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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坦诚相待 再也没有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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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燕支气的指尖都在微微发抖,血气上涌到喉头让她咽了回去,又被血呛到开始咳嗽。谢纤急忙翻身下床倒了杯茶送到叶燕支眼前。
叶燕支:“……”
谢纤光看叶燕支躺在那里盯着茶盏没有动作,以为她是哪里疼,便端着杯子凑近叶燕支嘴边。
……
小狼崽还想毒死她!
叶燕支一动弹不知道扯到哪个伤处,疼痛之下本来咽下去的血又蓦地窜上来。
“咳咳。”叶燕支吐出一小口血,谢纤忙去扶她,轻拍着叶燕支的后背。谁想谢纤刚拍了一下叶燕支便又吐血,谢纤差点跳起来,手放在那里拍也不是不拍也不是。
“我去找医师来。”
叶燕支虚弱地答道:“嗯。”
谢纤跑出去找来医师,常玉听见了动静也过来看叶燕支。
“师姐,你现在感觉如何?哪里不舒服哪里痛别不好意思,要说出来啊。”常玉正处于变声期,嗓音哑的厉害,他说话又快,叶燕支就感觉像几十只鸭子在耳边叫唤般,紧皱着眉头没搭理他。
常玉楞了,“哎,师姐你不会耳朵出问题了听不见?还是嗓子说不出话?”
谢纤听了常玉的话心想叶燕支方才也没有说话,光不停咳血,也问道:“叶师姐,你听得见我的声音吗?你试试能不能出声?”
叶燕支觉得心烦气躁,这两人的想象力还能更丰富些吗?她扭头到另一边不愿理他们。
常玉:“……”师姐的这个表情貌似很嫌弃。
谢纤:“……”她是不是经历了生死后看开了,嫌我在这里碍眼?
谢纤眼神黯淡,小声道:“不打搅叶师姐休息,我先走了。”
“过来。”叶燕支闭着眼道。
嫌弃我还让我过去,谢纤走过去趴在床边道:“你还好吗?”
叶燕支睁开双眼,孱弱的病容仍是掩不住她清亮的眸子,“还好,你呢,脸怎么这么白?”
谢纤闻言鼻头突然酸了一下,眼泪落到被面上,叶燕支忍着筋脉的阵痛抬手摸着谢纤的脸,“别哭,是不是把你吓坏了?”
“是有点害怕。”谢纤抓着叶燕支的手磨蹭,“不过都没你让我害怕。”
叶燕支眼中泛起笑意,“原来贫道这么让殿下害怕。”
常玉一脸懵,他这是看现场的?常玉刚想说话便瞧见自家师姐悠悠扫了他一眼,常玉立刻站直身体,快步走出去还不忘将门关好。
“那是什么?”谢纤顺着叶燕支的视线看去,正是那盆药水。
“这是医师吩咐给叶师姐擦身用的药水。”谢纤扭捏着回答。
叶燕支恍然大悟地点头,“哦,这样么。殿下是要亲手帮我擦身吗?”
谢纤被她逗得耳根都红了,故作镇定道:“是啊,你应该感到荣幸,这可是我第一次伺候人。”
“嗯。”叶燕支声音正经的要命,“那便劳烦殿下来,服侍我。”
最后三个字还拖了长音。
谢纤面色涨红,偏偏叶燕支还是寡淡清冷不减从前。她把手巾浸入药水中狠狠拧干,猛地掀开叶燕支身上的被子,狞笑道:“哪里做的不好,叶师姐可要多担待。”
“当然。”叶燕支一本正经答道。
谢纤心中不爽,为何总是叶燕支欺负她,这么想着手下的劲大了几分,叶燕支本身穿的就宽松被她这样一扯,直接从领口拉到了胸前。
“……”谢纤盯着眼前的一片雪白和隐隐露出的红点呆了半响,还是叶燕支叫了声冷才把她唤醒。
谢纤慌忙伸手要把叶燕支的衣服拉上去,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腕子,“等会儿不还是要脱掉的吗?”
“那,那怎么办……”谢纤移开目光,弱弱地道。
叶燕支拿起被角,一挥将谢纤和自己都盖在被褥下面,“这不就好了?”
