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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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朗第二天早上醒得时候差点没起来，重启了三次才把自己从床上拽起来。他小心地把创可贴揭下来看了看，操，有点发炎了。可能是晚上老愿意趴着睡，捂在毯子底下捂的，苏朗又用碘酒消了一遍毒，到药箱里找新的创可贴。
翻来翻去也没有，他掏了掏兜，从兜里揪出来几个机器猫的卡通创可贴。这还是上次去看妞妞的时候，妞妞跑太急磕了一下，苏朗买给她用的，没想到这么快自己就用上了。
苏朗到班里的时候喻航在位上趴着，头埋在桌子上，他挺纳闷的喻航今天怎么来这么早。他坐到喻航身边的时候，喻航猛地抬起头来看着他，眼里有着说不出的情绪，但马上又恢复了正常。苏朗以为喻航又做梦了，平常喻航每次做梦，苏朗感觉只要他身边的空气流动速度稍有变动，喻航都能突然蹦起来。
苏朗转过头看着前方，他一向不习惯和人近距离对视。“谢谢”喻航听见旁边的人说了一句，接着低头唰唰唰地写东西，喻航刚才没在睡觉，但他最近老是低头或者弯腰时间长了抬头就会猛地一晕。他没太听清苏朗说了什么。
“什么？”
“昨天那儿事，谢了”苏朗抬头往这瞅了一眼，迅速移开了视线。
“哦，不用谢，又不是特地帮你，你运气好赶巧了而已。”喻航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
喻航说完话，俩人保持了沉默。
“创可贴不错”喻航摸了摸鼻子
“谢谢，喜欢的话送你一个”苏朗从兜里掏出一个hellokitty的放到喻航跟前。
“哎？这跟你那个不一样啊！”喻航看着眼前这个创可贴，实在想象不出来这么一个大老爷们用这玩意儿的情形。
苏朗没理他，还低着头不知道忙什么，唰唰唰的。“你这干嘛呢”喻航偏偏头问了一句，“昨儿晚上不舒服就没写作业，你...”苏朗看看他，喻航猛地清醒了，往苏朗那看了一眼，“我操！第一节什么课？”
“政治，老吴的”苏朗淡淡地说
“快快快，借我看两眼。”喻航心急火燎地往苏朗那凑了凑，“这样看吧，我那半面还没写。”苏朗把卷子往那挪了挪。
“谢了！”喻航翻出卷子，昨天烦地让他皱皱巴巴地团成一团扔包里了，“不谢，还债。”苏朗停下笔转了转手腕，继续低头写题。
“什么债？”喻航停下笔，看着苏朗。
“刚说了，昨儿那事。”苏朗继续说道
“我不说了那不算事么？”喻航不屑地念叨了一句
“在你那不是事，但我不习惯别人无缘无故帮我，反之也一样，你见过我有借班里哪个人作业抄么？”苏朗停下笔，往后靠了靠，侧了侧身看着喻航。
“得得得，我知道了，别废话了，老吴快来了”喻航不耐烦道。
喻航心道这么个大老爷们儿怎么这么计较，多大点事啊？不就帮了他一把么？不就抄个作业么？有什么的？不过喻航转念又一想，还说人家呢，喻航啊？苏朗不就喜欢男人么？喜欢男人怎么了？你用得着一惊一乍的么？
这事能一样吗？不能啊，这又不是小事，是吧，喻航就这样跟犯神经似的脑内对话到老吴来。
苏朗咳嗽了一声，喻航回了回神，把卷子迅速卷起来，两个手叠起来放在胸前的桌子上看着老吴，但立刻感觉到好像有点傻逼，又把手放到桌子下面慢慢抠着。
苏朗在一边用余光撇着感觉旁边坐了一小学生似的，扬了扬嘴角。
喻航感觉自己好像刚到三中没几天，老吴上课的时候就说月底就要期中考试了。真快啊，感觉什么都没学着呢。喻航想临时抱佛脚，下了课回到宿舍去借冯博洋的笔记，“你同位那不是学霸么？借我的干嘛。”冯博洋翻了翻桌洞，找出一个老厚的笔记本。喻航接过来看了看合上，“你这本子我看得快吓出密集恐惧症来了，”
“要不要？不要还我”冯博洋伸手过来拿，“要要要，不要我这期中考又待倒数，第一次考试呢，我待给老师留个好印象，”喻航嘿嘿笑了两声。
这半个月整个年级都笼罩在即将到来的期中考试的阴暗下，基本上每天每个班门口都会被逮到迟到的，逃课的。每个老师争分夺秒地抢占课间时间，这是喻航吊儿郎当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传说中三中的气氛。
以前的期中考老师顶多在考试前几天给他们划划重点，督促他们背背东西。从来没有过下课尿个尿还要跑着去跑着回避免迟到的时候，喻航有点开始喜欢这样的气氛了，让他感觉到他能真正找到一些事儿来证明自己，不是通过违规违纪，而是凭借实力。
他想让爸妈看到他不用别人来帮他规划人生，他有自己的目标，有自己的理想，甚至有能力去反抗。即使喻航知道爸妈一定会说是为了他好这种俗得不能再俗的话，但他依然能挺直了腰杆说出自己的想法。
苏朗对这次考试依旧没什么感觉，按照自己的习惯，每天的进度都差不多。他没有那种考前紧张的备考，也没有那种考后舒坦过头的放松。一直不咸不淡地，而且考试头一天晚上他是不会复习的，全凭记忆在脑子跟过电影似的放一边。从小他就听这个夸他聪明，那个夸他脑子好用，灵光，一点就透。他倒是也没辜负这么多张嘴对他的褒奖，这日积月累的赞扬和别人眼中的模范生就好像给他上了道无形的枷锁。
