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不起》NOEO

54、054

　　54.
　　“越越，你跟妈妈一起去看医生。妈妈已经帮你预约好了。”
　　我咬住牙齿，拼命摇头，“我不去！我没病！”
　　我妈眉头一横，又开始骂肖铀泽，骂完肖铀泽又骂我，满满都是各种恶心之类的词汇，不堪入耳。
　　我妈是个控制欲很强的人，从小鞭策着我长大，可是我从小那么调皮，把我妈的脾气磨得七七八八，然后，她就对我的调皮习以为常了。顺便把傻傻的我拥护在她的翅膀之下，风雨不侵。可是，为什么我妈就是不能接受同性恋呢？
　　同性恋到底是什么？
　　到底和别的恋有什么不同呢？
　　除了性别不同，还有什么不同呢？
　　我想的喘不过气来。
　　我觉得一样的啊。
　　可是我只要这样说，我妈就像是看仇人一样的看着我，一点平常我妈的摸样都没有。
　　那是一种异常尖锐的目光，只是一眼，我就痛彻心扉。
　　从小，我没什么伤心的事情。
　　我以为，奶奶去世的时候就最难过了，后来才知道，爷爷去世的时候更难过。
　　现在，我难过的没办法说话。
　　所有的脏话像是刀子一样，一把一把的朝我丢过来，刀刀见血。
　　妈，你不是最爱我吗？
　　为什么现在要忍心伤害我呢？
　　过了一会，我妈不骂了，她坐下来和我促膝长谈，“越越，你是不是在跟妈妈开玩笑？”
　　“不是。”
　　我妈说，“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妈妈呢？啊？你肯定不是同性恋，跟妈妈去看医生好不好？”
　　“不去！不去！不去！”
　　“你要是不去，我就跳桥，我还要拉着你跳桥！你活着干什么？啊？读书读书不好，整天惹是生非！妈妈辛苦养你这么大，你去搞同性恋？”
　　我不吭声，抱着膝盖，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生怕引来更多的灾难。
　　等我妈走了。
　　我又累又饿，抱着即将要送给肖铀泽的手表，头抵着膝盖，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我想见哈哈，想哈哈在的话我会好受一点。
　　我也想见肖铀泽。
　　昨天早上的时候我们还在一起吃饭，油油的糯米团，肖铀泽从来不吃油腻的东西，我吃的时候他才会跟着吃一点。
　　其实更多时候，肖铀泽看着我吃的满嘴满手油腻，在一边顺手摘掉我嘴巴边上沾着我食物，放到自己的嘴巴里。
　　他说，“这样就和你一起分享了。”
　　不知道他在哪里？
　　会在隔壁小区的出租房里等我吗？
　　哈哈那只傻狗会不会把我忘掉了？
　　我妈......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放我出去啊？
　　我越哭越难受，难受到踹不过气。
　　窗外暴雨交加，雨点打的窗子碰碰作响，电闪雷鸣，巨大的白光照亮整个苍穹，却一点都不能照亮我的房间。
　　这间小小的房间，像是一间牢房一样，压抑的让我难受。
　　第二天早上，我妈已经穿戴整齐，口红，高跟鞋，活脱脱的一个贵妇，她把我从被子里拖出来，胡乱的给我穿衣服。
　　力气大到勒痛我。
　　我眼睛肿的，睁不开，又没睡醒，一晚上战战兢兢，根本没法睡觉，迷迷糊糊的第一反应就是把手表藏在枕头底下。
　　我妈看我眼神特别犀利，她说：“同性恋是可以治好的，跟我去看医生。”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被折磨的神经绷不住了，猛的流眼泪，我推我妈，说：“妈，妈，我不去！我不是变态，同性恋也不是病，我不需要治疗。”
　　我妈死命的拖着我往门外走。
　　我哭天喊地，“爸！爸！救救我！我没病！爸爸！”
　　可是没有人回应我。
　　家里四处空荡荡的，那么熟悉而冰冷。
　　对面的门关着，我祈求毕大海还在家，祈求教导主任在家，或者毕大海他妈在家。
　　我不顾一切的嘶喊，“毕叔叔，救命！我妈发神经了！”
　　我妈力气大的可怕，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有那么大的力气，她拽着我下楼，拽着我进出租车，抓着我按在医生面前。
　　由于我的挣扎，我妈的手磕到了出租车的门上，划拉开了一条不小的口子，可她跟没事的人一样，只是死死的拽着我，“越越，这次你乖点，妈妈不会放弃你的，妈妈会治好你的。”
　　我瞪着眼睛，看着对面的医生，“医生，我没病。”
　　我妈，站在我身后，给了我一巴掌。
　　用她受伤的那支胳膊。
　　血液飞快的流出来。
　　让我傻了。
　　眼前一片红色。
　　我呆呆的流眼泪。
　　看着护士把妈妈弄了出去。
　　然后，我才像是回过神一样，不由自主的开始发抖。
　　“我没病啊，恩，妈妈为什么要那么生气呢？”我喃喃念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