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往事》树淼

8、第八章

　　中午吃饭的时候，陆子轩给纪程风打了鸡腿，红烧土豆片，芹菜炒肉，大白菜。自己却只打了大白菜，菠菜，还有个粉蒸肉。纪程风看到他的盘子，眉头就皱紧了。“子轩，你今天怎么吃这么少啊？鸡腿给你。”陆子轩并不接受。“今天没什么胃口，这样就好。”“你怎么了吗？怎么没什么胃口？”“嗯，胃有点不舒服。”“啊，你早上没吃吗？都叫你一定要吃早餐的啊。不吃早餐对胃不好！”“没，我吃了。就是一点不舒服而已。你不用担心。”吃完午饭，纪程风跟陆子轩去了图书馆。他俩虽然家不远，但中午11.40分下课，老师还偶尔拖堂。打饭吃完饭，经常快要12点半了。1点半就又要上午习课。中午太阳又大，所以他们一般不回家，就在图书馆自习下，困了就随便趴下。 陆子轩吃完饭，并没有感觉好受些。他嘴唇有点泛白。看得纪程风很担心。“不然我们去校医室吧。”“这个时间，校医也要吃饭休息。没事，我趴一下就好。”“我跟你回家吧，你下午请假休息会。”“不用了。我没什么事，趴一下就好。你自己看下书啊，我就在这里趴会。”“好吧。” 纪程风拿出物理练习本，他物理一直比较好，也对物理最感兴趣。但是他今天没什么心情看书。他看了看趴在他旁边的陆子轩。陆子轩是侧趴着的，露出了一半的侧脸让鼻子呼吸。睡着的陆子轩眼睛紧闭，睫毛很长，鼻子也很挺，嘴巴因为不舒服是紧紧抿在一起的。怪不得他们班的女生都说陆子轩长得帅。真的，很帅啊。纪程风有点花痴地想。他的兄弟就是帅。他也为此感到骄傲。但是嘴唇有点发白。他是真的很不舒服了吧。 纪程风并不想叫陆子轩起来，他睡得真的很熟。可是，快一点半了，虽然午习课晚一点也没什么事。“子轩，起来了。快上课了。”陆子轩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醒过来的瞬间，他感觉他的胃抽搐了下，很疼。他紧皱眉头，捂住了胃。“怎么啦，又疼了吗？”纪程风看他的动作着急得不行。“不行，别上课了，我跟你去校医室。”这次陆子轩没有拒绝，是真疼。 纪程风扶着陆子轩走向图书馆门口。他让陆子轩在门口等他，图书馆跟校医室在校园的两个方向，有点远，现在陆子轩不舒服，他不想让陆子轩走那么久。自己就匆匆忙忙地跑到学校寄放单车的地方牵单车。 陆子轩在图书馆门口的阴凉处等了一会，他看到了纪程风着急骑着单车过来。虽然是秋天，但是中午的太阳还是比较猛，纪程风跑了过去，又匆忙地骑了回来，白T恤都湿了贴在背上。陆子轩看了看急得不行的纪程风，他连鼻梁都是汗，眼睛却还是很亮。他喜欢的这个人，真好看。虽然他不喜欢我，可是他为了我这么着急。还有什么别的可求呢？就在这一瞬间，陆子轩下定了决心，他会一直喜欢纪程风，不管会不会有回应。只要一直在他身边，看他幸福就好了。 纪程风把单车停好，跑上了图书馆，小心翼翼地扶着陆子轩下阶梯。“以前不觉得，今天觉得图书馆的阶梯好碍事啊，干嘛要有阶梯啊还那么长。”听着纪程风抱怨的话，陆子轩莫名觉得这样碎碎叨叨的纪程风很可爱。学校的图书馆在大门进来偏中间的位置，位置加高了，比较具有标志性，上来的地方因此也有一段长阶梯。以前纪程风觉得学校的图书馆很大很好看又醒目，比其他高中好多了。现在看到好朋友不舒服要走这么一段长阶梯，他立刻就觉得学校是多此一举了。 好不容易到了校医室，午习课的铃声早就响了。不过纪程风是打定主意不去上了，所以一点也不着急。校医是个女医生，早已经午休起来了。看到纪程风着急的样子，还有陆子轩苍白的脸色。立刻温柔地叫他们坐下来，还倒了杯水给他们。纪程风大口地喝下水，立刻感觉刚刚因为赶路喉咙焦灼的状态好多了。陆子轩没他那么热，就抿了一口温热的水。 “平常吃东西没怎么注意吧？”给陆子轩看了看，把了把脉，女校医说。“没什么大毛病，就是平常不注意，有点胃炎。我给你开点药。但是胃这地方，还是要靠自己平时自己多注意。别吃太辣太酸的东西，饮食也要规律。你们高中生，正在长身体，三餐要注意营养。”女校医给他们开了药，陆子轩吃了下去之后，她又让陆子轩下午别去上课了。她会帮他请假。陆子轩应了。纪程风想留在这里陪陆子轩。不等陆子轩拒绝，女校医就第一个不肯了。“不舒服的又不是你，是你朋友。他也没什么事。吃了药睡一会，需要什么人在这里看着。你别小题大做。赶紧回去上课。顺便把这请假条给他们班的班主任。”纪程风没办法，只能走。“那我放学来找你啊。我们现在不用练习了。一放学我就过来。”“嗯，你赶紧去上课吧。”陆子轩应好，然后就看着纪程风一步三回头地走了。