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念》江南小逃

10、阴谋论

　　蔡云云觉得坐在顾小贱人后面吧，也不是那么的让人难以接受。至少她可以搞破坏呀。
　　她寻思着，是应该先把顾小贱人的校服划花好呢？还是先踹她一脚？纠结来，纠结去，最后决定了，踹她，狠狠踹她。
　　蔡云云慢慢的抬起了腿，想给前面那位来个暗招，可脚刚离开，前面那位就把头转了过来。
　　蔡云云：“……”自己的计谋被识破了？不能够啊，她是后面长眼睛了吗？
　　顾之念露出了她的招牌式微笑，“蔡云云同学你好，我叫顾之念，以后好好相处，可以吗？”你以后若是老实本分些呢还好，我与你自然就还做那和和气气的同学，我这井水也就不会没事找事去犯你那河水，你谈你的小恋爱，我读我的圣贤书。毕竟冤有头，债有主，你爸爸造下的孽也不该让你来偿。但若你是个极想找死的，我自然也是会无条件满足你，且会让你死得很爽，很有节奏感。
　　蔡云云“……”这是在跟她打招呼？顾小贱人你是忘性太大，还是太会装了？之前撕逼撕的那么气势汹汹，现在又笑得一脸发春样，这是要闹哪样啊？
　　每个人都是暗怀鬼胎，肚子里的小算盘打得那个响。不过也就在这表面和谐，其实内心早已波涛汹涌的诡异氛围下，一上午的时间安然度过。

　　一下课，同学们就上演了一场恶狼传说，纷纷涌向食堂。
　　顾之念觉得高中生过得日子怎一个苦字了得。繁重的学业压在肩头已经够苦的了，吃个饭，还要一路狂奔。不然等仁兄你慢悠悠，慢悠悠地踱到食堂，剩下的，怕就只有残羹冷炙了，啧啧，好惨。还好自己不用和校友赛跑。
　　她打开食盒盖子，一股饭菜的香味就飘溢了出来。
　　顾之念也是饿惨了。
　　一上午的学习是极其费精力的。早餐早就消化的干干净净了。她想她怕是要学学蔡云云了，准备个大大的背包，专门放零食。虽然这样做对于一个爱美的姑娘来说无异于自杀，但为了能平平安安的度过高三这一年，顾之念表示，死就死吧。有比看着别人大快朵颐，而自己则饿得前胸贴后背这件事更让人无法容忍的吗？
　　都怪那个张花花，不就吃个饼干吗？吃得那么香，是在做美食节目吗？哼，一点节操都没有，人家给你的，你就要？知不知道什么叫不为五斗米折腰？知不知什么叫不食嗟来之食啊？唉，突然又觉得，哥哥形象又高大伟岸了不少。她就能很绝对的讲，若是哥哥遇到了类似的事情，哥哥则只会很冷很冷的吐出一个字，“滚”，然后少女只能以袖遮面，夺路而逃了。
　　今天不知是因饭食做得不太合她心意，还是她其实并没有自己觉得的那般饿。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胸口似乎有块石头压着，闷闷的，有些透不来气。
　　想起今天要行监督之职，就在放下筷子后，给哥哥回了个电话。
　　嘟嘟嘟，响了没几下就接通了。
　　“念念”极富有磁性的男低音从手机那头传入顾之念的耳中。她一下就秒懂了什么叫光听声音就可使人怀孕了。如此极品的哥哥竟然还是单身狗一只。这真真是，造化弄人啊。
　　“哼，你是不是又偷懒了”接电话接的这么迅速，想不让人怀疑，都难。
　　对面的男子没有说话，只是从电话中传来一阵闷笑声，似乎极是愉悦，顾之念仿似都能听到哥哥胸腔振动的声音。
　　顾之念“……”，好笑吗？请问笑点在哪里？这肯定是哥哥他老人家的障眼法。打算用闷笑掩饰自己的罪行。
　　而顾之念不知道的是，在她打来电话之前，会议室里的气氛是相当诡异。时间要回到两个小时前，也就是上午10：15。
　　人员很快就陆陆续续到齐了。
