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卷风舒》兰迟

19、学武

　　以前看小说、电视剧，以为练武很简单，几句内功心法一背，口中念念有词，不消几个时辰旷世高手便出来了。等如今自己开始练了，才发现完全是胡诌。那些小说简直太不负责了。
　　云舒如今正和红颜留下的小册子中第二段第一句话搏斗，“气沉丹田”，请问这丹田是哪里啊？好像看电视是在肚子这里，可是怎么才能让气沉到肚子里去？憋气？
　　不好意思，她实在是个很无知的人，连丹田、气海这些都搞不清楚。那心法里面还涉及好多穴道，什么“曲垣”、“太渊”、“听宫”……都什么鬼东西啊。
　　哀叹一声，这一晚上，自从红颜走后，她已经哀叹无数声。

　　初菱在一旁已经被她骚扰了很久，被追着问什么是“阳白”，什么是“中极”……她答不出来，还被云舒埋怨什么“你丫不是古人吗？”“怎么连穴位也不懂？”，可她自己不也一样不懂。
　　委委屈屈的小丫头，扁扁嘴，心有戚戚焉地提议：“王妃既然想学功夫，何不找王爷去。这些劳什子的文绉绉东西，寻常老百姓哪里看得懂。”

　　想想小丫头的话有理，等红颜下次来还不知是什么时候，还不如就问问静王。
　　午膳后，静王正文雅地品着香茶，小小地呷了一口方抬起头来打量她，那古怪的神色，好像她说了什么不好笑的笑话。
　　“你学武来做什么？”
　　云舒听闻他的问话，把早就准备的说辞搬上来：“上次不是有那啥刺客吗，学点轻功好逃命啊。又可以强身健体，还可以自保，不是挺好。”
　　静王听完竟然扬唇一笑：“莫非王妃是在怪责本王保护不力，让你受了惊吓？”
　　云舒立马摇头摆手，一脸小人拍马的媚笑样：“哪里哪里，王爷神功盖世，云舒只不过是对武学很有兴趣罢了，想学点皮毛嘛。”
　　静王点点头，又好笑地看着她：“本王学的是带兵打仗，武学倒实在不敢自称精通。不过要教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前半句听得云舒狂点头，后半句就有点哭笑不得了。好在人家已经答应教了，她也不好思想不端正。

　　不过，看了几页云舒拿出的小书，他却是脸色一凝，皱着眉问：“你从哪里得来的？”说完便仔细观察云舒的反应，看她一脸茫然的样子，方叹一口气：“空岚雪山的东西……落在你手中还真是浪费。”
　　云舒呆然，莫非这还真是不得了的武功秘籍啊？那不是每个门派的秘密吗？红颜为何这么轻易就给了她呢？
　　“其实这是红颜姑娘给我的，她没有说是什么门派的，只说我有兴趣就练练啊。”云舒想了下，还是招了出来，然后一把抢过他手中的小册子，好像他会夺去一般。
　　静王淡然松手，沉吟片刻，清幽的眼中闪过一丝光：“既然她给了你，就好好学吧。”

　　之后几天用过午膳，静王就会指导她内功心法，勉强能算略有小成，每每打坐便能感觉到腹中有温热的感觉。这种异样感，自然令得她兴奋异常，赶紧又开始学轻功。不出半个月，算是初初入了武学之门。
　　然而，这期间她一直在等的红颜却没有来，京城权贵之间也没有了她的消息。令她忽觉心里空空的，莫非她已经离开了吗？她一定是去云游天下了。

　　话说，人永远是不知满足的。
　　当既定的目标达成，面前便会出现更大的贪欲。所以，云舒很快就缠着静王要学剑法了。想想有朝一日自己也成女侠，那种诱惑实在是大。
　　静王于是随手抽了门口一个侍卫的剑，在院中耍了一套剑法。
　　只见他身姿飘逸，腕间翻舞出银色剑花，凌厉剑气扫过，无数碎石飞扬。
　　云舒看得呆然，这么多复杂的动作她怎么可能记住啊？简直比前世跳健美操还难。前世每次学一套新健美操就要花好多时间去记忆每个动作，如今可好，这一套剑法有上百个动作要记！
　　“好了，你来。”静王舞完剑，把剑向她递来。
　　呆呆接过剑，却没有动作。
　　“记住多少就先练多少。”见她仍没动作，静王已经略显不耐。
　　“那个……”她很不好意思地回头，对着他讪笑：“你从头再示范一遍可好？”
　　“笨蛋！”这“笨蛋”是几天来静王面对她时使用频率最高的词汇。

　　连续演练了几遍，又按照云舒的要求降速、拆分动作，可她还是只会乱挥剑。
　　起初静王还会纠正她的错误姿势和动作，最后干脆脸色铁青，直接甩袖走人。
　　“哎，不要走啊！我已经认真学了嘛！”云舒赶紧丢下剑，跑过去拉住他袖子。
　　静王一双寒眸冷若冰霜，看得她一个哆嗦。
　　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他反抓住手拖回到院内，他拾起地上的剑交到她手中，斜斜瞥她一眼：“最后一次，学不会也不准再来烦我。”
　　她只有暗自垂泪，谁让自己摊上这么没耐心的师父。
　　不过他的身体却没有任何离开的意思，反而站在她身后，右手轻轻覆在她握剑的手上。
　　两人紧贴着，让她略有点不习惯，自从上次同寝之后便也很少有什么亲密接触，一下子忽然距离拉的这么近不禁有点紧张。
　　“别开小差。”说话间呼出的热气正好吹在耳朵边上，怎么能叫她不胡思乱想啊。
　　脸上开始泛红，还好静王立刻就从身后一手推着她的动作，一手指点她出剑。
　　不消片刻，一套动作总算是勉强做完了，静王撇撇气喘吁吁的她，凉凉道：“你没有武学资质，还是别练剑了，练好轻功就可以了。”
　　完了一甩袖，潇洒地走人了。

　　从小，没有运动神经，也没有舞蹈天分，如今可好，再加一个：没有武学资质。沮丧地坐在院中的台阶上，她暗想，学剑果然比学健美操难得多啊！
　　不甘心地起身，打算再练练剑，一百个动作学不会，起码先记住那前面十几个。满头黑线的云舒又拿起剑挥舞了起来。
　　一旁传来咯咯的银铃笑声，却是初菱顾盼着从门后探头，刚刚静王在她不敢出来。
　　“我说夫人哪，您这是跳舞，还是练剑啊？挥剑哪有动作这么绵软无力的？”
　　没有内力的剑招自己无力，这脆生生的话，正好砸在了云舒心头痛上，她立刻跳脚：“你个小丫头，奶奶我可是武林高手，再胡言乱语，小心我一剑结果了你！”
　　一剑假装要刺向初菱，小丫头立刻笑着跑开了，两人开始在庭院内追追逃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