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爱》麦子liu

22、第 22 章

　　本来盘算着直接去许重山画室找他，没想到他先来了电话说是有个重要的客户要找他商量作品的事，所以不能陪她过圣诞节了。她没有再打电话给顾凡，估计她有约了，只能去找明真，光亚讨厌一个人过节。
　　季沐阳陪着小凡去超市买了许多菜，然后驱车往自己所在的小区去。小凡好像终于找到了自己这么会做菜的意义。帮他做一辈子的饭。她并不是指望可以用这种方式拴住他，但为他做饭时，他是快乐的，她也是快乐的。
　　他之前在法国留学的时候，总是很想念家里的菜。他说着留学时的经历，她认真听着，有点心疼起他那些不能天天吃中国菜的日子。她沉浸在这一份细软的幸福里，他的电话却不合时宜地响了。
　　“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他刚挂完电话她便询问起来
　　“嗯，说是设计图有些不满意，让我再去看看。”
　　她心里头千万个难受，不愿意，本来她可以说“今天是圣诞，明天再去不可以吗？”她也可以问“是女客户吗？”这之类她想说的话。可是她没有，她要慢慢学着接纳这一切，然后习惯，她知道，男人永远爱女人包容的样子。
　　“那你快多吃点，好好工作别分心。”虽然她知道他绝不会分心。这样说好像是要表达“记得分分心，想想我”似的。
　　他迅速的喝了几口汤，对她说:“你先睡吧，别等我了”
　　看着他穿好衣服，离开，她心里更难过了。收拾碗筷，洗澡，穿着上次的睡衣躺在他的床上，钻进被窝里嗅着他遗留的味道，她睡不着。
　　“他是在陪着哪个女客户聊房子吗？”她自己胡思乱想起来，翻来覆去，她索性坐起来翻看他书柜上的书。他书房的橱窗上摆着她送给他的木制小房子，她的心里暖暖的。橱窗上有一排杂志，里头都是登过他的设计图的杂志，小凡耐心看了起来，她为他的成功而骄傲。
　　而此刻的光亚和明真呢？坐在餐厅里，各有心事。光亚自己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不再关心许重山的行踪，不然她今天不会放任他而不去看看到底有没有那样一位客户，猫捉老鼠的游戏她玩够了，而全天下的男人都是自以为掩藏的很好的，但他们不知道，这时候决定性的只是女人想不想深入追查而已。
　　明真也有些沉默，听说今天美国的雪下的很大，中午她工作的时候，有一份外卖是送给她的，她忙得都忘记了饭点。是周启明临走之前嘱咐楼下餐厅在工作日的时候每天中午准时送饭给她。他说:“还需要再吃五次，五次，我就会回去了。”她被他的贴心所感动。对她来说，感动就是爱，她会慢慢爱上他的，越陷越深。
　　他们俩现在处的地方差了13个小时，但他的钟表从来没有调过，还是以她的时间为准。他离开后的每天都会跟她说“早安”，“晚安”。她从不担心他有所遗漏。
　　现在是晚上九点钟了，她躲在洗手间跟他说“圣诞快乐”，他认真的说:“这里的热闹不再属于我，好希望你也在这里，以后的每一天，希望我们连一分一秒的时差也不要有。”她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只是好想飞过去找他，但她现在能做的也只是等待，还有郑重地回复他一个 “嗯”
　　吃罢饭，明真对光亚说:“我们去看夜场电影吧，不要回家了！”
　　“我当然是求之不得了，可是你明天不用上班吗？”
　　“明天再说吧，反正现在我们都不想回家。”
　　她俩走着去不远处的电影院，明真看着前方说:“你猜美国的圣诞节是什么样的？”
　　“反正肯定比我们的热闹……”
　　“差一场中雪……”明真呼出的气在空中打了几个转又消失了。
　　“差一个人。”光亚说着低下了头，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光亚又开口，“要是小凡也在就更好了。”
　　刚刚光亚说差一个人时明真首先想到的却是周启明，她没有为自己有这种念头感到愧疚，因为她知道，换作小凡，她心里头一个想到的也会是季沐阳。
　　光亚感伤起来，“我以前老是嘲笑小凡，现在她幸福地飞走了，唉！你不可以再走了，不然真的就只剩下我一个了。”她一个人低着头叽叽咕咕，明真当然明白她的意思，笑了笑不再说话，她知道自己也在慢慢“离开”光亚……
　　路过一间小小的教堂时，她俩收到了两张福音单张，伴随着两个小少年说的“耶稣爱你”，明真朝他们笑了笑。那上头写着“耶和华是我牧者，我必不至缺乏。”光亚看都没看就要塞进垃圾桶，明真拦住了她说:“哎，别扔呀，是圣诞节的礼物呢！”
　　“是啊，还真是，还是头一份礼物呢！”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声说“不对，是第二份。”
　　“你嘴里嘟嘟嘟，嘟什么呢？电影院到了，进去吧！”
　　“你别管我嘟什么，秘密。”
　　“我才懒得管你，数你秘密多……”
　　小凡还在季沐阳书房里，通过那些杂志，她能看到他过往的许多作品。她注意到他书桌旁边最下面的一个柜子上了锁。小凡猜，那里也许装着他还没有完成的新作品，又或许是儿时的一些小玩具。她自己也有一个小柜子，里面锁的都是她的日记，字迹从歪歪扭扭到规规矩矩。
　　等得太晚了，她忍不住爬到床上，只留了一个床头灯，然后睁着眼睛等他回来。不久，她听见开门的声音，接着是换鞋的声音，他打开客厅的灯，喝了点水就又去忙着洗漱了，最后才慢慢的走近房间。小凡闭上了眼睛，他借着昏黄的床头灯又开始挨着床边轻轻地一点一点铺起书来。
　　“你上来睡吧，好吗？”她翻过身面对着他的脸，小声的说。
　　他愣了一下，笑笑，还是继续铺书。“不要忽视了一个成年男人的危险性。”他说
　　“那你把被子拿过来，我们可以一人一个被窝……这样可以吗？”她不想让他躺在生硬的书上了，她有些心疼他。
　　季沐阳想了想，照着她说的做。他把在饭桌上沾到的烟味酒味都洗掉了，害怕熏到她，现在他身上只有自己的味道。小凡隔着被子贴近他，他的手臂给她枕着，起码在这一刻，他们都觉得幸福就是这样。

作者有话说

　　......猫捉老鼠的游戏她玩够了，而全天下的男人都是自以为掩藏的很好的，但他们不知道，这时候决定性的只是女人想不想深入追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