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沉沉joy

6、郑豫

　　郑豫自述:
　　他们肩并肩接踵而至。
　　我伫立其中岿然不动。
　　我以自己最好的姿态迎接未知的恐惧。
　　——
　　我一个人挺了很多年,一个人维持像样的生计,一个人活成一家人的样子,父母至死都是父母。
　　房子不大,父亲单位分配的,在这个离市中心略微偏远的地方,小铺是母亲一手经营的,他们留给我生活的根基。他们的离开,我并不沮丧,也不欢喜,平淡如他们活着一样。
　　那段日子经常做梦,梦里只有我,我吃安眠药,想拥有更好的睡眠质量,情况变得更糟糕。当我不做梦,我又开始莫名惶恐,像星球停止运转般,一切一切脱离原本的轨迹,大鱼在陆地呼吸,知更鸟褪去美丽的羽毛,我陷入固执的念想中。
　　六岁学会脚踏车,七岁暗恋班里优秀的男生,十二岁和最好的朋友吵架,初中了解到生理知识,高中爱打嘴仗,大学平淡无味,毕业后自己窝在家里不肯离开半步,我给自己找了充足且有道理的理由。
　　我很自私,这我得承认。
　　他们的离开让我不得不向生活低头。想要活成自由自在的样子,必须先世俗得自己厌恶自己,然后可以选择自杀,在另一方天地自由无拘束。
　　我的暗恋始终只能是暗恋,我无法勇敢,我找不到表白的理由,我甚至高傲的告诉自己,爱着他,他会有感知,他会知道,然后我们会在一起。我真的很蠢,他爱着别人,他从来都不知道我爱着他,也不会明白我有一颗炽热的心,为他燃过火。
　　我至今都没有对那个曾经的好朋友说:“我们和好吧。”我固执得要命。我脑海里想过千万的后果,结果却是我疯狂地自责、想念。我没有办法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和她打招呼,这种只能应付不熟悉的人。我失去了她们,赢得了孤独。
　　村上春树《挪威的森林》打破了枯燥的学习生活里循规蹈矩的节奏。我接触了成人的世界,我慢慢理解人的欲望也是一种活着的念想,不管它是□□也好,是权利金钱也罢,它都是一个潜存的生活动力。
　　我爱着他们每一人,他们活着知道自己的脚步往哪个方向追逐,追逐灿烂的阳光,追逐黑彩的迂腐,追逐畸形的恋爱。
　　我突然想恋爱了,开始注意班级里长得好看的男生,但我的嘴还是密不透风,我喜欢谁吗不不,我不知道,我不爱谁谁,他们只是长得好看而已,我也只是欣赏欣赏。
　　爱这个东西,不要随便说出口,要承担无尽的风险。
　　我的成绩一般,但是我上课活跃得像男生,没人知道我为什么这样,我也不明白这样的自己,大概是想获取关注吧,用了这种拙略的方式。
　　大学期间,我更消极了,看什么都觉得仇恨,明明成年人顾虑得多,而我却不顾一切,与父母争吵,与同学闹别扭,少年愚昧,不知岁月多少。
　　他们走了,我一个人,学习了生活上的知识。与邻居打交道,与面试官谄媚微笑,我放弃了上班族的生活,与其和有文化的知识分子打照面交往,不如活在朴素的人群中央。
　　可是我很快就看清,在哪里都一样,我活得越久我越清醒,他们还是会嚼我舌根,不会因为他们热情朴素就对你轻饶半分,他们也有灵活的头脑,他们更为放肆,因为他们的行为里总有数不尽的人情,他们传播谣言的速度比过计算机,他们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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