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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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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进客栈已过饭点,沈安不仅饿得有气无力更是一路被白清月叨叨的脑袋疼。对,小师妹白清月不放心她的情郎,短暂的路途她的脑袋瓜子已经预演了不下一百种情郎被众师兄迫害的悲惨下场。
      当再次向沈安寻求安慰的时候,被连娇连拖带拽的弄走,他终于能滚上床感受世界的清静了。
      连娇张罗了洗澡水和晚饭,白家一行人是沈安决定逛夜市时在门口撞上的。
      “你们总算到了,白姑娘担心一路,跟她说了一百遍,别担心别瞎想,可她还是担心得吃不下饭,怕她情郎遭遇不测。”沈安环视客栈一圈,故意坏心地大声说道,“白姑娘,你看吧,你师兄们不会为难你薛郎的,他们护着你薛郎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伤害他呢?只是你薛郎不会武功一路走过来总要多花点时间,现在不就见到了?薛书生,他们有什么不满意你的地方你改改,白少侠们都很通情达理的,毕竟以后你是白家的姑爷,日子还长着。”
      白清月哭红的双眼怔怔看着沈安,越看越亮,她极力压下兴奋声音嘹亮地对白古春说:“大师兄,是清月小心眼误会各位师兄,对不住。您和各位师兄教导照顾薛郎的情谊,清月和薛郎感激不尽。”那叫一个掷地有声,郑重其事。
      好了,白家小师妹私奔的事情瞒住了,和薛书生两情相悦并得到众师兄认可的事情大家将都会知道。
      白家师兄们:……
      小镇不大,但来往客商到此中转所以到了夜里还有不少摊子,很热闹。对着各种美食,沈安两眼放光,虽然用过晚饭但禁不住馋每样都想吃。
      林虎一路付钱,双手挂满吃食,暗想连娇跟出来或许能劝住少爷,哪怕强哥也好啊多一双手帮忙拿。
      沈安吃得心满意足,肚皮滚滚,感觉快吃到嗓子眼时终于撑到迈不动腿,可还有好多没吃完。
      林虎急道: “少爷,让您少吃偏吃这么多,你看都走不动路了,现在回客栈休息吗?”
      沈安恨铁不成钢:“你傻啊,这样回去连娇能叨死我。”
      “您能别说自己死不死的吗?知道连娇会生气还吃那么多。”
      沈安贼兮兮地说:“都是你付钱买给我吃的。”
      林虎撇嘴,腹诽:少爷您藏胸口的荷包里可放不少钱呢。
      ?沈安伸手接过林虎手上的吃食:“你去买碗消食茶,我在前面树下等你。”
      “是,属下很快就回。”林虎周围查看一圈,又觉茶摊离这不远,便快速去了。
      这是一棵桂花树,树干很直不是特别粗大,大概是成年男子大腿粗细,枝叶有些高,花香很浓郁,老远就能闻到。
      沈安先是绕着桂花树走了好几圈肚子没那么难受了才在树下找了地方坐,他仰望满天星空,不知在想什么,一动不动直到脖子酸了才收回视线。
      他又站起身扭扭脖子,揉揉肚子,突然卷起袖子抱着树干往上爬,可惜没有爬树的技能,手脚并用狗爬式游泳一般费力往上最终一个屁蹲儿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都没发现手擦伤了。缓过疼痛他眼里充满倔强,不死心又爬,屡战屡败,不管怎么蹦达一片叶子都没掉下来。
      沈安环顾四周,在不远处的屋角边看到几块大石头,乐颠颠地跑去想搬来踮脚。
      “啊!”屋角一个黑影无声无息,看不清五官,下人装扮,眼睛正死死盯着他,沈安被盯得毛骨悚然惊叫起来。要不是地上隐约可见的影子,他都以为撞鬼了。
      “抱…抱歉,打扰你独…独处。”别怪沈安怂,他就是吓着了,到现在汗毛都没消下去。
      那人走出阴隐,身材颀长,大概二十出头。一个活生生的人让沈安心定多了,哪怕这人气势冷冽,面容严肃。
      他提起的戒心也稍稍放下一点,仔细一看:“卧槽!!”