你这么一直这么保持下去还好，但有一天只要你超出了他们所定义的模范生的范围。那些原本的褒奖就会变成不屑，嘲笑甚至谩骂，原来所谓的优等生就是这样？不过如此，我们当初真的是看错人了。
苏朗已经提前感受过了，在他和莫诚的事被家人知道，在他决定要搬离那个家的时候，他就已经感受过了。那位后妈面上的不落忍和背后的落井下石，老爸气得指着他鼻子让他滚。他觉得没什么，有什么不能忍的，苏朗懂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他正在一步步地实现，这就够了。
苏朗躺在床上，拿起手机给宋媛打了个电话
“宋姐，这儿阵我有点事，鹿语那边我可能暂时不能过去了，我帮你找个我朋友替我一阵行么”
“行，你有事忙你的吧，这阵客人挺多的，你一走你待给我介绍俩人来顶你这位置才成”
“嗯，好，谢谢宋姐，不打扰您了，您先忙吧”
自从上次被魏峰堵完了之后，苏朗就决定这阵儿先不在鹿语干了，这回魏峰能带人把他堵在冬青丛，下次就能带人给他堵店里，过一阵吧，过一阵再回鹿语。苏朗想起来前两天鹿语的一个同事说附近有个游泳馆在招助教，就带教小孩儿游游泳什么的。可以去看看，反正游泳在行，高一的时候还见义勇为救过落水小孩儿呢，之后又去考了个急救员的证，啧啧啧，自己还真是根正苗红好少年啊。
期中考试三天很快就过去了，考完最后一科的当天下午，数学老师又急匆匆地赶在他们回家疯玩之前把选择题答案对了，以免他们回家玩得太高兴，啊不，是玩得太忘我。
对完答案，班里一片哀嚎，数学老师掐着腰站在讲台上，“我说什么来着？让你们慢点细点多检查两遍都不听，给你们监考的时候一个个做完了题就睡觉，睡到点就往外蹿，我是吃人啊还是怎么着？都给我回家好好反省反省，等出成绩了再收拾你们。”说完之后又掐着腰走了。
“哪是不检查啊，是全改错了。”蒋政把卷子盖在脸上，往后仰。“哎喻航怎么样啊？看你这表情，考得不错吧。”
“屁，一半一半的倒真匀称。”喻航瞅了一眼自己的卷子，前半部分全队后半部分全错，他都佩服自己这做题的技术，喻航你真厉害啊哎。
再撇了一眼旁边苏朗的，人家从开始对答案就没动过笔，还看什么啊，这就是差距，他这冷面俊俏成绩好的同位真牛逼啊。
喻航回宿舍整理好东西，准备今儿晚上和顾涛他们出去疯一疯，这周老妈给他报的游泳班开课，喻航谨遵圣旨要去看一看，想到这儿就郁闷，他就不明白了。他平常也不去水库，就算去了也不会挨边走，老妈让他去学游泳是想让他当个新时代的见义勇为好青年还是怎么地。
反正圣旨已经下了，不去的话不是凌迟就是腰斩，比起这两个，喻航还是觉得自己被当成饺子下了比较痛快。
顾涛他们今晚定的吃饭的摊是个新开的海鲜大排档，听顾涛说这老板是海滨城市长大的，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就出来开饭馆了，做海鲜的手艺特棒，这个是最近弄得分店刚开业，东西又好吃又实惠。
喻航跟他们说好自己先去旁边购物广场买点游泳用的东西，到点去找顾涛他们，顾涛对他这种快成年了还逼着跟小孩一起玩水的遭遇表示了深切的同情。喻航走到卖泳衣泳裤那块，导购员走过来帮他把东西挑得差不多了，他往那走着去交钱，看到迎面走过来的这个人长得
真像我同位啊...
“喻航，你怎么在这？”苏朗看见他，走过来。喻航看见苏朗手上拿着一个深蓝色带点波纹的泳帽，一看就很专业，再看看自己手里这一堆，一看就是个初学者。
“哦，我来买点东西学游泳。
“你这个泳镜不大行，容易起雾，这种镜片材质在水下清晰度不好，就是样子好看”，苏朗拿着看了看，给喻航换了另外一款。
“这个...挺丑的，”喻航笑了笑，“丑了点事丑了点，但防水性很好，不容易起雾，接触面还是硅胶的，不胳脸。”苏朗认真道。
“没看出来你还挺专业。”喻航咂咂舌
“嗯，是，从小就学游泳。”喻航刚想再夸夸苏朗不用谦虚，看这挑东西多的技术一看就是行家，结果苏朗没给他这个机会，自己顺杆爬了，喻航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交完钱以后，苏朗就走了，留下喻航一人自己闲逛道跟顾涛约好的点，去了大排档。周五晚上学生都出来玩，人不少，幸亏顾涛他们提前定了个小包间，六个人正好能挤进去在一块。“来！为我们宿舍第一次聚会干杯！”马潇吼了一句
“傻逼似的！干了！”喻航笑道，六个人要了两三扎啤酒不一会儿就喝没了。冯博洋拦着喻航“别要了，再要都喝大了我一人可不能把你们都弄回去。”“行行行，听你的，跟个大姑娘似的絮絮叨叨。”喻航搂着他的脖子朝外面喊，“服务员结账！”
没人过来“服务员！不要钱了？不要钱我们走了！”
还是没人
“这包间隔音够好的啊！”喻航把门全打开，才刚迈出一步就听见外面闹腾得很。
“你再去找他试试！我弄死丫的！”
“关你什么事啊！你再敢找他麻烦我死给你看！”
哟呵，真热闹，这不是魏峰和他那个妹妹么！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