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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鬼怪座谈会之食发鬼 ...

  •   本州岛中部乃其间最为宽高的地域,若把全国比作一个房子,那么,此处便是房子的屋顶。山地绵延,内有盆地,海风吹拂,渔船往来,我于月之中天漫步海岸,渔火星点,人声尚显。滩涂边多矗立暗黑礁石,巍巍之姿面对惊涛拍打,咸水日日侵蚀。日升月降,礁石以供我遮蔽休憩。夜半无人之时,我寻块光滑的巨石卧躺其上,吸食月之精华,感受灵力修复我干枯的长发。硕大圆月于海潮中升起,乌云夹染紫红漫天飘移,当明月被乌云遮盖片刻,片刻之间,紫铜烟斗的小小火光便似在月夜游弋,酝酿的烟雾绵渺,时不时被突来的疾风刮散。
      广袖幡然,青丝却沉淀不动。埋汰海风腥气,吹得皮肤紧绷,赶忙从礁石下来,不防礁石侧面满布贝类尸体,成千上万的锋利边缘牵出紫霞衣裳一点丝线。纤指抚平,心中暗恼。适逢此刻,月光倾泻,海风强劲地从渔船上边吹下什么东西。绿油油的脏兮兮的油帆布乃风雨天时覆物之用,大片的帆布掉落地上,四角留穿绳之孔,黄沙相衬,正在海风中猛烈鼓动。眼看又被吹移一段距离,停泊的渔船方向跑来一人,我迅速隐入礁石之后。
      外面人语,方言腔调熟悉且陌生。袖中钻出两截铁手,于我下意识中替我顺理发丝。许是若有若无的声响惊动那渔民,他抓起帆布,拍掉黄泥,耐不住好奇心欲移动几步上前探看,几步之遥,终敌不过惧意跑走。
      我却不管不顾,停了停,继续沉思。那东西,原来我认识,便是当初那山脚下的女人脸上蒙盖之物。既然我认识,为何当时只当初见?醒来之后,我宅在黑夜山中,得织纱相顾,苟活至今,却不曾思索生前的我来自何处。想来,我难得发善心埋葬那女人,并非为她一头漂亮青丝,而是她的处境激起我潜意识中的同病相怜之情。有趣。因缘巧合,看来,此地于我,有莫大渊源。冥冥之中,得神指引,一探不愿追寻之究竟。如此,当再留一段时日。
      人走人道,鬼走鬼道。对织纱说过的,言犹在耳。现今我这番不依不饶的模样又有何益?隐身闲逛过村庄神社,漫步换物集市,随一些漂亮女孩摩挲漂亮布料、脂粉,瞧着妇人与摊主讨价还价。一些人在办傩礼,头戴假面,手足舞蹈,歌舞相庆。另有一群人坐于矮扎上,手持竹篪、陶埙、铃鼓等器乐,与之伴奏。我迷茫地看,突闻相邻街道人群涌动,笛鼓喧嚣。街道中央,一队人面敷白.粉或头戴能乐假面,身穿戏服,姗姗走过。风间树,沙沙作响,吹落绿叶,领头一人戴面具着华服,隐在若明若暗的火光中,手捏折扇,朝两边人群唱辞说话。他将笑呵呵的面具转到我的方向,抬头间,不知是否我的错觉,他的动作微有凝滞,甚至颤抖。旁的一声吆喝,一声大鼓,之后响音便如绵延海浪前后相推,很快地唤回他的神智。折扇展开,人众围簇随行,他的脸与面具遂重新掩入人群之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鬼怪座谈会之食发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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