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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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气客气，大哥你只要别下次梦见你爸再冲我来就谢天谢地了，”喻航揉了揉肩说道，苏朗洗完澡后擦着半干的头发看到喻航已经帮他在沙发上铺好了床，“这我哥在家住时候用的，你先凑合用吧，也没多的了。”喻航说
“嗯好，”苏朗走过去，两个人钻进自己的被窝躺下。
“哎~舒坦~~”喻航往床上一躺，顿时就感觉自己后背软绵绵的，绷紧的肌肉瞬间放松下来。
“你明天什么安排啊？这周游泳课不上了不是？”
“我没什么...不对，今天几号？”
“22号怎么了？”
“那明天是23号对吧”
“...你觉得呢？您家挑着日子过？”
“哦，那我明天有安排，我爸生日，”苏朗往被子里缩了缩，划开手机看了看日历，上面果然记着：23号，老爸生日，回家。
苏朗想到明天要回家顿时心就凉了下来，好像刚才酒精带来的温暖迅速被抽走了一般，冷得像没存在过。“哦，这样啊，那替我跟叔叔说声生日快乐。”喻航说
“嗯，谢谢，”苏朗虽然这么说，但老爸从来不会关心自己有没有朋友，和同学相处的怎么样，他只希望他儿子给他长脸，让他在别人面前有炫耀的资本。
喻航床头的小夜灯照得整个卧室都暖暖得，让苏朗觉得气氛莫名地温馨，他有点留恋这儿，虽然才来了短短的几个小时，但这个属于喻航的家第一次让他感受到一个正常的家是什么样子的。苏朗就这么想着，伴随着两人交错的呼吸声，沉沉地睡去。
喻航听见苏朗的呼吸声变得慢下来，知道他已经睡着了，他把小夜灯关掉，闭上眼睛。他好奇苏朗究竟有一个怎样的家庭，能让他的性子这样沉稳，安静甚至有些冷漠，他也好奇究竟是什么让他对自己亲爹有那么深得仇恨，喻航怀疑今天自己如果不把苏朗推开，他能咬破自己血管。但喻航不敢问，他怕再次去掀苏朗已经长好的伤疤，他怕苏朗生气，是的，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在意苏朗的喜怒哀乐了呢？
不知道，总之现在苏朗是他朋友，让朋友伤心的话还是不要说的好。
喻航就这样慢慢想着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苏朗的生物钟6点准时叫醒了他，苏朗看到卫生间有一套一次性的洗漱用具，大概是喻航昨晚准备的，小伙子还挺贴心，苏朗想道。洗漱完后，苏朗套上运动服下楼跑步，喻航家附近有个不小的公园，早上附近的居民都会来晨练，尤其是这一片的高层都是老住户回迁，老头老太太特别多，所以一到早上这个公园就特别热闹。
苏朗围着公园跑，一路上看到不少舞剑打拳还有跳扇子舞的老人们，也有像他这么大的年轻人一身地运动装备，戴着耳机跑圈。跑了几圈以后苏朗看时间还早，又找了个老大爷的队伍跟着他们打太极拳，这个还是跟老爸学的，以前初中的时候经常看见老爸早上起来在花园打太极，就跟着学了几式什么野马分鬃，手挥琵琶之类的，苏朗觉得还蛮有意思的，能强身健体。
到了快八点，他出了一身汗，开始往回走，公园附近有好几个早点摊，苏朗挑了一个人最多的，掏出手机来想给喻航打个电话问问他吃什么。但一想平常喻航上课困成那个熊样，估计周末要睡到12点，刚想把手机放起来就有电话打进来，一看是喻航。
“喂，我以为你要睡到12点呢，老板先别算账我没买完。”
