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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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选了个日子，带着二小姐去皇宫中拜见皇后娘娘。
这并不是我第一次随小姐一起进皇宫，之前皇后娘娘生辰时，我也随小姐进宫拜见过皇后娘娘，对宫中的一些规矩也有一些了解。
到了凤仪宫，掌宫宫女向皇后娘娘禀告后就把我们接了进去。
皇后娘娘对着小姐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子衿，这么些时日才来见本宫，你呀，都不经常来看看你姨母。”
“前些日子母亲身子不太好，所以就迟迟未来看姨母，姨母莫要怪罪了。”小姐语气埋怨，显得有些俏皮。
皇后娘娘见二小姐，有些诧异，“这是？”
小姐拉着二小姐的手，让二小姐走近皇后娘娘，“这是我妹妹，雨柔。”
二小姐俯了俯身，“见过皇后娘娘。”
“那日子衿及笄时见过一眼，原来你就是太子要娶的那个丫头啊。”皇后娘娘语气不善，打量了二小姐，说，“确实姿色过人，难怪能迷倒太子。”
二小姐面容依旧冷淡，“谢娘娘夸奖。”
二小姐这不咸不淡的话，让皇后娘娘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握着小姐的手，一脸温柔的说:“今日你来的很巧，本宫刚得了一幅画，见它不凡便留在了凤仪宫，你来替本宫瞧瞧。”
皇后娘娘拉着小姐往屏风里走，像是想起什么，转过头来对二小姐说，“你也过来瞧瞧。”
我跟着小姐进屋，见墙上挂了幅山水画，水墨丹青。
皇后娘娘对小姐说:“子衿，你看这画如何？”
“甚好。”
“本宫也这样觉得，你来说说这画的好处。”皇后娘娘对二小姐说。
“青山耸入云层，寒松独立山峰，与这最高的山相比，其他山都显得渺小，虽出众却孤独。”二小姐的文才实在厉害，我心中实在佩服。
皇后娘娘确是不依不饶，“哦？本宫认为并非如此。这画意境雄浑，明显作画之人好高骛远，心胸开阔。你何以见得作画之人内心孤独？”
“意境虽是壮阔，可作画时的心境确是可以通过线条体现出来。请皇后娘娘细看这寒松与山峰的线条，山峰和这其他寒松的线条一笔勾勒，一气呵成，确有壮阔浑厚的意境，可这山峰上的寒松，细细勾勒，与这山峰绝不是同一时刻画成，所以我断定这寒松是后来加上去的。”
二小姐顿了顿，看了一眼皇后娘娘，“作画之人定是前期有着雄阔壮志，后来达成志向后却又深觉高处不胜寒，无人与之匹敌。我大胆猜想这是前朝的作画大师，墨黎的作品。”
二小姐说完这番话后，场面有些安静，我见皇后娘娘像是十分惊讶，半晌才平复了心情，“本宫只听闻你琴技超群，今日一见你对画的造诣竟也如此之深，想必琴技更是不凡，不如就今日为本宫弹奏一曲。”
皇后娘娘抬手让宫女搬了一架古琴。
“这是本宫的珍藏的凤尾琴，特意让人抬出来让你来弹奏，只有好的琴技才能配得上这名琴，相信你不会让本宫失望的。”
“是。”
我心里为二小姐也抓了把汗，皇后娘娘之前一番话都是在赞美二小姐琴技高超，如果二小姐弹得不好的话，肯定是非常难堪的。
只见二小姐不卑不亢地坐在琴椅上，纤细的手落在凤尾琴上，拨弄几下，然后开始弹奏，琴音悠扬，沁人心脾。
一曲作罢，我还依然神游在琴声中久久不能回神。
皇后娘娘大惊:“这是广陵散？！”
“正是广陵散。”二小姐说到。
小姐一番思索，对二小姐说:“这与我听过的广陵散有些许不同，这是怎么回事？”
皇后娘娘也目光锁定二小姐，等待着二小姐的回答。
“是广陵散，却又不是广陵散。市井上流传广陵散的版本很多，无人知道哪个版本是真的，或许根本没有真正的版本，我只是将市井上流传的一种根据自己的感觉改良了一下。”
小姐微微笑道，“改得真好，音韵更平缓，转音更和谐，比我听过的那些广陵散都要更引人入胜。姨母，您说是吧？”
“确实如此。将缺陷都改良了，比起那些流传的广陵散，听起来没有丝毫的错误，就像是真正的广陵散一样。”
皇后娘娘流露出赞赏的眼神。
这时宫女上来禀告说太子殿下来了，太子进来后先是看了一眼二小姐，而后向皇后娘娘行礼。
