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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心慕白（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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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云上国了解多少？”莫少邪忽然问道。
“啊？”月向南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不多，不过听说这里有一把千年难遇的宝剑——‘焚烬’。”
对于各地的风土人情他是不太知道，但对什么地方有什么宝物他倒是了如指掌。
“不错，这把宝剑已有五六百年历史，一直被供奉在云上国皇室，皇室甚至为它建了专门的祭剑阁，每日供奉。”莫少邪道。
“宝剑宝剑，其实也只是一把剑而已，何必这么大排场。”莫少邪撇撇嘴道，心觉这些皇室比他这个魔君还奢侈。
“这你可就有所不知，”莫少邪道，“传说这把剑本身就是由皇室之人炼制的，此人是云上国有名的君主薛玄烟，他在位期间，平定国内叛乱，稳定国势，重民生，爱百姓，深受百姓爱戴。可惜他英年早逝，三十五岁就乘鹤西去了。”
“平定国内叛乱？当时发生了什么？”月向南问道。
“他同父异母的弟弟，薛慕白举兵造反，最后被他投入大狱，于狱中自尽。”
“举兵造反？啧啧啧，说是这么说，这皇位究竟应该是谁的，谁清楚呢。”月向南咂咂嘴。成王败寇，他觉得史书上写得不一定是真的，说不定这个薛玄烟才是抢皇位的小人。
“你待会在云上国宫中可得谨言慎行，小心招致无妄之灾。不过，其实我也曾听说，焚烬宝剑炼制之人其实不是薛玄烟，而是他的皇弟薛慕白。”莫少邪道，“我们此行，正是要来解决祭剑阁的骚乱。”
月向南跟在莫少邪身后，不知不觉就到了森严的宫门前。莫少邪与守门的士兵讲了几句话，他们派人去报信，很快就有锦衣华服的人从里面出来迎接他们。
“两位道长，你们终于来了。”来人毕恭毕敬道，“这些日子，祭剑阁的骚乱令宫中人都心神不宁，尤其是皇上，他都好几天没睡好觉了，老身十分担忧呢。”
“是我来得晚了。”莫少邪道。
“老身先带你们去见陛下，由陛下再与您详谈祭剑阁之事。”
月向南不知穿越了几个庭院，回廊，就在他快被绕晕两眼一闭的时候，他们终于到达了皇上所在的宫殿。
“道长，孤终于等到你们了。”年轻的皇帝身着龙袍，偏显清秀的外貌却一点也不失威严。但他此时此刻秀气的五官写满了浓浓的疲倦。
“参见陛下。还请陛下详告我等祭剑阁之事。”莫少邪拱手作揖道。
“前段日子孤写给道长的信中提到过祭剑阁最近怪事频发，贡品被掀翻，桌椅被砍角。请了法师僧侣，做法贴符也都镇不住。如今，靠近祭剑阁两米以内就会感受到一股奇怪的气场将你给推开，宫中无人能知晓阁中现况。”
莫少邪沉思道：“事态竟已如此严重，关于祭剑阁，陛下还有什么别的消息想告知我等的呢？”
皇帝长叹了一口气，一副十分无奈的模样：“道长，事已至此，孤不得不和你们说一下一些皇室秘密，还请道长不要对外传扬。道长们也许有听说过，焚烬宝剑并非先皇炼制，而是另有其人？”
“这消息难道是真的？”月向南忍不住快言快语了一句。
皇帝摇头：“事实上是，皇室之人也并不知晓此剑究竟由谁炼制。”
月向南：“既然皇室都不清楚，为何要将此剑供奉起来？”
皇帝答道：“因为此剑确实是先皇要求后代将其供奉起来的。若说此剑并非先皇炼制，他在遗诏里又为何如此叮嘱呢？所以皇室都愿意相信此剑是由先皇炼制的。
但民间一直都有传闻，此剑是由先皇的弟弟，叛臣薛慕白所炼制。宫中的一些文件记载，薛慕白活着的时候确实有在炼制一把剑，但薛慕白后来自尽而亡，这把剑最终有没有完成，就没有人知道了。但是根据推测，至少他活着的时候，他所炼制的剑很大可能依然是半成品。
孤之前请的几位高人，来祭剑阁探查情况时都说此剑戾气极重，孤这才又忍不住怀疑，此剑是否真由先皇所炼制。先皇为人谦逊低调，清雅有礼，又怎会带着戾气炼剑呢。道长若是能探明此事，也是解决了朕多年所疑，心中之忧。”
莫少邪道：“我等自会为陛下保守秘密，解决祭剑阁之忧。事不宜迟，我等现在就去祭剑阁看看。”
“那就拜托道长了。”皇上脸上的疲倦似乎终于减缓了几分，面容舒展了不少，“来人！引道长去祭剑阁！”
马上就有几个个黑衣侍卫引他们去祭剑阁。大概距离阁门还有五米的时候他们就停住了，其中一人道：“道长，前方就是祭剑阁了，小的在这里等候两位，有事请随时吩咐。”
这下就只剩下莫少邪和月向南两人独自前往祭剑阁了。朱红的楼阁门口挂了一个精致的牌匾，上书“祭剑阁”三个大字。这建筑看似与宫中其他建筑并没有什么不同，却又隐隐散发着诡异的气氛。
正如云上国皇帝所说，祭剑阁两米以内，有一种奇妙的气场在阻止人继续前进。月向南心中暗暗想道：“这东西确实有点厉害。我当年还没遇见过这么厉害的东西呢，看来确实是件宝物。”
莫少邪道：“不要乱动，走在我身后。”
就在眼前的人肉耙子不用白不用，更何况还是他主动提出的。月向南立马脑袋一缩乖乖待在了他身后。
