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爱》麦子liu

19、第 19 章

　　天气无常的厉害，上次的初雪过后，一直都是大太阳，干热干热的。一直盛行的“2012末日说”又一次次被人提起，小凡才不关心是不是世界末日，她只关心她的爱情是不是到了末日。季沐阳已经两天没有找过她，也没有一条信息。她突然觉得自己是真的错了，但是为了害怕后悔，她又一遍遍在心里强调自己没错！
　　第三天了，下着挺大的雨，他还是没有来，从早上直到下班都没有。一整天都是阴冷阴冷的，许多人都在20号里等待21号的来临，有的兴奋，有的惊慌，更多的人只是在瞎起哄。小凡没有空去想那些，一整天都很失落。
　　明真也很不舒服，她太讨厌下雨天，下班之后便乘公交车回去。今天的天气很像被他救下的那晚。所以她走得很快，其实还是有点害怕会有什么突然窜出来，又或许是因为她知道这次不会那么幸运，又被他撞见。
　　依旧是靠在公交车上听歌，不变的后座，不变的她。她不自主的想起那天的情形，但是很多都想不起来了。路过他的办公楼时她不禁看上两眼，如果，他慢一点，再慢一点，她应该就会接受了。一向都是这样，走近她的生命需要花太长的时间，太快的感情会让她不知所措，更会害怕。她一直觉得很容易得到的也很容易失去，而此时此刻对他的怀念也不过是因为她觉得失去了他，她惯会怀念那些失去的人，不是她不懂珍惜，而是她拥有过得实在是太少太少。
　　她缓缓地走下车，踩着湿润的地面，楼房里亮起许多灯光。看到这万家灯火没有一盏为自己而留，不免有些苍凉。
　　走到楼下她看到梧桐树光溜溜的枝桠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周启明。她正在犹豫要不要避开，他已经朝她走了过来。她整个人僵在那儿，心咚咚跳得厉害。这种紧张达到顶点反而使她放松了，她努力使自己直视他，他却突然收了伞走进了她的伞底。这下，她彻底无法离开了。灯光透过秃秃的树干射下来，一片萧瑟。
　　“有事吗？”她像是在审问一个犯人。
　　他的感冒还没有好，又在冷风中站了这么久，咳嗽的更厉害了，眼睛也红红的。“我在等你。”他的声音低沉
　　“你怎么会知道我到底有没有在家？”
　　“我只知道你住这栋楼，但是不知道你住在哪一层，我从这边一盏灯都没开一直等到只剩四盏灯没开！我想着，如果一直等，等到最后一盏，总会等到的……”
　　“如果我不从这个方向回来呢？你就确定会碰到我吗？”她还是冷冷的
　　“我不知道……”他无奈的笑起来，这一刻，他看起来很弱小！
　　“你找我有事吗？”
　　“大家都说明天是世界末日，凭着理智我不信，但是我还是想过来看看你。”他努力让自己笑的自然。他的头发被冷风吹的乱糟糟的，一脸沧桑的样子。她看着他久久说不出话来。
　　“对不起，我……那天太冲动了，我应该知道你害怕的，我好像太自以为是了，我可以慢慢等……”他断断续续说着
　　“你要等多久？”她终于开口打断了他
　　“啊？”他一愣，不知怎么回答
　　“如果阳光葵太贵，你可以送少一点，太多了总是不好。”她低着头，专心看着他湿了半截的裤腿。他还是咳嗽着，却很开心。她不禁皱着眉头看他，“怎么喝了姜汤还是不会好！”这一刻，她有点可怜他，由可怜变成了爱。
　　“会好的，很快就会好了。”他也看着她，这样突然显得有些尴尬了。所以她才没有拒绝他轻轻的拥抱。
　　“可以给我一个家吗？”他小声的问，她轻轻地点头。她喜欢他这样问，因为她喜欢在情感上被别人依赖，但她讨厌自己依赖别人，因为她妈很早就告诉她:“人啊，是靠不住的。”此刻，他更像是一个可怜落魄的流浪者，她决定收留他，她就是爱这种被需要的感觉。