“儿臣见过母后。”
“怎么，这么急着来找本宫，是怕本宫伤害你的心上人吧。”皇后娘娘很不高兴。
“母亲，我相信你不会对自己未来的儿媳妇做什么的。”太子语气也很不善，想来定是之前就因为二小姐的事情闹得很不愉快了。
“轩儿，本宫明确告诉你，就算她才华出众，本宫也绝不同意让她嫁给你。”皇后娘娘当着众人说下这番话。
我偷偷的瞄向二小姐，本以为二小姐会有些反应，可二小姐还是如往常一样淡然，仿佛这一切都跟她没有关系。她是对于能不能嫁给太子一点都无所谓还是她有把握一定能嫁给太子？我不知道，因为我看不懂二小姐。
太子正要说什么，小姐却先说，“娘娘，我出门时父亲交代让我和雨柔晌午之前回府，这也快到时辰了，我和雨柔就先出宫了。”
“丞相还是那个脾性，罢了罢了，你们俩且去吧。”皇后娘娘摆摆手让我们出宫去。
“谢娘娘。”
行了礼，我们也就退下了。
我余光瞥见太子殿下目光向二小姐看，悄悄看了眼二小姐，二小姐只是扫了一眼太子殿下没有稍作停留便和小姐一同离开了。
出了宫门，二小姐对小姐微微一笑，“方才多谢姐姐为我解围，要是再多待片刻只会更佳尴尬。”
“没什么的，我也觉得很尴尬，不如早些离开。”
我们坐着之前来时的马车回了相府。
太子婚事一事仍然没有着落，双方僵持，都不妥协。我想太子殿下应该是真的喜欢二小姐的，若他只是想拉拢相爷，娶小姐就可以，如今如此执着于二小姐，再加上这一段时间一来太子殿下的表现来看，太子殿下是认定二小姐了。不过我还是不喜太子，因为他抛弃了小姐，二小姐冷冰冰的，哪有小姐好，太子不过是爱美人。
后来皇后娘娘还是同意了让太子娶二小姐。
夫人问过小姐究竟是这么看待这件婚事，小姐只说自己和太子殿下是表亲，只有兄妹之情，毫无男女之爱。
之后夫人去了一趟宫里，皇后娘娘就变卦了。
接着宫里就传来圣旨，说丞相府二小姐方雨柔贤良淑德，蕙质兰心，才艺过人，又已及笄，思及东宫太子妃之位悬空，特赐婚于二小姐，择日便嫁给太子云云。
相府里又热闹了一番，小姐说朝中的一些官员想必又在蠢蠢欲动，又有多少官员想要投向太子了。
市井之人也不知怎的将太子心悦二小姐之事知晓得十之八九，私下里也偷偷议论此事。朝中热闹，市井热闹，相府也热闹，唯独二小姐这位正主却是沉得住气，很是平静。
见二小姐这般平静，我很疑惑，“二小姐怎么这般平静，好像成婚的人不是她一样。”我将新出的新茶递给小姐，徐徐问到。
“雨柔性格不是向来如此吗，喜怒不形于色。”小姐抿了一口，“新茶不错。”
“小姐，我听说前两日容公子在圣上面前不卑不亢，从容应对，圣上对容公子很满意，封了户部侍郎呢！可能容公子很快就要来提亲了。”
我很是欣喜，因为小姐和容公子可以有情人终成眷属。
“嗯。”小姐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耳朵很红。
之前太子婚事闹得正热闹时，容公子可不就在准备着见圣上的事，如今容公子被封了户部侍郎过后也有了自己的府邸，容公子虽然忙着修建自己的府邸，但是也没忘记常来见小姐。两人自然是你侬我侬，以前我跟着小姐倒是没什么问题，现在见着容公子来了，我便识趣的退下了。
我远远的瞧见容公子只是和小姐说说话，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小姐总是低头浅笑。
容公子忙着修建府邸的事情正忙，待了没多久就离开了。
容公子走后，我问小姐:“小姐，容公子打算何时向相爷提亲呢？”
“你这丫头，怎么这般心急，太子殿下这近段时间不是就要娶雨柔了嘛，容公子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向父亲提亲。”小姐戳了戳我的额头。
我捂着额头暗戳戳的说:“我这不是想着小姐快点能和容公子在一起嘛，如今小姐还没嫁过去就这般的为容公子辩护，想必小姐定是比我还急，十分盼嫁了！”
小姐听到我说的话，脸都红透了，“好啊你，冬梅，你现在还会拿我打趣了！小心我克扣你的月银！”
“哎呀，小姐，我错了，再也不敢拿你打趣了！”我笑着道。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