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爱》麦子liu

16、第 16 章

　　12月12号那天的一大早就下起了雪，是初雪，大家都很高兴。以前光亚总是嚷着说春天总会让人想谈恋爱，但小凡只有在下雪时才会有那种强烈的感觉。躺在对方的怀里，他的身体是床，他的衣服包裹着你，当你的被子，这种感觉一定很美，虽然她没有试过，但她一向是擅长于想象的。
　　今天虽然下雪，但人却比往常多一些，大概是初雪带给人们兴奋的缘故。可是她却一直看着门的方向，门每开一次她的心就紧张一次，希望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走进来。他还记得她上次说的那些话吗？她喜欢初雪他还知道吗？等着，紧张着，失望着，然而她还是等，由不得她自己去控制！
　　初雪的这天，周启明往明真的办公室寄了两个晴天娃娃。每一个晴天娃娃身上都绣着阳光葵。以前她总是觉得晴天娃娃一身白，像幽灵一样，今天一看却很可爱，大概是因为阳光葵的衬托。她仔细的看着，然后小心的把它们装了起来。
　　下班之后，明真开着车在周启明的事务所楼下等他，想把感冒药送给他。周启明走下来，脸色更不好了。
　　“我下次叫你出来的时候你可以穿上厚衣服，不用着急。”她提醒他，他笑笑不说话。“怎么，还是没有好点吗？是不是昨天坐过山车吹风吹的太厉害了！”她问
　　“没有，那倒不是，可能是今天突然下雪的缘故！”他赶忙说，过了一会儿，他笑笑:“今天可以送我回家吗？路上太滑了，我怕没精神开车伤到别人”
　　她点点头把副驾驶的门打开，他坐了上来。“晴天娃娃你喜欢吗？”他问
　　“嗯，还不错，第一次有人敢送我娃娃！”明真看着前面
　　“那你之前收到的都是什么礼物？”
　　“书本，诗集，模具……许多种，反正是一切理性的东西。”她淡淡地说道。
　　“理性？”他笑笑
　　“对啊……我看起来不就是很理性的那种人吗？那些东西更符合我的气质不是吗？”她像是在故意问他
　　“理性还是感性可不是能看出来的，需要感知和挖掘！”
　　她听到他这样认真地说不禁笑了。“一个理性太久的人终究会厌倦了她的理性。”她若有所思地说
　　“那说明她天生不适合理性。”他看着她，她只是笑笑，专心的开着车
　　就快到他住的地方了，她说:“对了，你感冒的话，煮点姜汤吧，小时候生病不喜欢喝药，我妈总会帮我煮，加点红糖，味道还不错！”
　　他犹豫了半天，然后说:“你可以帮我煮吗？这种天气好像比较适合在家里吃饭，但是生病时一个人吃晚餐太惨了！”她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问道:“你家里有菜吗？”
　　“没有，我很少在家吃饭的……”他看着她
　　“那去超市买点吧！”她终于把头转过来看着他，又在他的指路下在小区的超市旁停了下来。
　　他在前头带路，她走在后面，挑着蔬菜，鱼，面条，模仿着她妈妈的样子，突然觉得一切都变得奇妙起来。

　　整整一天，小凡都显得没精打采，每年初雪的时候她都是最激动的，还非得拉上明真和光亚一起在家聚餐。但是今天她没有叫上她们，或许是因为她在等他，莫名其妙地等。然而最后她却还是只能像往常一样下班，回家。一路上她都在想:“我再也不会那么自以为是了！”
　　回到家后，她为自己煮了一碗热腾腾地面条，加一个荷包蛋，可是吃到一半她就倒了，没胃口，没来由地。她打开手机，有一条信息，是季沐阳发过来的。她的心突然惊了一下，她还没有仔细地看到内容，身体却有些发软，顺势扑倒在床上，似乎这样会更踏实一些。
　　“你睡了吗？”他问，这不过是一句普通的问候。她似乎在刚才那短暂的几秒钟里又多想了些什么，所以现在又失望了，于是便克制自己说:“嗯，睡了！”
　　“可是你的灯还在亮着，是怕黑吗？”他立刻回复。她脑子一片空白，立马从床上爬起来跑到窗户边，他正站在路灯下低着头，厚厚的积雪映得他整个人格外明亮。她只觉得心砰砰跳个不停，脚底发软，但还是赶紧穿上外套跑下去，她心里还是不由得出现了那种自以为是的预感。她快速地奔向他，他手里捧着一大把雏菊。
　　“睡了吗？我是不是打扰到了你？”他问
　　“没有，你没来之前是一种打扰，现在你来了，就不是打扰……”她有些颤抖，大口大口地喘气，初雪还在飘。
　　“一整天我都没有好好工作……我一直想着初雪……也许我应该准备地更充足些，可是现在我发现我已经把组织了好几遍的话忘记了……”他有些语无伦次，“对不起，我想来想去却只是挑了一束花。”他把花递到她的手中
　　“你来就足够了。”她看着手中的花说
　　他看着她低下的头，笑着。她也不晓得自己竟会主动到这个地步，但这等来等去的一天天使她厌烦，她现在只想抓住他。

