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锅从天上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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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会议室后苏比南立刻注意到，此时会议室里只有“天成”的人在。悄悄问了坐在边上的设计部同事才知道“潜龙”的人都被请到楼上的休息室喝咖啡了，看样子是要先开个内部会议。
等“天成”所有参会的人员都归位后，方不易先给了众人十分钟的时间针对还存的疑问或者发现的问题发表自己的意见，他本人倒只是认真地听着没有插话。等到一轮发言结束，就如苏比南所猜测的，方不易没有多废话，直接让在场的人对这次的合作案进行一个表决投票。为了不让下属有压力，他和胡砾都暂不表态。
苏比南作为一个行政人员一般是不参与这种公司重大商业决策的，一来这不属于她的工作职责范畴，二来她也不是专业人士，所以压根没想到自己也需要投出一票。不过看其他人的神情似乎都有了各自的决断，苏比南暗自盘算着一会儿看赞成和反对的人哪边多就投哪边好了，反正随大流就算以后出了问题，至少也能混个法不责众。
投票开始前，胡砾忽然开口道：“既然在场的都是公司的核心人员，那我们也没必要搞那么复杂，就从赵总监开始依次表态吧，如果想阐明自己投票的理由也可以当场说明。”
方不易也道：“我希望大家站在各自的岗位角度，最客观地给出你们的答案。这是对你们自己负责任也是对公司的关心，所以无论最终结果如何都绝不会对你们之后的工作有任何影响，这点大家可以放心。”
其他人纷纷表示没有意见，苏比南看了看自己的位置刚好是最后一个，到她投票时局势应该已经明朗了，便也表示没有异议。
不过几分钟后，她就悔得肠子都青了。
察觉到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苏比南顿时感觉自己额头上仿佛垂下了一滴巨大的汗珠。
你们是商量好了要坑我吗？！赞成反对4:4是要闹哪样？！
苏比南顶着众人灼热的目光干咳一声，艰难地开口道：“那什么……各位也知道我学的专业和这些东西完全沾不上边，这么重大的决定让我一个外行人来发表意见实在是……不太合适吧？”
胡砾笑眯眯道：“谁说不合适了？有时候就是要外行人的感觉才准呢。”
苏比南一见他那笑容就知道自己被阴了，却只能哑巴吃黄连。
投了反对票的外拓部经理附和道：“胡总说的没错，虽然我们在专业上比小苏有优势，但思路和眼光也会因此受到局限，小苏作为外行人看待这次合作案的角度也是很重要的。”
方不易点头道：“小苏你不用有什么压力，根据你的所见所感来判断就行了。”
没有压力才有鬼了……
要不是众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苏比南真想翻一个白眼。
平心而论，从个人角度出发苏比南是不太愿意看到合作达成的。虽然经过了一段时日的缓冲，敖海辰也再三地向她表示了歉意，但求婚事件对她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大到时隔多日再见到敖海辰，她都有些心惊胆战。然而从公司角度出发，无论是对比两个公司的实力还是参考“潜龙”一方对合作方案的口头和文字阐述，苏比南觉得这次合作对“天成”来说绝不会是赔本生意，甚至可以说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
苏比南不自觉地咬了咬嘴唇，手指无意识地来回揉搓着指间的签字笔，神色十分犹豫不决。
一会议室的人都静静地等着苏比南投出这最后的一票，没有人显露出不耐也没有人催促，却更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半晌，苏比南终于慢吞吞地开口道：“我觉得……”
“苏总监，不要感情用事哦。”
苏比南皱眉看了一眼突然插嘴打断她的胡砾，随即坐姿一正，干脆利落道：“我赞成。”
会议室里的气氛凝滞了一瞬间，既而松弛下来。苏比南默默地在心里舒了一口气，转眼却看到胡砾正挑眉看着她，刚放下去的心不由又提了起来，不明白胡砾到底想表达什么。
几秒钟之后，苏比南的手机忽然轻轻震了震。见胡砾用眼神朝她示意了一下，苏比南不动声色地按亮了手机屏幕——
『哎，都说了不要感情用事，苏苏你这么见色忘义真是太伤我的心了。 』
苏比南：“……”
见色忘义你妹啊！！你刚才的意思难道不是让我不要因为个人原因投反对票吗？！
胡砾这时又故意叹了口气，道：“既然苏总监都赞成了，那我也跟着她投一票赞成吧。”
苏比南：“？？？”
什么叫跟着她投赞成？！这个锅她不背好吗！！
胡砾继续道：“苏总监以后可要多多在敖总那边为我们公司争取各种权益啊，别转身就成泼出去的水啦。”
