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爱》麦子liu

17、第 17 章

　　下了一整夜的雪，第二天却已阳光普照。有的人在幸福中醒来，有的人在失望中醒来。但是醒来本身就是好的。一切都和平常一样，又好像和平常不一样，所以三个人默契地聚在了一起吃晚餐。
　　“昨天下雪你们俩竟然没有一个人叫我一起出去吃饭！”光亚一见她们就开始嘟哝。她俩都低下了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光亚意识到有些不对劲，把头伸向小凡说:“她不叫我一点都不稀奇，你竟然也没说一起吃饭。怎么着，都初雪了……你还是一个人吗？”她冲小凡眨了眨眼睛。
　　“小凡只是觉得冬天第一场雪挺兴奋，这很正常，你呀，不要老是一口一个初雪，弄得多神秘似的！”明真白了她一眼，小凡也不禁笑了。
　　“上次跟你们说的那个陪我装修房子的设计师，他叫季沐阳……我们在一起了！”她尽量用一种淡淡的语气说出来，想把她们的惊讶降到最低。可她俩一起停下了手中的事，愣愣地看向她。
　　光亚张大嘴巴用手拉拉明真说:“哎哎哎，我说什么来着，我就知道，顾小凡啊顾小凡，你也有今天……”边说边摇头。
　　“你不要这么惊讶，这种事情不是水到渠成的嘛，我的性取向又没有问题，恋爱不是早晚的事吗……”
　　“也是啊，你不说我都要忘记了你也是大学谈过恋爱的人！”光亚端起杯子感慨道。
　　大二的时候，顾凡和社团的一个同年级的学生恋爱过，那是个会画画会写诗的男生，看起来很干净稳重，也很有思想，她觉得他和所有人都不一样。可是不久他就出国了，通信也变得少之又少，最后只能无疾而终，这场恋情就在谁也没主动说结束中默默结束了。所以她抱定了念头一定要谈一场有结果的恋爱。她是不愿意等人的，所以一定要爱上一个不会让她等的人。季沐阳在她所能承受的时间范围内没再让她等，她爱他，但她也并不只是因为这才爱他的。
　　对于小凡的突然宣布，明真是有些惊讶的，她以为的爱情是要经过很久很久才能生根发芽，她向往细水长流的爱情，不夹杂一丝冲动。否则，稍快一点，她总有种摇摇欲坠的不安全感！今天一整天，她都有些心不在焉，对她而言，昨天的一切都像一场梦，但车里的晴天娃娃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
　　“哎，说真的，你们觉得我适合什么工作？”光亚的话打断了她们的思绪
　　“怎么了？是工作不顺心吗？”小凡看着她好奇地问
　　“突然发现，一直以来的工作竟不是正儿八经的生存之道！”她情不自禁地叹气
　　“说到底，最终最重要的还是安全感，对于女人来说，踏实最重要，这点你就和我俩不一样。”明真说
　　“可能我比较贪心吧，追求踏实却又讨厌一成不变。”光亚低下头
　　“光亚，不如你去学点感兴趣的东西吧，反正我是不太赞成你做模特的！你抽空也应该培养点兴趣。”小凡看着她，她一直都知道光亚一个人在外面有多么不容易。
　　“一直都有啊，我对爱情感兴趣，可是我没办法把我的兴趣变成理论，如果我可以的话，或许我能写好几本书……实践高于理论这句话在爱情里显得那么苍白。”每次说到这些她总是长篇大论！
　　“不然我也学她们去做裸模好了。”她也不知道怎么突然说出了这个，自己也被惊到了。她就只给许重山当裸模，这是谁也不知道的事，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当模特，所以别人觉得她时尚，开放，性感……久而久之，她就觉得自己是开放的。就像她长着一副性感的模样，别人都觉得她的性格也应该是性感的，所以她就真的成长成了这幅性感的模样。包括许重山，他见到她说的第一句话也是:“你的身材真美，我可以为你画幅画吗？”她也享受这些赞美，她总是没办法掌控自己，包括自己蜕变的方向。今天也不知道怎的就突然说起“裸模”两个字，其实她是忌讳说这两个字的，特别是在她们两个人面前。
　　“你又没正经了，报复许重山也不能用这个方式啊！”小凡责怪她
　　“我这幅身材不被记录下来真是太可惜了……”她撇撇嘴
　　“那你可以找个雕塑师当男朋友，这样更立体。看吧，我又为你的下一个男友设定了方向。”明真调侃她。
　　她不吭声了，那句话其实是许重山说的。她想过保持青春，保持身材，可是却没想到是那样露骨地被记录下来，一览无余……

　　结束后，光亚自己打车回家，明真顺路开车载小凡回去。
　　“小凡，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坠入爱河了！”明真笑着感叹说
　　“之前总是挑挑拣拣，清高地说着爱，可是这么久了也不知道什么是爱！”
　　“你说这话倒有点像为了爱而去爱。”
　　“本来就说不清楚，有的准备好了才开始恋爱，有的还没有准备好就开始恋爱，但你总得开始。”
　　“我一直以为没有开始的好像更容易成为永恒，哪有人会记得躺在身边的爱人呢！”
　　小凡看了看她，笑笑:“如果不敢开始就说永恒，那我们总是可怜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又叹了一口气，用手支撑着头笑笑。“我们都已经二十七了呢……”她说
　　“二十六岁的时候觉得一切都还很好，为什么二十七了突然变得恐慌了呢？”明真也看着她笑了。
　　“你也会害怕吗？好像这个年纪突然就有了畏老情节……”
　　“是呢，连一些以前从来没想过的事都开始考虑了，真是累啊！”明真皱着眉头，又突然转过头看着小凡说:“你是因为二十七才和季沐阳在一起？”
　　“二十七岁确实带给我很大的恐慌，我也开始害怕了……开始考虑人生大事了！”她闭着眼睛靠在座上，又缓缓说:“但是，我爱上他，并不只是因为二十七岁带来的恐慌，总还是有些别的，而这些别的才是最重要的。”
　　明真看看她，也不说什么了，她也二十七岁了，真的不要结婚吗？她开始对迎面扑过来的漫长的日子感到害怕。
　　“晴天娃娃？这是周律师送的吗？”小凡从后视镜看到两个娃娃，笑着问
　　“嗯……昨天送的……”她咬咬嘴唇吞吞吐吐。“昨天……他好像是跟我表白了！”她不知道怎么表达才好
　　“好像？什么意思？”小凡笑起来
　　“我记得不太清楚了，说实话，我现在还是晕乎乎的。”
　　“晕？这可不是一个好结果。”小凡笑着看向她，又正色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太会拒绝人，更不太会接受人，或许我会慢慢疏远他，我还是赞成日久生情，如果结婚是必须的话……”
　　“日久生情的前提是久啊！可是你总是把这个前提消灭掉！”顾凡像是在劝她。
　　女人就是这样，当她单身的时候，无法接受最好的朋友恋爱，但当她恋爱的时候，她比谁都希望朋友能得到幸福。
　　明真想了想不再说什么，或许，从明天开始她会拒绝他送的花，虽然这确实是个难办的问题！
　　但是第二天他帮她解决了这个难办的问题，没有花再准时出现。她松了一口气，却又怀着一种紧张的诧异！第二天，第三天，花也没有出现，她终于不用再去紧张了，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作者有话说

　　女人就是这样，当她单身的时候，无法接受最好的朋友恋爱，但当她恋爱的时候，她比谁都希望朋友能得到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