　　大家都想着要在新来的老板面前留个好印象，自然是十分的积极。同时表示，开会嘛，对他们这些每天一小会，每周一例会的老司机来说，小意思。
　　这回议的内容，也能猜得个八九不离十。无非就是谈论谈论集团的未来发展，说说自己的管理理念等，同时警告警告他们一番，也就可以散会，各忙各的去了。想来对自己也没什么要紧伤害，也就极其泰然的落了座。暗自琢磨着等会该如何措辞，既拍得新来的老板舒服了，又能不露痕迹。这拍马屁也是门技术活。
　　会议一开始进行的很是正常，先是赵副董打头阵，讲了近期鼎世财团子公司在靖江运营的大体趋势。中心思想就是说，现在生意不好做，竞争很激烈，很残酷。但是，在老板的英明带领和指导下，会继续带着兄弟姐妹们谋发展，奔前程，稳坐江南商市二当家。而后是各部门经理的依次报告。就是走个形式。
　　走着走着就去了一个来小时，就等老大训诫训诫几句，就可以结束了。
　　顾之垚很是不满。在他看来，企业的血液就是人才，是有冲劲，有想法的创新型人才。他不拘学历高低如何，他只看能力大小怎样。可现在眼前这帮子人，很是让他恼火。他们这是混吃等死的节奏吗？看来是得放放血了。他虚虚瞟了一眼赵亮。
　　赵亮此时正巴巴的盼着小老板做最后的讲话呢，想着自己是否能逃过一劫呢？冷不丁就接收到了老板的眼神攻势，怎一个危险了得。来了来了，自己要成那只被宰的鸡了。逃不开的，是宿命啊。众人只知人往高处走，可又有几人知高处不胜寒啊。
　　顾之垚淡淡的开了口“大家说一下公司里存在的弊病吧”，无视众人的诧异惊呼，又加了一句“多多益善。”
　　众人一脸蒙圈，纷纷用不解的小眼神向他们的前老大求救，“赵老大，这老板是什么意思啊？我们应该怎么做呀？”
　　赵亮回以凶恶眼神，“自己想，脑袋是用来当摆设的吗？”老子也不知道，你们问老子，老子问谁去？
　　“诸位真不愧是商界各领域的个中翘楚，这么快就想好了，有想法了就站起来发言吧，大可不必用眼神交流，累得慌”
　　众人“……”老板刚刚是在说笑话吗？够冷。老板夸人的方式也真真是，让人词穷啊。还有老板我们还没想好，真的没想好啊。
　　“谁来回答呢？”防似他就这般一说，也没指望谁回答他，又自顾自接着说“就财务部的徐经理先讲。”
　　徐紫心如死灰般站了起来，面色酱紫酱紫的。
　　徐紫觉得今天自己真真是倒了血霉了。
　　先是被新来的老板抓到了小辫子，后罚手写五万字检讨，五万字，阿弥陀佛，她硕士论文都没写这般多的字。唉，这也就算了，她自认倒霉。现在呢？她已经尽量减低存在感了，为什还是撞枪口上？话说不应该是赵总先来？唉，人人都说财务部是块肥肉，可却不知那只是老板家的，自己最多就是闻闻肉香，且这也是千难万难的，整日里被老板们猜忌来，猜忌去的，很是苦恼啊。早知道会有这许多麻烦事，她就应该请假避难去。唉，话说人太勤劳，也是一种罪过啊？不过现在这个局怎么破？公司弊病？弊病那么多，她应该从哪下口？另外说得太多，知道的太多，真的不会被杀人灭口吗？
　　“呃，我个人觉得我们公司在赵总的带领下，是上下一气，团结一心，且立志走出国门，走向世界，当然现在有了老板您，我们公司的发展会迈进一个新的纪元。”徐紫极明显的把话题从“弊病”转到了“讨好”。
　　顾之垚不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脸色越发沉了下去。整个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风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很是压抑。
