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契约》澈骨

22、（二十二）攀高枝儿

　　赵嘉霖已经‘欣赏’了一个多小时的初秋夜景了，汤宇申喝了些酒独自在家，想着晚上给他做点的夜宵什么的讨好讨好，只求他赶紧消气。
　　地处郊外，走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打到车，忠心的宠物开始担心家中的主人了。终于，迈步小跑着来到附近的住宅区才打到车回家。
　　狼狈的回到家，家中一片光明，楼上浴室有水流声，是汤宇申在洗澡。赵嘉霖把汤宇申借他的外套换下来，用衣架挂起来，进厨房为他煮了一份汤。
　　赵嘉霖一边熬汤，一边想着待会儿应该说点什么。赵嘉霖在楼下徘徊了好一会儿，等到水流声停止，才盛了一碗抬上楼。汤宇申正坐在阳台上抽烟，
　　“给你煮的，”
　　“还回来干嘛，”
　　“不回来我能去哪儿？”
　　“找你的乔大少爷去啊，以后整个乔氏都是他的了，你跟着他，他随便打赏你的够你用一辈子了，也不用在这儿受罪！”
　　赵嘉霖早就摸清了汤宇申的门路，他是个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主儿。为了不再让汤宇申抓住茬儿捉弄他，他已经尽力把所有事情做到完美，可半路杀出个乔栎，还是打了两人一个措手不及。
　　汤宇申不像平常，想方设法找机会整他而故意摆出生气的样子，这次的汤宇申很平静，一副根本不在乎的冷静。就是一只宠物而已，而且笨手笨脚的，工作上也不出色，一文不值，乔栎想要随便拿去就好，犯不着为了他得罪乔家，反而伤了今后的交情。
　　赵嘉霖知道自己的分量，把香甜的汤羹放到玻璃圆桌上，蹲到汤宇申面前，好脾气的说，
　　“我跟乔栎只是以前认识，后来我们再也没联系过，今天碰到他也纯属偶然，”
　　“意思是你们以前经常联系，还经常做些不可告人的勾当？”
　　哪有！以前乔栎只是每个星期会来找宠物，和他一起过周末，但这样的快乐时光只持续了三个月而已。等乔栎再回来，宠物就已经被买走了！至于勾当，赵嘉霖很本分，乔栎也不是随便的人，两个人是纯纯的友谊关系！
　　看着赵嘉霖默默的一言不发，汤宇申冷哼了一声，抬手打翻面前的汤羹。白嫩的百合洒落得满桌都是，汤水在桌边拉出透明的丝线，淌到地上。
　　汤宇申居高临下，斜视着半蹲的宠物。宠物似乎被这突然举动吓坏了，有些惊愕的瞄了他一眼，两人目光视线交集的一刻，宠物又尴尬的低下头。
　　汤宇申还像以前，不留好气的一个劲儿呵斥他。
　　“你这样想攀高枝儿的人满大街都是，比你优秀的人更多了去了，别以为被那样一个纨绔的富二代看上了，就有资格来跟我理论，我告诉你，那种人在外面不知有多风流快活呢，他就图个新鲜，等热乎劲儿过了，谁会再看你这种废物一眼！”
　　攀高枝儿？汤宇申你别忘了，你自己就是高枝儿，天天跟你在一起，近水楼台先得月，要攀也是先攀你！
　　可是，乔栎毕竟没有把自己当做宠物，而是朋友，是在别人都看不起自己、排挤自己的时候，还愿意给自己阴霾的世界带来一片晴朗的人！
　　虽然赵嘉霖现在怕得发抖，但还不愿意听到有人这样评价他的朋友。他鼓起勇气，
　　“不是的，乔栎不是你说的那种花花公子，他很规矩，很正派，不是那种轻浮的人，”
　　“你怎么就确定他不是那样的人，你跟他认真相处过吗？你了解他的生活圈子吗？他给你三分笑，再说两句好听的，你就被骗得团团转，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一把年纪还学人家玩儿嫩，你到底要不要脸！”
　　他在圈子里混，什么人没见过，什么话没听过，至于是不是骗他，他还是有能力分辨的。这个社会中，寂寞的人太多了，他们只是不表现出来而已，心里却已经扭曲变质了。
　　他们宁愿选择和陌生人倾诉，也不大愿意把心生吐露给朋友，有些话越是和亲近的人，就越难以启齿。所以才会有宠物的存在，无论是从身体还是心理，他们都只想寻求一个安慰罢了！
　　而陪一个自己完全不了解的陌生人，并给他们带来快乐，这本来就是他的老本行，是工作，也是义务！
　　“乔栎没那种心思，他纯粹是把我当普通朋友看，再说，宠物跟了主人，是会认家的，我没那么多理想去争什么权攀什么贵，我没什么可图的！”
　　说完，赵嘉霖红着眼低着头，起身收拾桌子上的残渣。汤宇申听到宠物的说辞，才反应过来，刚才是不是太疾言厉色了，便稍微缓解了神色。可一想到乔栎抱着他不放，公然在大庭广众挑衅他，他还为了争一只宠物做了半天思想斗争，汤宇申的牙只咬得更紧了。
　　“谁允许你站起来的？”
　　赵嘉霖又抬着黏糊糊的碗，慢慢蹲到汤宇申脚边。
　　“这儿脏了，我只是想收拾...”
　　“舔干净啊！”
　　“什么？”
　　“看你舞会上光顾着和那小子聊天了，没吃什么东西，现在也饿了吧，就把桌子上的汤赏给你，要是不够，把碗里的也舔干净！”
　　赵嘉霖木讷的蹲着，即使他是宠物，但也不相当于是只狗吧。狗急跳墙兔急咬人，就算是动物也有自尊，自尊心遭到赤粿粿的践踏时，也会拼命反咬的。而他赵嘉霖，现在能做的，只不过是努力说服自己，把桌子上的甜汤舔干净吧！
　　“怎么还不动，条约里可没说过不准宠物舔东西啊，还是改变主义想跟着乔栎了？”
　　赵嘉霖还是抬着一个沾着残汁的空碗，蹲着不动。这可能是他自从进这个家开始，对汤宇申做出过最大的反抗了，第一次不听从他的指令。赵嘉霖把头埋得更深了。
　　汤宇申用两根指头，强迫他抬起下巴，宠物斜着眼不敢看他，眼角湿润了。宠物的泪落在汤宇申手上，眨眨眼，睫毛上挂了一片晶莹。
　　汤宇申气得咬牙，
　　“还敢不敢背着我在外面勾三搭四的？”
　　我没有背着你勾三搭四，那就是个普通朋友，也是我见过的最善良的客人而已。
　　“不敢了，”
　　“你是谁的？”
　　“我是你的，”
　　“永远都是？”
　　“是的...永远都是！”
　　赵嘉霖注视着他，眼底铺了一层淡淡的怒色。
　　终究，该制裁的还要制裁的！
　　只要能让汤宇申消气，赵嘉霖什么都可以做，等他气消了，这件事就这么翻篇了，赵嘉霖心中又是这样想的！
　　然而，事实并非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