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这届套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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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所有人都离开会议室后，方不易对正在理着衣袖上的褶子的胡砾道：“我还以为你会很反对这次的合作。”
胡砾瞟了方不易一眼，微微勾唇道：“虽然让那条龙的情路更坎坷一点也是件让人愉快的事，不过我还没无聊到跟自己的公司过不去的份上。既然对方都已经把钱送到我们手上了，为什么要拒绝？何况就算我们和‘潜龙’合作，他也只是多了些接近苏苏的机会，能不能把苏苏追到手还是个未知数。如果最后他偷鸡不成蚀把米，岂不是更让人痛快。退一万步讲，万一苏苏真的看上他了，那就让他们俩相互祸害去吧。”
方不易哭笑不得道：“你到底是讨厌三殿下还是讨厌小苏啊？”
胡砾伸手掸了掸衣袖，站起身来往外走去，边走边道：“半斤八两吧。”
半个小时后，苏比南收到了Lily发过来的邮件。打开合作提案细细浏览了一遍后，苏比南不由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天真得有些可笑。
提案中详细阐述了“潜龙”的需求以及会看中“天成”的原因，对双方的优劣势都进行了详尽的分析，也对合作方式、双方责任和各自将会得到的利益有一个初步的说明。通篇看下来，双方的合作绝对是双赢的，虽说依旧免不了让人觉得这样的合作会让“天成”占到不小的便宜，但并没有众人先前想象的那么夸张和不可理喻。结合敖海辰和方不易原先就有交情以及“潜龙”的财大气粗，对方会提出这样的合作方案倒让人觉得是可以理解的事了。
虽说这不是苏比南擅长的领域，但从提案来看，即使是外行人的她也觉得这项合作对“天成”来说绝对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而且方不易和胡砾都认可的合作，也一定不会是亏本生意。其实作为“天成”唯二的出资人，“天成”要如何发展，方不易和胡砾两人完全可以直接决定，但每当需要作出重大决策时，他们都会召集公司高层人员共同探讨。与其说是群策群力，不如说是照顾大家的心情，毕竟到目前为止他们俩做出的决定都没有出错过。
从个人角度来讲，苏比南是不太希望这次的合作达成的。毕竟先前的求婚事件才过去不久，她觉得自己还没有做好心平气和面对敖海辰的准备。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样好像有些自作多情，说不定对方完全没把那件事放在心上，反倒像是她有些意识过剩了。
不过最终双方合作与否也不是看她的意愿，作为“天成”的员工，她只需要服从公司的安排就好了，何必庸人自扰。
如此一想，苏比南很快就将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周五晚上苏比南受文案组的同事邀请一同去聚餐，等到吃完饭唱完K回到家时，时间已经过了12点。洗完澡准备就寝时，苏比南才看到手机上有好几个未接来电，从八点到十一点，每个小时都有一两个，而且都是同一个号码。
苏比南看那号码略微有些眼熟，稍微回忆了一下，然后打开上周的一条已读短信一确认，果然是关谭的号码。
苏比南不禁有些意外，因为上回相亲结束后她再也没有联系过关谭，而且她感觉自己拒绝的态度也算比较明显了，关谭看起来并不像是那么不识趣的人。苏比南又翻了翻短信，并没有看到有关谭的留言，心想对方大概也没什么要紧事，所以没太在意也并不打算理会。稍微收拾了一下，便关灯休息了。
周末两天就像是开了加速一般，转眼就过完了。周一例会结束后方不易把各部门主管都留了下来，通知大家明天早上准备就之前的合作方案再次召开会议，有什么想法和建议可以提前整理出来，明天在会上一起讨论。苏比南自觉在这方面完全是外行，暗自决定明天只要附议大多数人的意见就行了，并没有花太多心思在上面，结果第二天却出现了完全出乎她意料的状况。
周二早上九点半，当“天成”的各部门主管纷纷在会议室坐定，时刻准备着开始会议时，却见Lily忽然将方不易的手机递给他，方不易看了一眼亮起的屏幕略显意外地挑了挑眉，然后接过手机走出了会议室。
片刻后，接完电话回来的方不易对众人道：“嗯……各位，我们的会议可能要稍微推迟一些。刚刚‘潜龙’那边来电话，说希望在我们做出决定前，由他们亲自来跟大家讲讲关于这次合作的事。”
方不易看了看腕表，道：“不出意外的话他们的人九点五十就会到‘天成’。”
