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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打人了 叶燕支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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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纤难以置信,“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会去伤人性命。”
叶燕支这个人最是嘴硬心软,上次她用诛魔剑法的时候相子真也曾说过她的剑中只有杀气没有杀意,到底出了什么事会让她失控到差点杀人。
难不成……
谢纤看向常玉,常玉摇头,“我也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事还是我听别的弟子说的,不过我想应该和师父脱不了干系。秉阳脉的贺师伯平日里便是一个事事依照门规处理事情的人,师姐现下在秉阳脉里面伤了他的弟子,他知道了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你的意思是秉阳子现在不在昆仑?”谢纤神情一动。
“对,他和他的大弟子贺天韵昨天下山,至今未归。不然等不到我来叫你,师姐早被抓起来了。”常玉面色焦急,“师姐犟起来谁都拦不住,你快跟我去劝劝她。”
谢纤拿开常玉抓着自己袖子的手,“我去取个东西便出来,你找些弟子去外面四处说‘叶师姐在秉阳脉不小心撞见了什么,怎料他们的弟子居然对师姐痛下杀手,师姐为了自保才出手,误伤了一名弟子’。”
“啊?”
谢纤推了他一下,“你快去啊,不然等着秉阳脉的人大肆传播吗?”
常玉有点犹豫,“可,我们的确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么。你说的,都是瞎编的啊。”
“你别计较我的话的真假,这种东西人云亦云说的才是真的。”谢纤恨铁不成钢,前些时日她还羡慕云阳脉中人与人间的真心相待,可现下她讨厌死这群实心眼的家伙了。
“那好吧。”
常玉跑去交待师弟们按照谢纤的话去昆仑各个地方传播,他安排好后谢纤也出来了,常玉急忙带着谢纤赶往秉阳脉。
秉阳脉环山而建,幸好叶燕支出事的地点离云阳宫算近的,他们不到一盏茶便赶到了。赶到之后谢纤看见站在一处宫殿前的熟悉身影,不禁唤道:“师姐。”
走近了几步谢纤才瞧到叶燕支白色道袍上的血迹,鲜红一片,从衣领到下摆,几乎占据了她整个衣服。
“师姐,你伤到了?”谢纤伸手想触碰叶燕支还没碰到便被大力打开,手背霎时红了起来。
“离我远点。”叶燕支眉间蕴着戾气,原本清澈的眸中似有暗潮涌动。
谢纤顿住,手背传来火辣辣的疼。
叶燕支打了她?
还凶她。
谢纤眼眶里立即泛起水光,一半是委屈一半是疼的。
叶燕支眼中闪过懊恼,又瞬间被暴戾覆盖,她低哑着嗓子对常玉呵斥道:“谁让你带她过来的!”
“师姐,我听说……”
“走。”叶燕支蓦然回头厉声喝道,常玉看见叶燕支的脸吓了一跳。
叶燕支面色苍白,眼睛里面还有血丝,表情也不太正常。
她这模样,常玉忽地倒吸一口气,“师姐你该不会?”
“你快和我回去!这事耽误不得!”
周围站的秉阳脉弟子围了上来,其中一人冷笑道:“和你回去?去哪?李师弟现在还在里面,生死未卜。你要带这个凶手去哪?!”
常玉望去,说话的人正是曾经被叶燕支教训过得卢建白。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你问问你那个好师姐,是不是她伤的人?”卢建白和旁边的弟子均是神色愤愤,“真不愧是林环渊的徒弟,师徒俩都是残害同门的凶手。”
叶燕支听见‘林环渊’这三个字,抬眼死死盯着卢建白,呼吸沉重。
卢建白握紧剑柄,“怎么,你也要像对李师弟一样割开我的喉咙吗?”
“都别吵了。”赫连思远从殿里走出,手上着星星点点的血迹。
“赫连师伯,李师弟如何了?”