莫少邪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眸中有微光流动。
“宗主，我在里面要是快没命了，您可得救我啊。”终于离祭剑阁只有一步之遥，月向南忍不住狗腿道，他好不容易才复活，身子金贵着呢。
“自然。”莫少邪应道，随后大步踏入了祭剑阁中。月向南只得紧跟上。
阁中贡品，香炉等物什被打翻了一地，遍地狼藉，只有那把传说用的焚烬宝剑，依然高高地置于贡台之上，通身散发着嗜血般赤红的光芒，宛如被仇恨逼急了看不到其他任何东西的人的双眼，令人胆惧。
当然月向南他并不惧怕，他长这么大还真没怕过什么东西，只是现在的他比以前更惜命，才有了入阁前那段与莫少邪的对话。如今看到宝物，他顿时又忘乎所以，旧兴大发，细细端详起来，叹道：“好剑，确实是好剑，剑气非凡。这样的剑五百年之内居然都被束之高阁，无人使用，实在可惜。”
莫少邪淡淡道：“这可未必。”
月向南道：“宗主何出此言？”
莫少邪道：“依我看，正是这五百年的供奉，才让此剑有了强过刚炼制成的数十倍不止。”
“啧啧，你讲得倒也有几分道理。”月向南话音刚落，焚烬突然加大了周身刺眼的光芒，剑身开始在贡台上摇晃，并摇晃得愈来愈剧烈。
“小心！”莫少邪朝月向南大喊道。只见焚烬剑忽然从贡台上一跃而起，剑锋笔直地朝月向南刺了过来。
“为什么先找我不找他？”月向南一边大声抱怨道，一边仓促地拔出自己的剑来挡住焚烬猛烈的攻势。“撕拉”一声，在生生接过焚烬的一击后，他的剑刃华丽丽地断了。
“宗主，莫家给弟子佩戴的剑质量也太差了吧。”月向南无奈，只能躲闪。
莫少邪没有应他。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呜哇！好险！宗主救我！”月向南一边躲闪一边狂呼道。
莫少邪还是一动不动，反倒好整以暇地观察着月向南与焚烬的打斗。
“宗主，入阁之前，你不是说我要是快没命了你会救我吗！”月向南忍不住尽力地嘶吼道。莫少邪这个大骗子！
“你不是还没快没命吗？你多扛几下，我也好多观察一下焚烬剑。也顺便评估一下你的实力。”莫少邪悠悠道。
……月向南无语了，敢情他此行叫上自己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焚烬持续着对月向南猛烈的攻击，往他的脑袋就要刺去，月向南猛地一偏头，焚烬从他发边穿过，他耳边的一缕碎发被削落在地，左脸颊上多了一抹刀痕。还好刀痕并不重，只是轻轻刮伤而已。
“砰！”这时莫少邪忽然持剑主动攻击起焚烬。他的剑名为刹罗，也是一把宝剑，与焚烬不同，它剑身散发出的光芒是黑幽幽的，仿佛一团刹气，看起来倒并不像一个正派人士所用的剑。
两把宝剑在激烈地碰撞，剑风所至之处，连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噼里啪啦的火花声不断，祭剑阁里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
莫少邪与焚烬斗得难解难分，月向南这下子终于落了个清闲，和刚刚反过来了。毕竟他也没有武器，就不主动招惹这把脾气极差的宝剑了。他甚至在心里盘算着事后能否让这把宝剑落入自己手中。
不知道焚烬是不是察觉到月向南心中邪恶的小算盘，它忽然剑锋一转，再次向月向南脑袋刺来！
“喂！老兄，你放过我吧！身为一把宝剑你怎么可以欺软怕硬！那个黑衣服的男的才是你的对手啊！你这样太丢宝剑的脸了！”没有武器，月向南只能一边狼狈地逃跑，一边采取嘴炮战术，试图激发对手的羞耻心，就像当初对小枣红一样。然而这次他失算了——焚烬是一把剑，它没有脸，当然不会知晓丢脸为何物，所以它继续一心一意地朝月向南攻击过来。莫少邪试图阻拦，但焚烬剑仿佛完全没看见他一样，根本无心与他搏斗，各种得空就往月向南的方向跑。
月向南眼看自己是跑不过焚烬了：“好吧，老子和你拼了。”因为在莫少邪面前他不能使用魔道武功以免身份暴露，以及这具身体尚且需要一段时日适应与恢复，他只好又重新抽出刚刚那把断剑来对抗焚烬。
“呵，小子勇气可嘉。”伴随着这个声音响起，焚烬剑身血红的光芒忽然大到将整个祭剑阁都包围。月向南周围的景象都被刺眼的光芒所覆盖，他一阵眩目，就这么，光荣地晕过去了。
一代叱咤武林，江湖人听闻无不胆战心惊的的魔君，十年之后再出山，没想到竟落得被一把剑给打倒的结局。月向南闭上眼的前一刻，脑海里浮现出了这样一句话，一股英雄没落的悲壮情怀油然而生。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我还没死啊！”月向南捏了捏自己的脸，竟有几分激动。他花了十年时间好不容易才复活的，要是死得这么快真是太没出息了，说出去会让别人笑掉大牙。
兴奋劲儿过去以后，他忽然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里是祭剑阁没错……但是怎么这么干净？皇帝派人来清扫过了？莫少邪已经解决了焚烬宝剑的问题？
月向南抬头一看，焚烬现在好好的安置于贡台之上，刚刚的一切骚乱好像都没发生过一样。
“铃铃铃……”有清脆铃响的声音靠近。月向南一个激灵，条件反射性地找了个阴影处藏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