“啊...没平常是要睡到12点，但今天8点忽然就醒了，可能被你的生物钟传染了,哎你是不买早饭呢，我闻着味儿了。”喻航打了个哈欠，套上睡衣。
“放屁，你苏爸爸的生物钟是6点，儿子你属狗的吧，鼻子真好使，吃什么快说，人太多了。”
“哎哟您还记着呢，属狗也是随您好吗，我要三个馅饼，两个麻团，一碗豆腐脑，一个茶叶蛋有奶黄包得话再来俩奶黄包，先这些吧，”喻航走到卫生间，抓起牙刷开始拾掇自己。
“您这喂猪呢吧，再有俩星期就好出栏了吧，”苏朗看看自己手里的一笼灌汤包和一碗豆腐脑，觉得自己真是好养活。按照喻少爷的要求帮他买完饭之后，苏朗从人堆里挤出来，看见公园旁边有一个牵着羊卖羊奶的，旁边还有一辆车，车上有个大保温桶，上面贴着牛奶。
挺神奇的，苏朗想，这卖牛奶的怎么不牵着牛来卖呢，又看看旁边的羊，嗯大概是怕和羊打起来吧。苏朗觉得挺好玩的就过去买了一袋羊奶，但没看到那卖羊奶的大爷从羊身上现挤，大爷也是从一个大保温桶里舀的，这羊就是摆个样子吧，啧啧啧。
苏朗转身往回走，刚走开不远，就看着大爷急着把几头羊往车上赶，羊“咩咩咩”地叫唤，大爷也顾不了那么多直接又是推又是踹的把羊弄上车，骑着三轮跑了。不一会儿就看见几个穿着城管制服的人来了，游击战玩得不错啊大爷！
到了喻航家门口，苏朗敲了两分钟的门，见里面还没动静，憋了一口气，大声喊道：“喻航你爸爸回来啦！快开门！”然而里面还是没动静，倒是旁边邻居打开了门，“老喻回来了啊！昨天你上我们家把眼镜落这儿了，给你...哎？小帅哥你是？”邻居阿姨看着苏朗，苏朗尴尬地说道：“啊...我是喻航同学，他不知道在家干嘛听不见门铃，我就...”
“哦，这样啊，你打个电话不就完了吗？”邻居阿姨笑笑，“这是他爸爸的眼镜，你顺便帮我交给他吧。”说完邻居阿姨关了门，留下苏朗一个人原地继续尴尬。
苏朗刚掏出手机要打电话门就开了，“爸你怎么回...哎！苏朗你回来啦，我还以为我爸声音怎么突然变年轻了，”喻航打了个哈欠，“我刚睡了个回笼觉，不好意思啊。”
苏朗瞪了喻航一眼，把他往边一推，走进屋去。“我都把邻居家的鸟叫醒了，都叫不醒你，你真够可以的。”苏朗把早餐放到桌子上，去洗了个手坐下。
喻航慢吞吞地坐下，刚要伸手抓包子让苏朗一筷子打回去了，“洗手了没？”苏朗没看他，那了一个灌汤包慢悠悠地吃着，“你，真的跟我爸，一毛一样，你知道吗？”喻航跑去洗手，回来坐下。
“哎！你买了羊奶啊，我本来还想打电话告诉你别买豆腐脑了买着个，我特爱喝这个，”喻航拿了根吸管嘬了两口，“我以为能看着现场挤羊奶的才过去买的，谁知道他从保温桶舀的，”苏朗抢过去，拿了根吸管喝了一口。“他现场挤多费事啊，还没消毒杀菌呢，你敢喝啊。”喻航又把羊奶抢回去，两个人豆腐脑没喝几口光抢奶了。
喻航倒真没多要，把自己要的东西都吃了就剩了半碗豆腐脑。
“哎，我真很久没吃过我家楼下的早餐了，”
“那你平常周末早上家里没人的时候吃什么？”
“平常我周末都是从中午开始的，中午叫个外卖，晚上爸妈就回来了，”喻航说“真够可以的，”苏朗咂咂舌。
“你们楼下这公园挺不错的啊，活动很丰富，”苏朗边吃边说道，“嗯，这公园是老头老太太最爱，被评为市里的十大什么适宜老年人活动的地点之一，你去公园了啊，”喻航说。
“嗯，去跑了会儿步，顺便和老大爷打打太极，挺好的，”苏朗说。
“哦，这确实是个晨跑的好地方，好多人都...什么？！你刚才说你和老大爷干嘛？”喻航张嘴看着苏朗，“把您下巴合上，和老大爷打太极，太！极！听清了吗！”苏朗冲喻航喊道。
“哎哎哎！听清了，让你喊聋了要，不是你没谁打什么太极啊，这老年人的活动。”
“怎么了？强身健体地多好，我又不像你天天睡到10多点。”
