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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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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第二天,高考成绩单发放的日子,一夜没睡的唐泽寻顶着一脸疲倦去了学校。
他刚走到校门口,远远地就看到了尹芯。他一想昨晚的事情,肯定吓坏了她,得好好跟他道歉才好,于是走过去。
尹芯一看到他忙低下头绕着走。
唐泽寻看了先是一呆,马上来气了,不由分说把人拽到后面的体育场了。
尹芯原本不想跟他有牵扯,无奈力气没他大,又见没出校门,稍稍放了心。
两人对面站着,唐泽寻明白如今尹芯什么都知道,多说无益,就真诚的说:“对不起!尹芯!昨晚的事连累你了!那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我没想到,他那么霸道……!真的对不起!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我之前是真心跟你交往的,绝对没有骗你的意思!”
“……其实我明白。我……不怪你!我只想知道,你…是真心喜欢白老大的吗?”尹芯知道他和白老大的关系,但没表露出歧视的意思,让唐泽寻有几分感动。但她的问题让唐泽寻沉默了,他纠结着该怎么回答。
是吧?还是不是吧?
说不出口肯定的答案。
不过,现在再说喜欢已经晚了吧,昨晚已经把话都尽了,两人的羁绊已经没有了!他不由得苦笑着说:“……已经无所谓了,我和他已经完了!”
“啊……!?不是吧……!发生了什么?!”尹芯有些意外,几份惋惜的说着:“……其实,这段时间跟你在一起,我很开心,也能感觉到你有心事,而且……睡在一起的晚上,我清楚地听到你叫了‘大川’,直到昨天,我终于明白了,你喜欢他,说不定……比你想象的更喜欢他,只是……你不知道罢了!可能这就叫……当局者迷吧!估计除了你们两个人之外,别人都看懂了!就连昨晚安排送人回去的那个七哥,他也这么认为的!”
唐泽寻听完这番话,犹如当头棒喝,有些清明了,也多了几分不确定,是真的吗?
陈七,他是知情人!如果……他想要知道以前的事情,只有问陈七了!!!
想到这里,他急忙跟尹芯道别,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唐泽寻凭着那晚的记忆找到了去过的那间酒吧。他大脚一踹门,朝着里面大吼一声:“我、要、见、陈、七!”
酒吧里原本人就不多,一阵寂静,剩下所有的人都愣着看他了,静默了几秒,认识他的。不认识的,全都纷纷拿起电话,给陈七打过去。
“七哥,有人砸场!”
“七哥,有男的找你”
“七哥,人家想你了!”
…………
等到陈七火急燎的赶到:“谁他妈找事,要见我!”当他看清楚是唐泽寻时,马上嘿嘿笑出声说:“还以为谁呢!哎,小寻!想我了啊?走,哥带你出去走走!有什么事?车上说!”
说罢,拉着他就往外走,还不忘回头对所有人:“谁都不许说我和他出去了!谁敢走漏风声,我跺了他!”
唐泽寻一看到他,就觉得心里委屈极了,跟他去了车上,不等陈七点火就说了:“七哥,我有话要问你。”
陈七点了火,开上了路:“是老大的事吧?说吧,怎么了?”
“……我想知道,我失忆那会的事……,就是和大川的事情,你……知道的!”唐泽寻。
“……我不知道,你俩以前的情事,我哪知道啊!你该问正主啊!”陈七一脸无奈的说着。
“我问了,他不说!我就想知道,我和他以前发生过什么!?可他就是不说,就瞒着我!他就欺负我失忆!”唐泽寻越说越是委屈。
“你啊,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今天,老大一脸青黑的跟我说你把他甩了!怎么回事?你出息了?连他都敢甩!你打听一下,我家白老大有多少人想排着队上他的床,他都看不上,也就你、还是一男的!我就奇怪了,他怎么就看上你了,还是个孩子!!?”
“…………你说什么………?????!”唐泽寻一脸不相信的表情看着他,嘴张的特别大,足足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陈七看他那呆样,笑得更甚了:“你真傻还是假傻啊??老大那点心思,我们几个兄弟可是清清楚楚啊!你还不知道啊?也是,老大是不善于表达心事的人,他从来没跟你说过吗?”不用等唐泽寻回答了,看他表情就清楚了,陈七笑着说:“原来老大这么害羞啊!哈哈!你们发生过什么,我真不知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关于老大的事情。别看他跟你亲密,但其实他是最痛恨跟男人有身体接触的人,更别说睡一块了,因为……他对男人……是有十分严重的心理阴影!”
“……啊?那就是说他……果然还是喜欢女人?我也知道他有老婆!”唐泽寻不是有一点意外,是十足的震惊。
陈七点点头说:“嗯。哦?你连大嫂的事都知道了??老大说的?”
“没……,我只是看到她的照片。到底是……怎么回事?!”