“你这人好坏的。”谢纤脸红的厉害,手抵在叶燕支肩上。
叶燕支揽住谢纤的腰,把她放平到床上,取下谢纤攥着的手巾,温声道:“不闹你了,你的冻伤还没好,这事我自己来做吧。”
“嗯,好。”谢纤头埋在被下,隔着一层被褥听着耳边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声,羞红了小脸。
叶燕支躺在床上养了大半月,中间还让常玉去了一趟从阳脉找赫连思远又要一份冻伤膏。等她能下床自由走动的时候谢纤手上的冻疮也已经几乎全好。
叶燕支轻轻往谢纤右手冻伤的地方抹上膏药,心情复杂,谢纤抄写怨咒的事情始终是她们之间的一个疙瘩。可一看到谢纤原本白嫩的手上有了这几块疤痕,叶燕支便问不出口。
谢纤窝在叶燕支怀中,细心如她自是察觉到了叶燕支眸里的微微波澜。这些天晚上谢纤手上灼痒,都是叶燕支在身后抱着她轻轻说话分散她的注意力,偶尔半夜疼醒也会在下一刻一个温暖的怀抱拥住。
再也没有能比叶燕支对她更好的人了。
“张贵妃。”谢纤垂着眼,“是她害死了我母后,多次陷害太子哥哥,她的女儿亦经常辱我。”
叶燕支拧起眉头,谢纤靠在她肩膀上继续诉说,“张贵妃有两子一女,大儿子是二皇子谢安桥,二儿子是四皇子谢安歌。谢安歌和我同一天出生,听太子哥哥说因为张氏害怕母后再诞下皇子让父皇回心转意,早在母后怀我的时候就给母后下了慢性毒药。母后生我时难产血崩,太子哥哥说母后当时流了好多血,整个宫殿里都是血腥味。他哭着求太医救母后,可那些势力的东西,眼中只有正在另一个宫殿里生产的张氏,甚至连派来接生的人都是刚进太医院的小医女。”
谢纤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叶燕支收紧手臂,温柔的亲吻她的耳朵。谢纤顿了一会,在叶燕支的安慰中眸里浓厚的仇恨降下了不少,“母后拼命生下我后,就咽气了。太子哥哥告诉我,他永远忘不了我出生、母后离去的那一刻,房里有人说了句‘是个公主啊’。若我不是公主,怕我那个父皇赶来时看见的便会是一个死婴。”
谢纤唇边扬起讥讽地笑,“我真庆幸自己是个女儿家,让张氏觉得我没有威胁。”
叶燕支震惊之余全是满满的心疼。她自幼被林环渊保护的很好,身旁唯一一个亲近些的常玉也是实心眼,真心待自己,谢纤说的这些她只在话本上看过。
“所以说,生不入宫门死不入地狱。”谢纤惨笑道,“叶师姐,我好羡慕你。云阳子和常师兄他们都对你那么好,不用每天战战兢兢、担忧被人欺负地活着多好啊。”
叶燕支沉声道:“我也会待你好。”
叶燕支的眼神坚定专注,谢纤抬手抚着她的眼角,“我都知道,你待我很好,就算是太子哥哥也比不上你对我的好。”
“你来昆仑,是太子安排的吗?”
“对。”谢纤点头,“但我抄写咒法的事情太子哥哥的确不知情。这些年父皇的身体愈发不好,张氏大力培养谢安桥的势力。现如今朝中不知太子谢安昀,只知二皇子谢安桥聪慧敏捷,可承大统。”
叶燕支摸着谢纤的手,轻声道:“所以那个张贵妃便急切地想让陛下废除太子吗?”
“你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吗?”谢纤刮了一下叶燕支的鼻子。
叶燕支无奈道:“我又不是傻子。”
“不过张氏毕竟不曾立后,太子哥哥是父皇的嫡长子。张氏再如何闹腾,只要太子哥哥没有欺君叛乱,父皇就不会轻易废太子。所以张氏越来越放肆地加害他,太子哥哥忧心会牵连到我便上书父皇以养病之名将我送入昆仑,父皇本来就不在乎我这个女儿,自是应许。”谢纤嘲笑道。
“他不是个好父亲。”
谢纤动了动有点的麻腿,换了一个姿势坐到叶燕支身上,“他有那么多儿子女儿,怕连我长什么样都记不清。”
“殿下。”叶燕支在谢纤耳旁轻声道,“答应我,这些事情都交给太子去处理。你好好调养身子,莫再去管了。”
谢纤神情一动,琥珀色的眼眸望着地面,良久后才涩声回道:“好,我应你。”
叶燕支知道谢纤不会骗她,应了便是应了,也舒展开眉眼,“别操心那些,以后和我一起去看看昆仑的风景,泡泡温泉,逛逛山下的集市不是很好吗?”
“……”谢纤敲了叶燕支脑门一下,“我发现你天天好闲啊,你不去练武修道了?”
叶燕支含着笑意道:“修道没有你重要。”
来看叶燕支的常玉恰好听见这句话,捶胸顿足了半天。
混账啊,师姐居然为了一个十二岁的小屁孩放弃道途。
“你来做什么?”叶燕支声音一下冷下来。
常玉郁闷地答道:“师父去见掌教商议关于归墟的封印,我有几招剑法不懂想来请教师姐。”
“没空,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