闻言，原本就因为送花风波而对苏比南和敖海辰的关系充满了想象的众同事立刻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被飞来黑锅砸得目瞪口呆的苏比南张口想解释：“等——”
“既然投票已经有了结果，那我们就进行下一项会议议程吧。”
刚刚还一脸惋惜的胡砾瞬间摆正了脸色，强行按下苏比南的话头对方不易道。方不易看着正在用眼神厮杀的二人欲言又止了片刻，最后却只是似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留下苏比南独自在风中凌乱。
做出最艰难的决定后，剩下的议程就进行得飞快了。“潜龙”的人很快被请回了会议室，在宣布了“天成”一方的决定后双方人马依照惯例又相互夸赞寒暄了一番，接着便开始商讨起合作的细节。上午的会议开始得本来就晚，到午休时间时讨论在刚起了个头。“潜龙”的人倒也随意，上到总裁下到随行文员都跟着“天成”的工作人员吃了顿简单的工作餐了事，没人摆大公司的架子。
短暂的午休过后，双方人马又回到会议室开始了下午的工作。既然决定了要合作，苏比南作为“天成”的行政人事总监自然是要在人力资源管理方面挑大梁的，因此下午讨论具体合作时她的参与度倒比上午要高得多。苏比南自己也很快在这个过程中调整好了心态，没有过多地在胡砾甩锅给她这件事上纠缠，只是暗自决定之后一定要跟他“谈谈人生”。
一天的会议下来，“天成”和“潜龙”对合作案中最主要的一些问题达成了初步共识，剩下的就是细化调整和落实了，所以晚餐也算是个小庆功宴，自然不能像中午那样对付。
晚餐的地点选在离“天成”不远的一家人气很高的酒楼里，酒楼不算很大，内里的装潢却相当精致，菜品的味道自然没得说，价格当然也是数一数二的。早上得知“潜龙”的人要过来后Lily就十分有先见之明地预定了一个包间，毕竟无论合作成与不成，饭还是得吃的。
苏比南本来想散会后偷偷溜走，结果被早有准备的胡砾挡了个正着，一把抓上了车。到了包间安排座位时胡砾倒是一反常态地没有作妖，任苏比南坐到了离敖海辰最远的位子上。
开席后十来分钟，一桌子的人就开始起身来来回回地敬酒攀谈了。不知道是哪个好事者跟“潜龙”的人说了一句“这次合作能成最大的功臣当属苏总监”，于是除了敖海辰，“潜龙”的人便一个接一个地跑来要跟苏比南喝一杯。如果是所有人一起来苏比南也就喝一次，无奈他们像是商量好了似的全部都是单枪匹马过来的，第一次和对方公司的精英们共进晚餐苏比南也不好推拒，只得一杯又一杯地喝了下去。
苏比南一般是不喝酒的，但也算有些酒量。然而一轮过后，饶是她再有酒量，十几杯红酒也突破了她的酒量线，坐在凳子上都感觉有些天旋地转。为了不让自己在众人面前失态，苏比南强撑着一丝清明起身去了卫生间，捧着冷水洗了两回脸也没感觉醉意有所缓解，苏比南只好趁众人没注意的时候请服务员带她去了包间自带的休息室休息。
休息室中间摆着一张白色的欧式复古沙发和一张配套的矮几，虽然和用餐区只有一墙之隔，隔音效果却非常好，关上门后几乎听不到外面的动静。苏比南偏偏倒倒地走到沙发边坐下，但仍是保持了比较淑女的坐姿，只是闭着眼睛靠在沙发背上，以免有其他人突然进来。
头顶的水晶吊灯层叠繁复，略显昏黄的灯光笼罩在休息室里，让人昏昏欲睡。
一开始苏比南还想着休息一下就得回餐厅，艰难地跟睡魔做着斗争，结果很快就在睡意跟醉意的双重攻击下败下阵来，没过多久意识就昏沉迷糊起来。
将睡未睡的时候，苏比南隐约感觉像是有人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她努力想要让自己睁开眼睛醒过来，眼皮却像是有千斤重，一条缝都睁不开。就在苏比南暗自挣扎的时候，额间忽然感觉到一点温热，接着便像有一股清凉和缓的溪流从那处温热注入，柔和地将醉酒的晕眩和不适一点点驱散，让她紧绷的神经也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来，只保留了浓烈的睡意，让她依旧睁不开眼睛。
朦朦胧胧间，苏比南一时也忘记了刚才仿佛察觉有人的事，只觉得身边萦绕着一团让人感觉十分放松和舒服的气息，不由自主地就靠了上去。
“……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喜欢上我呢？”
似真似幻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温温柔柔小心翼翼，却让她每个字都听清了。
苏比南觉得这声音似乎有点熟悉，一时却想不起来了。半梦半醒间回忆了不知道多久，苏比南才忽然想起这个嗓音属于谁，蓦地睁开双眼，瞬间什么睡意都消弭无踪了。
安静的休息室里仍然只有她一个人，身侧的沙发上不带一丝温度，并不像是有人来过的样子。
刚才的……是错觉吗？
苏比南看着空荡的沙发，忽然感觉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悄悄在心底滋长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