？”
　　“陈老板，你怎么这么就想不开呢？有着乖巧可爱的不去找，非来找我这种的。”
　　“我也好奇啊，我怎么这么想不开。”陈华生说:“可就是想不开，一边觉得，小杰不错了，知情知趣的，比你好多了，一边又清楚的知道我这就是退而求其次。他不是你，我比谁都清楚。”
　　“陈华生，你到底喜欢我什么？”这是陆歌第一次直呼陈华生的名字，而非那带着讽刺的“老板”。
　　(二十八)
　　严宏把小杰叫到了办公室，开诚布公地说:“我今天叫你来是想和你聊聊陈华生的问题。”
　　“陈先生……怎么了吗？”
　　“你知道小歌和陈华生的关系吗？”
　　小杰带着受伤的眼神问:“您是想让我离开陈先生吗？”仿佛下一刻就会跪下求他不要拆散他们。
　　“什么乱七八糟的。”严宏觉得这男孩内心戏也是real多:“看来你知道。那让我来猜猜，陈华生应该不会告诉你这种事，小歌也不可能主动和你提起，那你是怎么知道的？深夜里没那么多嘴的人，所以你是自己看出来的？”虽然是问句，却是笃定的语气。
　　“老板，我……”
　　“不用这么吞吞吐吐的，我这还没说什么呢！既然你看得出来，我也就不多费口舌了，小杰，你条件不错，用不了多久就能凑够你妈的手术费，之后要走要留看你的意思。”
　　“老板，我是真的喜欢陈先生，求您成全我们吧。”
　　严宏哭笑不得:“小杰，你是十八，不是八岁。”
　　“我是说真的！”
　　严宏挥挥手让他出去，又把经理叫了进来问:“陈华生这几天在小杰身上花了多少钱？”
　　“有小两万了。”
　　“凑个整全给了小杰，然后让他走。”
　　经理摸不透他的意思:“这孩子不错啊，再调教调教准是下一个陆歌，绝对能红。”
　　“身体是不错，但那思想不行，让他再在这行呆下去非得出事儿不行。给他钱，告诉他就当从没来过，该干嘛还干嘛去，以后别再淌这水。”
　　说到底，严宏还真的是为了小杰好。他今天叫他来的本意是提醒一下小杰别陷进陈华生温柔的表象里出不来，到时候伤心。
　　可是今天这一席话让严宏觉得他不能像当初对待陆歌一样对待小杰，他俩差的太多。陆歌清醒而现实，他比很多人都更能看清人心，尤为可贵的，是从始至终都有着自己的坚持和底线，从不为别人而改变。而小杰实在太过单纯，现在满脑子都是轰轰烈烈的爱情，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自己不愿听的话，这样的人实在不适合在这行再待下去了。
　　经理领了命出去，提了钱就直接去打发小杰了，小杰看见钱楞了片刻，没接，而是含着泪找陈华生打电话:“陈先生，老板要赶我走，可我不想离开你。”
　　电话那头的陈华生安慰道:“乖，别哭，离开了也好，以后好好生活吧。”丝毫不理会那句“我不想离开你”。
　　严宏听说了之后嗤笑:“执迷不悟。钱放他那儿就行，至于之后的事你就不用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