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戏》指北针

14、第 14 章 “眼睛向下

　　“眼睛向下看一点，对，很好！……下巴稍微抬一点，对对对，非常好……”

　　精心布置的摄影棚内，尚野不断变换姿势，对着镜头做出或冷酷或深情的表情，这种工作对他来说驾轻就熟，很快就拍完一组。

　　休息期间，化妆师赶紧上来补妆，下面还要换个造型再拍。

　　程立雪在摄影师那儿看过刚刚拍的照片，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笑道：“不错不错，这张脸拉出去还是能骗不少小姑娘的。”

　　尚野凑近，露出一个略有邪气的笑容：“妈妈桑，你看我现在值多少钱一晚？”

　　“滚滚滚，这梗你还没完了是吧，”程立雪心漏跳一拍，将人推远：“说正事，明晚的慈善晚会你准备一下，李导也去，你们刚好见面谈谈，把新戏定下来。”

　　尚野点头：“知道了。”

　　“叮咚”，尚野的手机响了一声，他连忙伸手去拿，发现程立雪还在旁边便放缓了动作，装作很随意的样子地点开，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程立雪笑出声，揶揄道：“啧啧，看你这副失望的样子，怎么，人家不理你了？”

　　这人从苏州回来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动不动就拿着手机跟人聊天，偶尔还露出一阵让人恶寒的笑容，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和那个许清砚有关。

　　三年了，程立雪还没看过谁能让尚野像现在这样患得患失，就算是对当初那人也没有这样上心过，她一边替他开心，一边又止不住担心。但最近好不容易享受到爱情甜蜜的她，也想让尚野得到自己的幸福，所以也不再劝说阻止什么。

　　顺其自然吧，尚野不是那种一谈恋爱就失去理智的人。

　　程立雪拿起包起身：“梁启那边还有事要忙，我先过去了，有什么事就让小高去做。”

　　“嗯。”尚野随口应了一声，把腿架在茶几上，在手机上打字。

　　程立雪有些无语，她的工作重心都开始转向梁启那边了，这人怎么还没有一点危机意识？不会失去理智什么的，当她没说。

　　尚野的信息刚要发过去，许清砚的信息就来了。

　　许清砚：师哥，我杀青了，谢谢这段时间的教导！

　　尚野：恭喜，杀青之后准备干些什么？

　　许清砚：在节目录制之前先休息一段时间吧，不过两周后还要给新戏跑宣传，应该也闲不了多久。

　　尚野：嗯，好好休息，出去玩一趟也不错。

　　许清砚：自己一个人出去玩也没意思，还是跟大家一起更好玩些。

　　看到这条信息，尚野弯起嘴角，自动把“大家”替换成“自己”。

　　过了一会儿许清砚又发来一条消息：师哥最近在忙什么？会接新戏吗？

　　尚野：嗯，已经在谈了，有消息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那边好久没再回复，界面上几次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最后只发来一句简短的话。

　　“期待你的新戏。”

　　尚野把这句话反反复复看了几遍，扔下手机去拍摄了。

　　同一时间，许清砚也把尚野发来的话反反复复看了几遍。

　　“有消息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脸上忽然有些发烫，许清砚抱起点点，低头在它柔软的毛毛上蹭了蹭：“点点，我回家了，想不想我？”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许清砚放下在他怀中胡乱挣扎的猫，脸色沉了下来：“喂，何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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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聚安酒店的大楼前，此刻聚集了一批记者和粉丝，等待着明星们入场。

　　此次慈善晚会邀请了几乎大半个娱乐圈的明星，以及商界、文艺界的人士。整个晚会算是半公开性质的，只有入场环节可以让媒体拍摄采访，之后的拍卖和晚宴算是圈子内部的聚会，不允许其他媒体进场。

　　众多熟悉的面孔从镜头前走过，每位明星在进门之前都有一段采访时间，记者们就趁这段时间拼命提问。

　　尚野的到来自然引发一场提问竞赛，有问他什么时候出新作品的，问他第一次参加真人秀节目的感受，更多的是在关心他和魏易婕的绯闻以及和莫景浩的关系是不是真的和传闻中一样不和……

　　尚野一一从容作答，这种毫无新意的问题，答案自然早有准备。忽然，镜头都转向了嘉宾入场的方向，莫景浩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风度翩翩地挽着魏易婕朝这边走来。

　　众记者心中一喜，觉得这回有好戏看了。

　　尚野的采访时间还没到，现在离场反而显得他心虚，便也看向迎面走来的两人，露出一个看似友好的微笑。

　　莫景浩走到他面前，先对着众多镜头打了个招呼，接过礼仪小姐手中的笔，先递给魏易婕，然后再在签名板上优雅地签上自己的名字，做完这一切，才像是突然发现了被冷落已久的尚野，笑道：“又见面了。”