赫连思远庆幸道:“伤口不深,处理的也及时,保住了一条命。”
卢建白闻言神色放松下来,“李师弟没事就太好了。”
谢纤察觉到叶燕支身体在听见赫连思远的话后微微松懈了些,不像方才那样紧绷。
“叶燕支,你不要以为李师弟性命无碍便会放过你。”
赫连思远这才注意叶燕支,惊了一跳,他忙去把叶燕支的脉,“怎么搞成这样。”
他原以为叶燕支伤了人是因为年轻气盛管不住脾气,失手误伤,等她静下来便好了。
内力翻涌,气息紊乱,这是心境不稳的征兆。轻则掉修为,重则能导致道途尽毁。
“快带叶师侄回云阳,我记得林师弟有一张寒玉床,让她在那上面打坐。我上次给她的融灵丹都服下。”赫连思远也有些急躁,云阳脉今年犯煞了不成,云阳子和未来的云阳子都出了事,“你们就用轻功回去,我会和掌教说明的。”
常玉应声,去扶叶燕支的时候叶燕支扫了他一眼,“我腿又没有残。”
“哎,叶师侄你现在不能运功,别计较那么多。”叶燕支还一脸淡定,可把旁边的赫连思远急坏了。
常玉再去扶她,叶燕支便没再说什么,谢纤跟在后面。
“喏,我抱你。”
谢纤低着头闷声答应。
常玉拽着叶燕支,叶燕支怀里抱着谢纤,消失在秉阳脉。
卢建白在他们走后才反应过来,“赫连师伯,李师弟险些被叶燕支杀了,残害同门是大罪,您怎么放他们走了?”
“这事自有你师父和掌教决断,来,我和你讲讲李师侄这些时日要注意什么。”
林环渊的寒玉床放在他宫里的一个偏殿中,林环渊住的地方又在云阳山最顶峰。那里常年飘雪,寒气入骨。常玉送叶燕支过去时冷的直哆嗦,谢纤在他下来后偏偏对常玉说要跟过去。
“五公主,你看我都快冻出风寒了,我明白你担心师姐。”常玉搓着手,“以你的身子骨去了还没看见师姐就得冻倒。”
谢纤咬着唇,常玉见状叹气,“你刚才不和师姐说是知道她一定会反对吧?”
“嗯,她和我说过那里很冷,除了云阳子都没有人居住。”
“先莫论冷不冷,你可能不知道,心境不稳时最忌讳旁边有人打扰,一不留神便会走火入魔。”常玉朝手上哈气,“我猜师姐应该是真的不小心伤了那个李师弟,还是割破了他的喉咙,所以师姐身上才被溅了这么多血。”
谢纤点头,“她一定很后悔。”
“是啊,赫连师伯说李师弟没事后师姐的脸色就已经好了很多。师姐不是那种钻牛角尖的性格,引发她心境动荡的‘因’已经解开,剩下的我相信凭师姐自己一个人定能解决。”
谢纤给常玉倒了杯热茶,常玉有点受宠若惊地接过。
“你很了解她,我却什么都不知道。”谢纤垂下眼睑,左手覆上被叶燕支打红的手背。
常玉一拍脑袋,取出一个白瓷瓶递给谢纤,“你瞧我冷的差点忘记师姐交待的事了,她让我把这个药带给你,还有句话。”
“她说她虽然不是出自本意凶你,但犯错便是犯错。等她回来,任凭你处置。”
谢纤摸着瓶身,小脸这才舒展。
送常玉出去的时候,常玉张了几次嘴,神情纠结。
谢纤疑惑问道:“常师兄,你还有什么没说的吗?”
“那个,师姐和你年纪都还小,你们要节制啊。”常玉说完便跑了。
节制?
节制?!
等等,你误会了!
然而常玉早就不见人影,只留下谢纤在原地凌乱。
谢纤睡梦中梦见了叶燕支在秉阳脉时看着自己的眼神,暴戾冰冷,她掐住了自己的脖颈慢慢收紧,寒意她的手心传遍全身。
“哈——”
谢纤坐起身,大口喘气。
一个凉凉的物什突然贴在面上,谢纤吓得猛然后退,定睛一看竟是叶燕支。
透过月光,谢纤能看到叶燕支穿着中衣,发梢上还有水珠,显然是刚刚沐浴过。
片刻后,叶燕支收回僵在那里的手臂。
谢纤在害怕。
她在怕我。
我吓到她了……
叶燕支立在床头,好像很难过的样子,谢纤移过去抓住她的手,“什么时辰了?你手怎么这般凉。”
叶燕支手微微抖了下,指尖摸上谢纤手背的红肿,低声道:“疼吗?”
“疼。”谢纤拉着叶燕支躺到床上,窝在她怀中。
叶燕支低头轻轻吹着谢纤的手背,“殿下,我食言了。”
“对,你食言了。”谢纤反手,指尖抵着这人的唇,“你昨晚才同我说会好好疼我,今日便打我。”
叶燕支眼神懊悔,跟犯了天大的错一样,“抱歉,我……”
“哎。”谢纤翻身压住叶燕支,“你是不是说要任由我处置?”
叶燕支点头,“嗯,要不殿下打回来?”
谢纤扯着叶燕支的腮帮,“才不要,你皮糙肉厚的,打你我还嫌手疼。”
“那怎么办?”
谢纤思考了半响,从床角摸出那个包裹拍到叶燕支胸前。
“念给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