　　发言依然进行着，越到后面，越是艰难。众人的回答也越发谨小慎微，步步为营了。只是这位祖宗还是不满意，那眉毛皱的。大家也是有苦无处述，有泪心中流。都说忠言逆耳了，“逆耳”二字可不是闹着玩的。
　　现在大少爷你想到一出是一出，叫我们大家积极陈述公司不足之处，万一这是你的一个陷阱，想找出那在背后诋毁公司形象，给我们安上个消极怠工的罪名，那可怎么办才好？退一万步讲，就说您是个有为青年，有着一颗熊熊燃烧的心，可谁又知道这火能烧几时，您是空降ceo，迟早会拍拍屁股走人的。可您走了，我们这一帮人可怎生是好，怎生是好啊。我们要是把一些该说的不该说的都竹筒倒豆子般讲了，这不是要啪啪啪把赵总他老人家脸都给打肿吗？您走了，他老人家可不就看谁不顺眼，逮谁挤兑谁呀。所以说与人方便，与己方便。为了以后能在赵总手底下讨生活，这话不能说的太过了。且这么大的公司，弊病神马的，肯定是有的。但别人不说，自己当然也是不能当这出头鸟的。
　　这个本来一个来小时就可搞定完工的会议，竟开了两个多小时，还大有继续且无限延长的趋势。众人绝倒，老大您真的是来管公司，而不是特特漂洋过海来整我们的？话说会议不宜过长呀，这是极没效率的，作为鼎世未来的掌舵人，您不应该比我们更懂？现在这样耗在这，不值得呀，老板，求放过。
　　众人心中虽万马呼啸，但奈不过老大依旧面无表情的坐在上首。得，继续吧，现在是事业部的钱经理了。
　　众人心理活动又活络了。老板都不换换表情的吗？这有两个多小时了吧，老板咋还是那副棺材脸，怪吓人的。然道？老板是面瘫，无法掌控自己的面部表情。啧啧，真是浪费了如此一张天神般硬朗的脸呀。看来上帝他老人家是公平的，给你打开了一扇门，必定会关了你一扇窗。况且老板被开了那么多扇门，只关这一扇窗，还觉不够呢。
　　就在这有怨不敢言，只能偷偷腹诽时，突然“你是我的小啊小苹果”的铃声如平地一声惊雷，在众人耳边响起。
　　众人“……”妈呀，开会时竟然有人不知关静音，而且还选了这首神曲做来电提示音，是怕别人听不见吗？不过，兄弟你也是死得其所，去吧，勇士，去用你的无畏填平小老板的无名之火。让他早早散了会，放我们走吧。话说我们真的好饿。
　　事业部钱经理：太感谢了，太谢谢仁兄你了，是你解救我于水火之中啊。去吧，我会为你默哀三分钟的。
　　就在诸位都一副看好戏的姿态时，他们那位被上帝关了一扇窗的面瘫小老大居然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且极温和宠溺的吐出了“念念”两个字。
　　众人“……”妈呀，好惊悚，小老大温柔起来是这个样子的。原来老大不是面瘫呀!不过老板您的品味真是让我等望而却步，望而却步。话说这算不算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呢？算不算公司的弊病呢？
　　看着拿着手机聊得正欢的小老板，众人觉得事情怎么会朝着这般离奇的方向发展。众人原以为这个年轻的男子，是没有表情，是不会笑的。周身从来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竟也会洋溢着满园春意，就是想关，都关不住呀。
　　感谢中国共～产～党，感谢各方神灵。真真要感谢“念念”，您就是我们以后的女神。感谢您把我们的小老板变成了一个正常的男人。感谢您这通及时的电话，撕破了笼罩在我们头顶的阴霾，我们仿似还看见了光，正从厚厚的云层中射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