　　魏易婕此时也签完字，缓步走到两人中间，侧头对尚野微笑。

　　闪光灯下，三人的影子在签名板上忽闪忽现，像是在交锋一般。

　　绯闻中心的正主们都来了，记者们赶紧抓住机会，问题炮弹一样不停扔出来。

　　“请问魏小姐你和尚野是什么关系，你们是否已经分手？”

　　“去年金桔奖之后，你们二位就没有再同过台，私下又交流吗？”

　　“……”

　　魏易婕回答之前先意味深长地看了尚野一眼，露出一个有些落寞的笑容：“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我们是好朋友，还请各位不要再纠结这些私事。”

　　尚野浑身一抖，被这女人的厚脸皮给惊呆了。

　　莫景浩也偏过头看他，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娱乐圈传我们不和这么多年了，要不咱们就真的撕破脸给他们看看好了，你说是吧？”说完由不等尚野回答又接着说：“那不行，你这脾气，要骂你一句你当了真，我可就少了个知心好友了。”

　　既损了尚野又不忘表明两人的好关系，莫景浩的说话技术倒是越来越高超了。

　　尚野被这两人前后夹击，倒也不急，看了魏易婕一眼，说道：“你骂我一句我当不了真，不过你要是骂易婕一句我可就当真了。”尚野脸上虽带着笑容，语气中却透露一丝难过失意。

　　众记者心中哗然，嚯，大新闻啊！

　　尚野这意思是暗示魏易婕和莫景浩两个人在一起了吗？再联想刚刚两人的回答和这段时间魏易婕和莫景浩频繁的互动，难道是金桔奖后莫景浩风头渐渐盖过尚野，还把人家女朋友抢了过来？难怪尚野之前一直不解工作，事业情场双失意可真够惨的。

　　记者们都觉得自己接近了真相，在心里默默心疼了一下尚野。

　　莫景浩噎了一下，尚野这一句话阴了两人一把，可他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反击。

　　提问时间结束，尚野转身就走，突然被魏易婕挽住了胳膊，惊讶地看过去。

　　莫景浩也是一愣，女伴半途跟别人跑了，怎么想也是很丢面子的事，忍着怒气小声道：“你干嘛？”

　　魏易婕伸手将发丝挽到耳后，无辜道：“看到许久不见的好朋友有话要讲嘛。”

　　莫景浩冷笑一声，大步离开了。

　　尚野也很是无语，想要甩开这人。

　　魏易婕拼命抓住，在他耳边急道：“喂，这么多镜头在呢，你要是敢甩开就死定了！”

　　尚野看了眼身后，没再动作，迈步离开：“随便你。”反正之后被人说朝三暮四的又不是他。

　　魏易婕挽着他开开心心地进了场：“说真的，我还真有点想你的。”

　　“算了吧，你要是少想起我，我还能多活几年，”尚野随手拿了一杯侍者端着的香槟压压惊，淡淡道：“你不该跟我进来的。”

　　魏易婕撇了撇嘴：“偶尔任性一下不行吗？”

　　莫景浩的视线不断扫向这边，尚野笑了一下，道：“你真和他在一起了？”

　　“怎么可能？”魏易婕嘲讽道：“他大概是什么地方都想赢你的心理作祟，以为我俩真的是一对，所以才故意招我，这么好的事不用白不用，反正他最近人气比你还高，可这人也忒小心了些，生怕得罪那些女友粉，我就是想炒绯闻都炒不起来啊，相比起来，你绝对是更好的合作对象。不过，托你的福，刚刚帮我小炒了一下。”

　　尚野摇摇头，对魏易婕利益至上的性子无话可说，但她敢做敢说，丝毫不加以掩饰，倒是比很多人通透许多。

　　魏易婕揉揉太阳穴，叹道：“算了，我先去安抚一下那位，刚刚下了他面子，估计不爽得很。”

　　尚野摆手道：“去吧去吧。”

　　魏易婕整理一下发行着装，像个花蝴蝶一样翩翩然去了，临走前还冲他眨眨眼道：“你快点红回来，我还是跟你合作更舒心。”

　　尚野哭笑不得，之前程立雪答应这人的合作简直就是给他招了一块撕不掉的膏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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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楼，某个房间之外。

　　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口冲一个青年招手：“砚砚，站在楼梯那儿干什么？快进来吧。”

　　“哦。”许清砚收回看向大厅的目光，转身进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