虽然原本的计划稍稍被打乱，众人却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毕竟“潜龙”对这次合作表现出的重视和诚意，都让他们有些受宠若惊。因为等待的时间不长，大家并没有离开会议室，而是压低声音小声地跟身边的人讨论起来。只有苏比南默默盯着面前的资料出神，心底盘旋着一种“不祥”的预感。
二十分钟后，“潜龙”的人准时走出了“天成”的电梯，而苏比南心头那种“不祥”的预感也得到了应验。
看到“潜龙”一行人领头的人是敖海辰时，“天成”众人又吃了一惊。他们本以为这种会议即使对方来人，最多来个副总就不得了了，谁知直接迎来了对方总裁的大驾。
敖海辰的个头本就很高，一身剪裁合身的修身西装将他衬得更加高大英挺。他微微扬着下巴，目不斜视地径直走向会议室里为他们预留的空位，举手投足间仿佛都带着些微傲慢，却又没有到让人感觉不舒服的地步。设计部和文案组的两个负责人都是相对比较年轻的姑娘，见到敖海辰进门时明显眼睛一亮。
等所有人都落座后，方不易先客套地表示了对对方到来的欢迎，接着就将发言权交给了敖海辰。敖海辰倒没有继续客套，而是直截了当地进入了今天会议的主题。他大致表明了一下“潜龙”对此次合作的重视程度后，坐在他身边的财务总监便自觉地接过了话头，开始详细地对本次合作的情况进行说明。
从“潜龙”的人一进来就始终埋首于面前资料的苏比南这才不动声色地悄悄抬高了一点视线，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她斜对面的敖海辰。此时敖海辰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正前方大屏幕上的投影，认真地听着自家财务总监的说明，偶尔转一下头也是往面前的本子上记录些什么，完全没有将注意力分散到其他地方。
苏比南暗暗地舒了一口气，心底却又仿佛莫名地有些几不可查失望。不经意地一转头，正巧看到胡砾别有深意地看着她，嘴角还挂着似有似无的微笑。苏比南立刻收回视线，狠狠地掐了一下手指，逼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到会议上来。
对方的财务总监对合作方案的阐述很详细，包括许多初始提案上没有的细节也都提出来了。等他说完后敖海辰又对他还未提到或者没有说清楚的部分进行了补充，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就过了一个半小时。
“天成”通常不会开这么长时间的会议，见众人开始偷偷揉腰捶背，已经快要坐不住了，方不易及时道：“大家在会议室里坐了这么久，精神都紧绷得有点过头了。不如我们稍事休息，各位正好可以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提提神，十分钟后再继续。”
众人顿时如获大赦，片刻后会议室里就只剩了三四个人。
为了避免跟敖海辰打照面，苏比南也在第一时间就离开了会议室。在卫生间里磨蹭了七八分钟，估摸着会议马上要开始了，苏比南才赶紧洗了个手匆匆从卫生间里出来，不料刚一出门就看到敖海辰正靠在卫生间的外墙上。
苏比南条件反射地就要退回卫生间里，敖海辰的反应却比她更快，几乎是看到她出现的一瞬间就出声叫住了她。
“苏小姐。”
既然对方已经看到了她并且喊出了声，苏比南也不好真的再退回去，只能硬着头皮往外走了两步，却仍和敖海辰保持着不小的距离。
“敖总，您好。”
敖海辰看上去没有太在意苏比南语气里的冷漠和疏远，他站直身端正地看向苏比南，沉声道：“苏小姐不必惊慌，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当面就之前的事向你道个歉。”
苏比南有些意外地看着他，敖海辰微微抿唇道：“本来我很早就想亲自来向你道歉了，但又怕你不想见我，所以才拖到了现在……今天的合作如果能谈成，我们以后必然还会有很多需要碰面的时候，我不想苏小姐每次都避我如豺狼。”
这话说得倒让苏比南有些尴尬了，她不禁移开了目光，小声道：“其实也没有那么……”
敖海辰悄悄向她靠近了一步，声音更加柔和道：“那天之后我反省了很多，也知道自己当时的做法大错特错……我不奢求苏小姐还能跟我做朋友，只是希望苏小姐不要因为我而影响了工作的心情。不知道苏小姐能否看在我之前并没有恶意的份上原谅我？”
苏比南听得很惶恐，赶紧道：“敖总言重了，既然先前只是误会我自然不会跟您计较什么。也请敖总放心，若是‘天成’和‘潜龙’之后还有合作，我一定就事论事，绝不会让个人情绪影响工作的。啊——刚才的资料我还没整理完，就先走一步了！”
看着苏比南逃也似的背影，敖海辰忍不住皱了皱眉。
是他没表达清重点还是苏比南没抓对重点？方不易教他的这套说辞到底行不行啊！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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