      老天赏赐的脸,极品啊,沈安不知道怎么形容,一个字是帅,两个字是好看,他一个男人差点被闪瞎眼,拍拍胸口,他什么样的型男帅哥PS照没见过竟然就被惊艳到了,丢尽他二十一世纪看尽娱乐圈美人的眼。
      那人皱起眉头,冷酷无情:“再看挖了你的眼。”
      凶残。
      绝对凶残!!
      那人向前几步,沈安跟着退几步,眼睁睁看着他脚下的大石头没入地面,震惊得嘴巴大开,戒心又迅速升起,身体一抖,四十五度转头看天看树看空气不看帅哥。
      闭上嘴巴讨饶:“好汉饶命。”我已经不看你了。
      清淡的声音又起:“挡道了。”
      沈安小媳妇似的低眉顺眼弯腰缩肩退一旁,右手一划:“大侠请。”
      那人原本走出几步,这时又停下看过来,一直看不说话,沈安浑身发毛,机智地强调:“我在等护卫。”觉得不够又立刻补充,“我那护卫身怀绝世武功,降妖十八掌练得炉火纯青,他很快就来。”所以你要么友好要么识时务赶紧走。
      “有我快?”声音很冷,听语气很认真一点不像开玩笑。
      “壮士,我错了。”沈安立马焉了,可怜巴巴地说,“我就是路过想摘点桂花,绝对没有恶意是十足十的良民。”
      那人挑眉:“我最讨厌良民。”
      沈安从善如流:“我是贱民。”
      “贱民更讨厌。”声音不似之前清冷。
      沈安愁眉苦脸:“那你想怎样,要不我让你看一百眼当赔偿。”
      “嗯?”
      沈安:“我看你一眼你要挖我眼睛,你看我一百眼当补偿,请你放过我脆弱明亮的世界之窗。其实天这么黑我啥都没看清。”
      “我和你谁好看?”
      沈安不经大脑道:“当然是你,所以补偿你一百…百…”
      “嗯?”声音里竟然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趣味,“没看清?”
      心好累,虎子你快来。
      沈安退到桂花树边,瞥一眼帅哥,见那人挺拔站着虽然衣着朴素但还是又一次被他的气势折服。
      他深深吸一口气,对着月亮发誓:“我,沈安,绝对不会将今天看到眼前帅哥的事张扬出去,否则就五雷轰顶,死后挫骨扬灰。”
      其实,他真的什么都没看到,也不明白这帅哥在计较什么?
      那人眼中震惊一闪而逝,嘴上却说:“这么大声引人来?”
      沈安耷拉下脑袋,遮挡咕噜转的双眼,心里将帅哥骂了一百遍,思忖接下来怎么办便没有适时接上话头。
      “摘桂花?”
      沈安点点头:“嗯。”
      “摘来做甚?”
      “做桂花糕。放点蜂蜜和牛奶又香又好吃。”
      那人静默,神色复杂难懂。
      沈安问他:“你会爬树吗?”
      “不会。”
      沈安:“喜欢吃桂花糕吗?”
      “与你何干!”瞬间翻脸。
      沈安抽抽嘴角:“……”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那人绷着脸仰头望星空,和沈安刚才的样子像极了,沈安鬼使神差地掏出油纸包,无声递过去。
      那人本是不屑一顾,见沈安眼中尽是不舍心疼才抽出布巾裹着手指勉强接过。
      !!
      沈安又忍不住万马奔腾。
      “很好吃,每一样都特别好吃。吃了心情都特别好。”
      那人捏在手里不吃。
      良久,沈安又开口:“你吃呀保证没毒,我没舔过也没闻过,很干净你快吃。”
      他盯着油纸包的眼神撕都撕不下来,嘴上却使劲游说,哼,小手绢包得这么牢,肯定是个洁癖男,他不自在他就高兴。
      “怕拿回去挨骂?”那人就在沈安边上,言语充满恶意。
      沈安明白过来气得不行,这人什么都知道,早在这里什么都听得去,还问他做甚,做甚,哼。
      却怂得敢怒不敢言。
      不,他是识时务。
      那人打开纸包,虽然有些冷,但肉饼依然香味四溢。沈安眼巴巴看着,咽了口口水,觉得自己的样子太难看,艰难地转开视线,所以他并没有注意到帅哥根本没吃,想到帅哥洁癖症转回来时,他手里已经没有油纸包了。
      吃这么快??眼神扫向人高马大的强壮帅哥,男人胃口大,吃饭快,正常!!