　　“我喜欢刚刚好的雏菊，喜欢刚刚好的日子……也喜欢刚刚好的你……你愿意和我一起度过刚刚好的余生吗？”他看着她，她抬起头，突然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两个人都沉默起来

　　“今天是初雪啊……”他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是啊，是初雪。”她看着他
　　“所以，你猜我今天的表白会成功吗？”他凝视着她的眼睛，小心翼翼地问。
　　“我猜会。”她笑起来，他也笑了。
　　初雪还在下，染白了两个人的头发，现在刚刚好，一切都刚刚好！

　　明真在周启明家里帮他煮着面条，烧了一条草鱼又炒了两个素菜。
　　“荤菜里我只会做鱼，还是小凡教我的，还有面条，天气冷时候吃面很好。”她自顾自地说道，没注意到他一直在看着她。
　　她回过头看他，他回过神来说:“好的，我来尝尝……嗯，好吃，这鱼都比得上大厨的水平了！”说着竖起大拇指，突然又笑出声来
　　“怎么了？”她问
　　“没有，我只是没想到原来你是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的人……”说得她尴尬起来，又把面条放到他面前说:“生病的时候吃点热热的汤面最治了！”他随即低下头很给面子地吃起来。
　　“虽然下雪天生病有点惨，但是有人陪着真是幸福，我不会忘记这个初雪的……”他感叹道。没想到她却反驳说:“还没到2013年，算不得初雪！”
　　“那你是2013年的第一场雪更兴奋呢？还是今天呢？初雪不就是赋予人快乐吗？”他无心的问，她不再说什么了。
　　三个菜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还是有点多，尽管他们都努力的慢慢多吃一点，还是剩了许多。她清理着准备倒掉，周启明却拉住了她叫道:“哎，别倒啊，太可惜了，明天早上还能热热吃呢！”
　　她看着她有些紧张的样子无奈的笑笑，还是径直走过去倒掉了。“吃过夜的剩菜怎么行呢！生病了当然要吃新鲜的东西，不然病是不会好的！”
　　他低下了头，缓缓地说:“我一直病着是因为我不愿意好而已！”
　　“哦？这也能控制吗？”她把姜汤端到他的面前看着他咕咕咚咚喝完，热乎乎地，烧得他的脸红红的。
　　“或许我的病还没找到真正对症的药。”他看了看她笑笑，她只觉得莫名其妙。
　　“喝了就会好。”她肯定地说
　　已经很晚了，他送她到楼下，她撑起伞说:“我没关系的，你上去吧，不用再送了。”
　　她踩着雪慢慢地朝着停车的方向走着，他在她身后咳嗽的厉害。她不禁回头看了看，他却走向了她，用沙哑的声音说:“你还不明白吗？遇见你，我就病了……你能陪我一起感冒吗？”
　　他认真地看着她。她只觉得像做梦，雪下的越来越密，这场雪可真大啊，晃着她的眼睛，晃着这个世界，也晃着她的心……
　　然而他的脸越来越近，他在她的脸上轻轻印上一个吻。她好像有些站立不住，她害怕一直站在原地会倒下，只得匆匆跑开。她的脸热到不行，整个人都晕晕乎乎地，好像生病的是她，她还未来得及想他说的那一番话，只是觉得无限狼狈。

　　光亚呢？她也在面临着人生的关口，作为一个模特，二十七岁的年纪是有点大了，公司里许多和她年纪相仿的模特都转型了，而她好像还是那个“高不成，低不就”的模样，也没有尝试过去做一些改变。其实，她是最害怕困难的。大学里选择文学也不过是觉得听起来好糊弄而已。如果她当时学点别的或者没有上大学，而是去学一些技能，或许比现在好很多。
　　她一个人自顾自地悲伤着，而这些也不过是她在深夜里想想而已，她耳边还回响起经纪人那句话:“你也该为自己想想出路了……”是该好好想想了。
　　她身边的许重山睡得正鼾，而这些悲伤却不是可以同他倾诉的，她或许是爱着他的，就像她生命之前出现的许多男人一样都是“或许爱着”的！她也曾想过去改变些什么，但都没有成功，像这世界上的大多数人一样，她总是选择对生活“逆来顺受”。
　　这一夜，她们三个人都没有睡好。

作者有话说

　　“我喜欢刚刚好的雏菊，喜欢刚刚好的日子……也喜欢刚刚好的你……你愿意和我一起度过刚刚好的余生吗？”他看着她，她抬起头，突然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两个人都沉默起来
“今天是初雪啊……”他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是啊，是初雪。”她看着他
“所以，你猜我今天的表白会成功吗？”他凝视着她的眼睛，小心翼翼地问。
“我猜会。”她笑起来，他也笑了。
初雪还在下，染白了两个人的头发，现在刚刚好，一切都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