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乱》漫话天使

18、 第十八节 再次出宫 “你是他

　　“你是他的妃子，不用向我行礼吧！”他笑着对我点头。
　　“呵，我还当你不知道呢。既然你知道我是谁，怎么不避嫌，在皇宫之中与皇帝的妃子眉来眼去，你以为宁皇会怎么对你，尤其我还是他的宠妃！”我对他报以浅笑。
　　“想不到你外表看起来柔柔弱弱，却是个牙尖嘴利的主！不过说起这外表，我倒觉得你有些眼熟呢！”他眼里满是精光！不过看他成竹在胸的表情，看来上次他在宫外见到我以后，想来已经对我进行调查了吧！想来也是，那么骄傲的男人，怎么会容许一个毫不出名的小童爬到他上面抱得美人归呢！
　　“飘雪姑娘正在我的柳烟宫，你要去看看她吗？”我仔细看他的表情，果然没有惊讶！
　　“不用了，我一会就要出宫了。没想到能再次见到你，你的那首诗我的朋友们都很有兴趣，如果你是男子，就可以到我们“镜心堂”来互相切磋了。”
　　“什么叫如果我是男子？”我依旧满面含笑，浅声细语。但是我的内心已经气血翻腾。“我是女子如何？是女子只能在家相夫教子，在家穿针引线？是女子就要埋没自己的的才华，好给男子腾出青史留名的机会？”
　　“在下并不是这个意思。女子抛头露面虽然不是我们天宇皇朝的风俗，但是在灵宇皇朝中，女子也可以同男子一般出世为官，男子可为的在女子一样可以。只是，这毕竟是在灵宇皇朝的风俗，而且镜心堂中全是男子，你一个女子到那里会影响你的清誉。”
　　看他的表情也没有丝毫对女子的轻视，我暂且相信他好了。“是这样啊，不过我可以打扮成上次那样，不就行了！”
　　“你的那种装扮经不得仔细打量，我劝你以后不要那样打扮了，你的脸过于精致，即使是个小男孩也是不保准的，就有一些有权有势之人专好男风。”他看着我沮丧的表情，忍不住发笑：“不过我倒是有个好东西。”
　　“是什么？”我满脸好奇的问。
　　“是它。”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半透明的东西，我接过仔细一看，竟然是人脸状的皮膜。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人皮面具？我忍不住发出惊叹。
　　“这是人皮面具对吧？”我问他。
　　“人皮面具？这个名字倒是很贴切啊！”
　　“你要把它给我吗？”
　　“那要看你拿什么来换了。”他算计地看着我。
　　七~~小气，自己是小王爷还要向我这个靠皇帝养活的人要东西！钱我是没有，不过我有更值钱的东西！
　　“十首！”我对他说。
　　“十首？”
　　“恩，我为你写十首诗，保证都是极品，对你追求女孩子肯定有帮助。怎么样，换给我吧！”
　　“你，竟然要写诗帮我追求女人！”他仿佛看外星人一般看着我。“真不知道你的小脑袋里装的究竟是什么，怎么会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罢了，给你了，那十首诗就不用了，本王爷要女人还不就是一挥手的事！”
　　不要拉倒，我还不想给呢！这可是知识产权，很值钱的！不过这人皮面具我是十分受用的！“走吧，我们这就出宫！”我深怕他反悔，拉着他的胳膊就要往宫门那走。
　　“你就这样出去？”他无奈的看着我。
　　“你有的是钱，有钱什么买不到！”我奇怪的看着他，“难道你连给我买衣服的钱都不愿意出？怎么说我也是美女啊！”
　　“啊！！！”看着他一脸黑线，我就想偷乐。
　　“啊！还是宫外好啊！自由自由！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换上一身男装的我，戴上他送我的人皮面具，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他低吟着最后两句，表情一阵恍惚。我把手放到他眼前晃晃，却被他突然抓住：“怎么抛，如何抛？”他问我，满脸迷茫。
　　我有点吃惊地看着他抓住我的手，脸上一阵燥热。我不自然的挣开他的手，转过身去平息我那不正常的呼吸。“真性而为就好了啊！”我回答他。
　　“真性而为？真性情吗？”他恍惚地看了我一眼，那眼中的是嘲弄，不知是对我还是对他自己。
　　“好了，快走吧，我还没吃饭呢，你先请我吃饭好了！”我硬拉着他的手臂向前走。不知为什么，我就是不想看到他那副样子，让人觉得心疼。
