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爱》麦子liu

23、第 23 章

　　一大早，她轻轻起床为他做了早餐，放在锅里温着，又一个人乘公交上班，生怕会吵到他。光是想象他起床后能吃到自己做的饭时的样子，她就能一整天都是开心的。
　　光亚和明真的早晨是在电影院醒来的。美国的圣诞夜也许正热闹，但明真知道，周启明是孤独的，她也孤独。有时候，两个孤独的人在一起才不会孤独。
　　她的衣服也来不及换便直接买了洗漱用具去办公室简单洗漱一下，因为她还要等待每天早晨九点钟的阳光葵，只不过现在是两朵，就像他们两个一样。
　　光亚则是直接回家补觉，摆脱掉四处碰壁的感觉，还是睡觉最为实际。以前她是过得最为充实的一个，现在却突然觉得一无所有似的。这似乎在警示我们要在觉得人生最为繁盛的时候做好准备，因为有可能一夜之间就变得一无所有了。哲学上说事情坏到顶点便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那么，事情好到顶点会不会也突然往坏处发展？人生兜兜转转，大概就是如此！
　　但光亚还是好一点的，每当她失意的时候，她会安慰自己“还好，我还有一个房子，总不会没有落脚之处的。”所以在日子最艰难的时候她也不至于很害怕，一个房子对于女人而言就是这么重要，是安全感的来源。即使再失意，也还是有个地方可以让她躲进去，然后慢慢，慢慢地找些理由治愈自己。
　　她把陆风送的笔架小心地放在桌子上的照片旁边，这是第一份可以用来保存的圣诞礼物，以前的鲜花，巧克力，衣服都不可以，那些是会枯萎，消化和过时的东西。这次终于有些不一样了！
　　明真累了一天，加上在电影院看度过了一夜，头疼的厉害。中午餐厅送来的两菜一汤也没怎么吃。估计着是有些感冒了，便早早下班买些药回家了。一个人生病没人照顾是凄惨的，以前没觉得，现在突然很失落。又想了想，她一个人的时候倒是没怎么生病。她没把自己生病的事告诉周启明，料定了如果告诉他，他肯定会坐飞机尽早赶回来，这样恐怕耽误了他的正事。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想这么多，反正她就是有这样的信心，相信他会跨过重重障碍来看她，这份信心并不是源于她自己善于相信别人，都是他给的。他把她照顾的无微不至，每一天的感动把她的生活塞得满满当当，她来不及思考有没有后悔开始这样的一份恋情。

　　第二天一下班，明真便去找小凡，她透过车窗玻璃看到季沐阳在咖啡店里帮忙，便坐在车上等着。她是不喜欢和仅限于认识的人寒暄打招呼的，好朋友的男友也止于此。若是光亚陪着她，那还好些，她喜欢隐藏在光亚背后，有了她，她可以不用说太多话。而这种“认识的人”比陌生人更糟糕，更让她觉得不安。在职场上她不得不应对许多的人，那是由不得她的，但她起码可以做自己在生活中的主，她不太会打招呼，可以逃避的话她就逃避。
　　大约等了半个多小时，季沐阳才离开了，她真庆幸他们俩没有一起吃晚饭。明真这才走进去，小凡照样端了一杯热咖啡和一块蛋糕给她。
　　“等很久了吧？喝点热咖啡暖暖……”小凡憋住笑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我等了……”
　　“我认识你的车啊，连你喜欢停在什么位置我都知道。”
　　明真笑笑，不再说话。“你下次应该直接进来的，下次可没这么好的运气，又让我碰巧看到。”
　　“是你把他赶走的吗？”
　　“你猜……”
　　“我不猜，能让恋爱中的女人分心实在是不容易，小凡，谢谢你。”她认真的看着小凡，笑了起来。
　　“你感冒了吗？嗓子有些哑！”
　　“嗯，前天和光亚在电影院过了一夜，可能是没休息好，就突然这样了，还以为休息一天就该没事了，谁知道更糟了。”
　　“电影院？光亚竟然也没有去处吗？不可思议！”
　　“你看她天天忙东忙西的，孤单起来比谁都要可怕！”
　　“那你今天夜晚去我家吧，给你改善伙食……”
　　明真于是在店里等着她，和她一起回家。小凡给她煮了骨头汤面条，烧了一条草鱼，她闻着食欲大增。
　　“怎么，圣诞节周律师没有邀请你？我还以为你和光亚各有去处呢……”
　　“他去美国办点事情，还有三天才会回来呢……”
　　“说真的，他有没有被你纳入考虑范围？”
　　“你知道吗？一个习惯了孤单的人突然被带进热闹的地方可能有些难以适应，但她早晚会适应，可是再次回到孤单对她来说将会很难很难……”
　　明真总是喜欢用一些隐晦的句子表达真实的意思，即使她说的词不达意。所以小凡以为她这意思是不愿别人走进自己的生活，最终又被丢弃。其实她只是想表达周启明走的这几天，她很孤单，她不太喜欢这种被情感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但这好像又比之前波澜不惊，没有盼望也没有失望的日子要好一些。
　　吃罢饭小凡给她煮了热腾腾的姜汤，她艰难地喝了然后躺下，小凡躺在她的身边。
　　“你和季沐阳一起过节的感觉好吗？”她忍不住问
　　“嗯……有好的，也有不好的，反正一切不好的都是为了等待好的，那么不好的也显得很好，一切都是好的！”
　　明真仔细的听着，难道她现在的孤单也是为了等待两个人一起更好的日子吗？还会有比现在更好的日子吗？
　　“小凡，你得把纸巾递给我，我鼻子很难受。”她的呼吸都有些沉重
　　小凡把床头的抽纸打开，又把挨着明真的床头灯打开说:“夜晚开着灯吧，万一你起床，这样也方便。”
　　“好久没感冒了，还挺难受的。”
　　小凡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咯咯地笑个不停。“如果我是你爱的男人，你的感冒就会好得很快，抱在一起出出汗比什么姜汤都强，就像这样！”小凡作势要搂住她，明真推开她:“讨厌呀你，故意逗我！”
　　“不过说真的，难道靠得太近不会传染吗？”
　　“怎么会呢？两个人拥抱的温度能治愈一切……”
　　“那你是不是也被季沐阳治愈了！”明真看着她问，小凡听罢又是忍不住一阵笑。
　　“等你有了爱的人就知道了，两个人抱在一起的感觉真的很好，什么不好的都忘记了。而且他的怀抱就像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一样，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再容不下任何东西却又不会使你感觉拥挤……”她用极轻极软的语气说着，明真安静的听着，她们都不说话了，陷入了各自的沉思和想象中，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