“佩服佩服，我觉得你和我爷爷一定有共同语言，我爷爷天天早上练太极剑，走火入魔了都快。”
“太极剑啊，我正想学呢，等着拜托你爷爷教教我吧。”
“服！”喻航冲苏朗抱抱拳，实在不明白一个花季少年怎么会对老年人的活动感兴趣，苏朗心道，亏着没让你去我那儿，去了之后估计你就叫我苏爷爷了。
吃过早饭苏朗准备去买点东西给他爸过生日，喻航要去医院陪他哥，下楼的时候喻航叫了个车想问问苏朗去哪捎他一段，“不用，我骑车，”苏朗指了指楼下自行车区域说道。
“大哥你也忒环保了，”喻航感叹道。“是啊，自己养活自己的人跟你这大少爷可不一样，”苏朗撇了他一眼，“你们家附近有面包店么，我随便买个蛋糕买点吃的。”
“哦，有就前面有个商场门口就有个面包店，她家大理石芝士胚的生日蛋糕特别好吃，”喻航说，“嗯好，那我先走了，明儿见，”苏朗跨上车，跟喻航摆了摆手。“嗯，明儿见，”喻航看着苏朗离开的方向，不自觉地笑了笑，上了车。
喻航到医院的时候爸妈已经走了，他哥刚吃完早饭，安悦正好到点上班，喻航就让她赶快走，自己接了班。喻文远今天的精神挺好的，跟喻航开了会玩笑，喻航又跟他说了说学校里的事，一上午就快过去了。
苏朗走到喻航说的那家面包店挑了一个比较简约的蛋糕，又买了点吃的带上，骑着车往家走。一路上想着见到那一家人该说些什么，不该说些什么，关于他的性向问题他希望不要被提及，但苏朗知道基本是不可能的，他该怎么去解释或者说需要解释什么，苏朗不想回去吵架，他想着，反正这个话题尽量能避就避吧。
站到家门口的那一刻，苏朗就感受到了那种熟悉的气氛，那种与喻航家不同但却让他不得不接受的气氛。他打开门看到今天的家里略微热闹了些，弟弟妹妹都在看电视，江阿姨，也就是苏朗他后妈在旁边看杂志，他爸没在楼下，应该在书房，保姆在厨房里忙活着。
江城燕一看见苏朗回来了放下手里的杂志，冲他笑着走过来，“小朗回来了啊，来来来快进来，回来就回来吧，蛋糕我们都订好了，也忘跟你说了，让你白花钱，”江城燕说道。“没事，江阿姨，应该的，我爸呢？”苏朗把蛋糕放到桌上。
“哦，你爸在书房呢，一会儿吃饭就下来了，”江城燕笑道。
“嗯，好，”苏朗笑笑。
苏朗上楼回到自己房间，自己房间的东西没怎么变，还是像原来那样，苏朗找了几件秋冬穿的衣服叠起来放到包里，又从柜子里找出自己的小提琴放到床上，上次走的时候没来得及拿，这把琴是他妈妈在世的时候给他定做的，苏朗视若珍宝。
收拾好后他又在房间里玩了会儿手机，听到老爸从书房里出来了，苏朗站起来准备下去。
走到楼下他看见大家都已经坐好了等着他，他尴尬地走过去坐下，刚坐到椅子上就听到老爸冷哼了一声：“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不认我这个爹了，”江城燕推了他一把说：“你别这么说，孩子学习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干嘛呢这是，小朗你爸最近心情不好别怪他啊，”江城燕笑笑。苏朗没怪他爸也知道为什么他爸心情不好，但江城燕的语气明摆着把他当了外人，这人他心里烧了一把无名火，不过很快被自己压了下去。
“爸前阵时间学习有点忙，没回来，祝您生日快乐，身体健康，工作顺利，”苏朗站起来冲着他爸举了举杯。
苏朗他爸举起杯来跟他碰了一下，冲他眯眯眼，“借你吉言，还没被你气死，怎么这回回来想跟我们说说你新男朋友吗？嗯？”说完“嘭”地一声把就被放到桌子上，晃出来的红酒洒了苏朗一身。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