　　“好！”他终于恢复过来。“小馋猫！”他调笑着看着我。
　　呼，这样多好，他还是适合这种风流倜傥的表情！
　　“好，吃饭喽，听说有个烧饼叫美人痣是吧，好想吃呢，还有……”
　　“各位，这位就是我上次向你们提起的那位柳孺兄。”我满面含笑地从他身后站出来，对他们一抱拳，道：“在下柳孺，幸得结识各位兄台！”
　　“不敢，我等深慕柳兄文采，今日得此一见，柳孺兄相貌不俗，又文采风流，与飘雪姑娘真是天作之合啊，我等真是艳羡不已啊！”其中一个穿青衫的男子首先对我回礼，言语中满是倾佩，看来他倒是极易结交的朋友。
　　“那里那里，小弟惭愧啊！还不知这位兄台怎么称呼？”我还礼道。
　　“不才周子舟，目前是镜心堂的副堂主。让我为你引荐一下，这位是朱兄，这位是钱兄，这位是……”
　　我一一给他们打了照面，寒暄了一会，便自动坐到一旁，他们继续着我来之间的讨论。
　　“这女人就是祸水。前有翟宇皇朝老皇帝为柳炎炎丢掉性命，后有柳如烟惑我天宇宁皇，难道柳家就是专出狐狸精的？”王兄说道。
　　东方略含担忧的看了我一眼，我回以云淡风清的一笑。这有什么，我都做了，就不怕别人说。只是这帮人也是爱嚼舌根的市井之徒罢了，空有才子之名啊！
　　“柳兄如何看？”王兄问我。
　　“哦，我很赞同王兄的观点，似乎那两个女人就是害人精呢！”看到我赞同他，他很得意。“不过，”我看着他们，“为人臣子，也要为国分担，尤其在这个非常时期。”
　　“我们当然想为国分担，可是我们能怎么办，把那个柳如烟给杀了？”钱兄反问我。
　　“我曾听说过一个小故事。”我看着众人，放下手中的茶杯。“曾经有一个小国家，他的皇帝以前也是勤政爱民，后来来了个道士，向那个皇帝鼓吹长生之道，那个皇帝从此不问政事，专心炼丹求长寿。他的大臣们非常不满，常常上书皇帝。只有一个大臣没有跟随其他大臣上书，他竟然暗中与那个道士来往，与道士相交甚密，以至于后来百姓甚至以为是那个大臣把道士引荐到皇帝那里的。”讲到这，我停了下来，看他们的反应，他们大多说那个大臣是奸臣，懂得见风转舵。我看向东方，他则选择沉默不语。
　　“后来那些大臣把矛头转而指向了那个大臣，上书要求皇帝严惩那个大臣。舆论的导向也全部指向那个大臣，开始觉得皇帝是受到了蒙蔽，情有可原。后来那个皇帝幡然悔悟，严惩了那个大臣，对国事又关心起来，竟也慢慢地失去了对炼丹的热心。再后来，那个大臣因为大赦被放了出来，皇帝亲自出宫送大臣返乡，竟送了十里才恋恋不舍停了下来。因为那个皇帝突然明白，那个大臣当时那么做完全是为了皇帝。当时皇帝犯错，众位大臣因为上书明志而得到了很好的声誉，皇帝在人们心中的形象却被那些大臣们比了下去，大臣得誉，非国家之美。因为大臣的高风亮节会导致君主的委琐，而大臣的龌龊反而成就了君主的美誉。于是那个大臣就故意为之，为皇帝掩饰过错，而皇帝却不得不让那个忠心为国的大臣告老还乡。”
　　说完后，我看着满屋沉默不语的才子们，悠然地端起冷掉的茶，慢慢喝起来。
　　周子舟站起来，走到我身边，对我深深鞠了一躬。“周某受教了，若不是柳兄一番言语，我等还不知道现在做的其实是在亡国。”
　　“那里，”我轻扶一把，漫不经心道，“我也是偶听这个故事，在这里讲了不过是找个话题说说罢了，受用就好！”
　　“在下惭愧，竟要做亡国祸水的后盾。”王兄惭愧道。我报以浅笑。身旁的东方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我们受教了！”那些才子们深深鞠了一躬。
　　“这个送给你！”我和他离开镜心堂回宫路上，他递给我一个瓶子。
　　我接过瓶子，“是什么东西？”
　　“幻形草。”他回答。
　　“幻形草是什么东西？”
　　“幻形草，天下仅有冰舌谷中生长。其功效是幻作使用人的脸皮模样，也就是你说的人皮面具的材料，将幻形草涂在脸上，待干了后揭下就成了人脸模型，与原脸不差分毫。”他解释道。
　　“哇，这个东西就是□□的材料啊！酷！不过，你真的要把这么好的东西给我？还是你又有什么东西要我交换，不过我先说明啊，我很穷的！”
　　“哎，你就当是我送给你的谢礼好了，今日一番话，胜读十年书，我也受教了！而且你以后会需要它的，对吧！”他笑得自信，我也没打算解释。
　　“那就谢了！哦，我到了，不用送了，我自己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