他控制不住就嘴角上扬了。“诶，你们这些年轻人啊，这个年纪就是讲义气的时候啊。”女校医看他们这样子，感慨了下。陆子轩嗯了一声，就闭上眼睛睡觉了。 纪程风过去的时候，午习课刚下课。他去了班主任办公室，把陆子轩的请假条给他们班班主任高知博。陆子轩的班主任高知博一向喜欢陆子轩，看到他不舒服，还问了纪程风好几句，然后就让纪程风跟陆子轩说，如果明天还不舒服，就先请假，养好身体再来上课。纪程风应了声好，就走向自己班主任郑乐光的位置。他们班主任刚刚也在这办公室，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也就知道了纪程风没上午习课的原因。“我看这陆子轩不舒服，弄得我们程风也跟着难受啊。”纪程风跟他们班主一向开得来玩笑。郑乐光也就调侃了一副不开心样子的纪程风几句。“是啊是啊。我也不舒服我也很难受。老师我也请假行不？”纪程风打蛇上棍，立刻接话说。“你哪里不舒服？你们老师我别的不行，治不舒服还是比较厉害的。我来给你治治。”说着，郑乐光拿起数学老师的长戒尺在手里比划着。纪程风抿了下嘴，“老师我看你一点都不善解人意，怪不得你没有女朋友。”说完纪程风一溜烟地跑了。要不是跟班主任历史老师关系好，他也不敢这么开玩笑。 他是跑了。班主任办公室却一阵大笑。“我看程风说得没错。乐光你就是一点都不善解人意，所以才没女朋友哈哈哈哈。”高知博调侃了郑乐光几句。“嘿这兔崽子。”郑乐光骂了一句，但是也并没怎么生气。他一向觉得老师跟学生的关系就应该亦师亦友。在学习上，老师充当先锋带领他们教导他们，在这条老师们已经走过的道路上，他们带着，学生们就可以少走弯路，更可以发挥自身潜力，走得比老师们还要远。在生活上，他们应该是朋友，陪伴他们成长看他们变成巨鹰翱翔。 纪程风几乎是熬着过完下午三节课。4点40分，放学的铃声准时响起。纪程风手抓着书包，在老师说下课后第一时间抽出来，跑了出去。同卓姚遥被他迅猛的动作给惊到。“程风今天是抽风了？跑这么快。”再继续慢丝条理地整理自己的东西。 纪程风可不管姚遥的吐槽。他记挂了陆子轩一下午了。就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认识那么久，陆子轩也很少生病，最多就是感冒或者偶尔低烧。他很少看到那么虚弱的陆子轩。想到中午捂着自己的胃说不舒服，嘴唇发白的陆子轩，纪程风就咬咬牙。“真是的，这么大了还不会照顾自己。” 纪程风到校医室的时候，陆子轩已经没有在睡觉，清醒地坐在那里拿着本书看。纪程风看看了他的脸色，只是有点苍白。“怎么样？”“没事了，我好多了。我们回去吧。”纪程风再问问了校医，校医也说没啥事了。开了点药，叫陆子轩以后多注意饮食。纪程风这才罢休。本来还想扶陆子轩的他被拒绝了，“程风，我没事了。你不用那么夸张。我可以自己走。”纪程风抿了抿嘴，没说话。两人一起出了校医室，纪程风已经牵好自己的单车在那里等了。“来，你载我过去牵我的单车。”“不用了，我把你的单车放在门口门房那里了，我载你回家。明天再载你来学校。”陆子轩本来想拒绝。但是看了看纪程风的脸色，纪程风已经濒临爆发边缘，陆子轩明显感觉到了他的生气，知道他是真的很担心自己，就识相地点了点头。 到小区门口的时候，陆子轩本来想跳下单车，自己回家。但是纪程风坚定地拒绝了，就是要载他到他家楼下。纪程风家是小区的8幢，陆子轩是12幢，相距并不远。陆子轩犹豫了下，还是让纪程风骑了过去。到了楼下后，陆子轩下了单车。“程风，我真的没事了，你放心吧。”“刚刚校医说，你晚上要吃点清淡的。你晚上回家，记得叫你妈妈煮点清淡的。”纪程风没有立刻说，把他刚刚问校医的吩咐了一下陆子轩。 说起来，他们两同个小区，又相隔不远，两个人到对方家里的次数却是数的过来。纪程风的父母都知道陆子轩的存在，知道陆子轩是自家儿子最好的朋友。陆子轩的父母却只大概知道儿子有个同学在同个小区。 陆子轩抿了抿嘴，“嗯，我知道了。你回去吧。”纪程风还是不走，他把单车放好。然后说他要跟陆子轩上去，他要亲自跟陆妈妈说一声才放心。“不用了。时间也不早了，6点半还要上晚自习。你就回去吧。”纪程风这次却是出乎意外的固执，就是不肯走，一定要跟陆子轩上去。“我不管，我不放心你。你吃东西根本就不注意营养，根本就乱吃东西，不然怎么会胃炎。我一定要跟你妈妈说。不然你又瞎来。”陆子轩推脱不了，叹了口气。拿出钥匙开了楼道的门，跟纪程风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