　　没有爱人的下雨天格外寂寥，小凡没有回家，她跑到季沐阳住的小区。才三天，好像一切都变了许多许多，可是她来了，却不敢上楼，只能一个人犹豫着在楼下盘旋。她的脑子里涌出许许多多的念头。他现在会不会正在跟哪个女人谈着设计“灵感”？但很快她又否定自己的想法，自己都惊讶于这奇奇怪怪的念头怎么会萌生出来。
　　他住的那个房间久久没有开灯，想了许久她最终忐忑的走上去。门紧紧的锁着，她只好蹲坐在旁边的楼梯台阶上。等会儿如果他问自己为什么过来她要怎么回答？如果他说其实两个人并不合适又怎么办？其实这一切都还好，她最害怕的是他什么话都不说。
　　已经十点了他却还没有回来，她又冷又困，但还没想过离开，如果他一夜不回来，她便在这里等一夜。她靠在墙上缓缓地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她听到了电梯门开的声音，会是他吗？她不敢睁眼，或许她这样可以显得可怜一点，没准他就原谅她那天毫无理由的质问了呢！
　　她实在是害怕，怕他只是把她当做一个寻找灵感的机器，但这一切的想法在此刻显得都不太重要了……
　　果然是他从电梯走了出来，他停下来看了看她，然后轻轻把门打开，又小心翼翼地把她抱了起来往房间走去。他没有叫醒她，慢慢的把她放在床上用被子盖好。她心跳得厉害，幻想着他会蹲在床边深情地看她一会儿，摸摸她的额头，头发，毕竟她等了他这么久，多可怜啊！
　　可是他走了，连一个轻轻地吻也没给她。小凡听到了水流的声音，也许他去洗漱了。她错过了醒来的机会，其实她本来就想赖在这里。
　　过了一会儿，他走了进来，端了一盆热水，又缓缓地蹲了下来。然后他慢慢地用拧干的热毛巾捂着她的脚，一寸一寸。她的脚都快冻成冰块儿了，他竟然知道。轻轻地，她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更责怪起自己那天的质问。如果没有爱一个人，是不会知道她这微小的需求的。
　　她睁开眼睛看着他，他也回过头看她，把她好不容易捂热的脚塞进被窝，用纸巾小心的擦干她的眼泪。
　　“醒了……”
　　“嗯，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我去找你了，可是一直都没有等到，就回来了……”
　　原来，他是去找她了。她咬咬嘴唇，不说话了。她突然就不知道怎么报答他才好，即使他等的时间还没有她久，这已经足以让她自责又感激了。
　　“饿了吗？我们去煮点面条吧，尝试一下你说的一碗汤面两个小菜当夜宵的感觉。”他看着她，她笑笑点头，又坐起来，“我帮你煮……”她说着便穿拖鞋跑开了。这个冷冷的屋子立马又鲜活起来。
　　她煮着面，他帮她找洗漱用品，生活也许就要这样井然有序才好。
　　他尝着她做的饭，称赞道:“果然很好！”她禁不住满意的笑了。
　　纠结了很久，她还是开口。“那天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问你。”
　　“已经过去了。”他淡淡地回应到，似乎不想再提起。对于两个人之间的矛盾，他更喜欢就这样默默地跨过去，谁也不说什么！因为他不喜欢解释，而原谅也需要去解释。
　　他帮忙刷碗，她在洗漱，又换上了他那特大号的睡衣。
　　“你夜晚要睡哪里？”她好奇地问
　　“沙发吧。”他不经意地回答
　　“你还有多余的被子吗？”她接着问
　　“怎么了？会冷吗？”
　　“不是，可以在我旁边打地铺吗？”
　　他想了想，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被子。“只有这一个！”
　　“那好吧……”小凡有点丧气地说
　　“没关系，我有办法！”说着，他从书架上拿下来许多书，耐心的拼在一起，又在那些书上铺了一个毯子。书的厚度参差不齐，看起来很不舒服。
　　“只是这样，夜晚会不会冷？”她问
　　“空调温度开得高一点就不会有事，睡吧！”她才安心躺下。
　　“现在关灯没关系吗？”
　　“可以留一个床头灯吗？”
　　“好的。”他说着，轻轻地坐在那张“简易床”上，挨着她，摸了摸她的脸，在那上头轻轻地吻了一下。
　　她期望的他总会给，只是要迟那么一点，以她想不到的方式。他躺下，安心也不过就是这样的感觉了吧，她嗅着他的味道，还可以透过那盏昏黄的床头灯瞥见他精致的面庞，身边有他守护着，她现在什么危险都不怕。

作者有话说

　　她期望的他总会给，只是要迟那么一点，以她想不到的方式。他躺下，安心也不过就是这样的感觉了吧，她嗅着他的味道，还可以透过那盏昏黄的床头灯瞥见他精致的面庞，身边有他守护着，她现在什么危险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