      他眨巴眨巴眼睛,讨好道:“我可以离开了吗?”
      “不想要桂花了?”
      “想。”
      话落,身边的人突然拔地而起,一眨眼又回来,手中多了两把桂花。
      沈安双眼一亮,伸手就想接过,哪知听得:“说给你了?”
      沈安缩回手,有什么了不起。
      又问:“我可以走了吗?”
      那人双眼一眯,声音冷上几分:“不等你那好厉害的护卫了?”
      “…等。”
      他是怂包,心情失落。
      “他迟迟不来你放心?”
      沈安老实回答:“不怕,他没事。”
      “你自己呢?”
      “什么?”沈安起先不懂,后来才明白帅哥是问他怕不怕他对自己不利:“我发毒誓了。”
      “不做数。”
      “为什么?”
      那人不答,将桂花塞进沈安手里。
      在帅哥的注视下沈安把桂花包好藏好。
      一时两人无言,还是那人打破沉默,用平淡悠远的语调说道:“桂花糕里放红豆,我家乡都这么做。”帅哥长得好看又有气质身怀武艺语带怀念却粗布装扮,一个人待在黑暗里肯定有一段狗血往事,沈安不戳别人伤疤,随意说道:“我在老家一般不饿不吃饿了啥都吃。”
      “……”
      他俩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友谊之光随帅哥多飞了几次树杈,沈安多收了几次桂花不断璀璨明亮。
      久盼而来的林虎在看到昏昏欲睡的少爷身旁的危险分子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夜不断加深,小镇逐渐安静,街上的摊子慢慢减少,明亮的月光和摊子上的油灯将沈安二人回程的身影衬得静谧柔和。
      但林虎心里并不平静,他一会怪自己耽误太久,一会庆幸少爷没事,一会着急少爷没有防范意识,一会又懊恼自己武功不够强。脸色青红交错,五官纠缠在一起,圆圆的脸蛋显得特别滑稽。
      沈安全看在眼里:“我这不是没事么,还交了新朋友。”
      “叫什么?”明天让张哥派人查清楚。
      “……没问。”萍水相逢不用知道太多。
      于是原本想安慰林虎的沈安被迫上了一堂关于“各种人生安全防范意识及注意事项”的课程。两眼晕乎乎,决定为了以后耳根清静不和陌生人说话。
      “少爷怎么不叫属下摘花?”课程结束语带委屈。
      “人家好看。”
      “……”林虎的脸受到了伤害,“少爷帮白姑娘也是因为好看?”
      “……好看。”
      “您不担心留下薛书生白古春从中做手脚棒打鸳鸯?”他早想问了。
      “运气好。”那对情侣往后不论在江湖还是在朝堂都是出了名的恩爱幸福,从私奔开始没有被迫分开过。
      “虎子,你眼抽吗?”回来一路林虎一直打量四周,沈安再傻也知道和他迟到有关系,可沈安觉得再不阻止他可能要抽瞎。
      林虎并没有接话。
      沈安贼贼地说:“坏毛病趁早治,才好托王媒婆说姑娘。”林虎一副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模样让原本想调节气氛的沈安来了兴致,“你真有看上的了?哪家姑娘?什么时候成亲?虽说十九岁成亲小是小点,不过做爹早啊。”沈安八卦之眼特别明亮,不待大放异彩就焉了,换他的眼睛直抽抽。
      因为林虎说,“属下刚才遇见官配姑娘。”被追着绕小镇跑了无数圈。
      “属下要是柳姑娘,被无缘无故喊成官配,肯定也不高兴。”
      “快走快走。把警惕线提到最高位。”声音越说越低,人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客栈的大门后。
      “她是不是看上您了?”
      模糊的音调隐约不清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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