“唉!!其实……老大,他是满身是伤的人,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唉!”陈七难得正经的摆出严肃的表情,开始讲述白石川的过往…………
[二十一]
白石川,姓白石,名川。他的生父是日本人,在中国出差的时候和一个女人结了婚,生下了他。可就在他尚在襁褓之时,他的生父因为飞机失事去世了。白石家族的人不承认这个混血的孩子,拒不接受他。
于是他母亲只能带着他改嫁了,生活异常的辛苦。
他的继父,是个混蛋,不但有暴力倾向,还吃喝嫖赌样样都来。常常喝得大醉回来就打他们母子,白石川从小就被打习惯了,怎么打都不哭不喊。因此,他基本不跟人说话,直到现在。
在他10岁那年的某一天,他的继父喝醉回家,色心大起,把他□□了。后来,他继父对他的身体上了瘾,更是变本加厉折磨他。幼小的他只剩下恐惧和恨,尤其是对男人的恐惧。可是年幼的他根本没办法反抗只能死撑。
终于熬到了上初中,他强烈要求去寄宿学校,在学校远离了禽兽继父,他很开心,可一到放假,他就会觉得恐惧的不想回去,于是就在社会上流浪,也在那个时候,他混进了黑狐帮,还爱上了一个女孩子,两个人谈起了恋爱,日子过的很苦,但是他觉得很开心。
初三快过年时,他带着女朋友回家,介绍给了母亲,并留下一些钱给她,让她自己好生照顾自己,他大概不会再回这个家了,等他再过的好点些再接她离开。
他妈又喜又悲,留他们两个住一晚。谁知道,半夜,他被哭声吵醒,居然看到自己那个禽兽的继父,正想□□自己的女友,他被前所未有的愤怒给淹没了,他狠狠地打了那个禽兽,两人在扭打中,他愤怒的杀了这个禽兽。
因为未满16岁,加上他长期受到家暴,法庭给了轻判,判了他十年。可五年后,他就出来了。他母亲因为积痨成疾,他的女友一直不离不弃,一直照顾她,三个人生活了短暂的一段日子后,母亲过世了。之后,他和女友终于结婚了,重新开始了生活。
白石川出狱后,依旧呆在黑狐帮里。因为有命案的原因、自身有很能力,被前任老大重用,地位越来越高,加上他为人低调仗义,人缘也很好。
三年前,前任老大刚过世帮里一片混乱,本城另一大帮派青帮趁机抢他们的地盘,双方打得昏天暗地。白石川率领兄弟们,狠狠地重创了对方,使的对方元气大伤,受到帮里兄弟的爱戴,被推选成了老大。
但不幸的是,在那次混战中,刚刚生下女儿的妻子,替他挡了枪不治身亡。白石川悲痛不已,几近崩溃,襁褓中的女儿成了他唯一的支柱,他活了下来,他把女儿托给最信任的人抚养、悉心呵护。从此,他屏蔽了多余的感情心里只有帮会的事情,除了赚钱还是赚钱,就像一个赚钱的机器。
直到去年夏天,帮里出现了内讧。帮里有人把他们走私货物的信息告诉了他们的敌人青帮,在交易的时候,青帮来了很多人,想要黑掉那批货。双方在交战中,白石川受了重伤,在警方赶到之后,大家都走散了,白石川失踪了。大家都疯了一样的寻找白石川,却石沉大海,毫不音讯。
直至一个月后,唐泽寻推着轮椅把白石川送回了帮里。那时,唐泽寻才知道白石川的真实身份。而在帮里几个心腹弟兄眼里,重新看到了叫做人的白石川。
大家都很诧异,唐泽寻到底用了什么办法,改变了一向冰冷白石川。直到白石川完全康复前,他都一直住在唐泽寻家里。
后来,他们似乎发生了什么,白石川不再和唐泽寻一起出现。大家都很好奇,却没有人敢问敢说。
可白石川亲眼目睹了唐泽寻出车祸的瞬间,大家看到了失控的白石川、几乎崩溃的白石川、寸步不离守在病床前的白石川,就是再傻、再笨的弟兄,都看懂了,他对唐泽寻是有怎么的感情,在他心里占据着怎样的份量!
就算唐泽寻失忆了不记得他了,他也依然守在唐泽寻身边!
[二十二]
唐泽寻听完陈七的讲述,内心柔肠寸断,心被撞生生的疼,疼得他手都握白了,眼眶红了好久,说不出话,动不了。此时此刻,他只有一个想法、强烈的恨不得马上见到白石川!
好想、好想、现在就见到他,把他抱紧张,再也不让他离开!
他想起了,自己醒来之后,白石川那张关切的脸,与他还有印象的过往,不断在心头重复,有些线头终于清晰了!白石川喜欢自己,即使那时还不是恋人……,所以昨天他才会问‘你不喜欢我了!’这句?而他一直不想说出失忆的那些事情,是不是……是不是也是因为他不想做出类似趁虚而入的行为?如果、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真的太蠢了!为什么没看懂白石川的心意!?明知道他是绝对不会表达自己内心的人!其实是他是最喜欢自己的人!!!!!
陈七见他沉默着、脸色忽红忽白的,眼眶又红,又气又想哭又想笑,表情变幻丰富多彩,,拼命忍着自己想大笑的冲动才说:“他这些旧事,估计就是以前的你,也不一定知道!如果不是我来告诉你,估计老大这一辈子都不会告诉你!哎!老大对你多好,不仅克服了自己的心理阴影,接受了你这个男人,还全心全意为了你,贴身守着你,还让心腹暗中保护你,对你就差掏心挖肺了。失忆之后,你还闹别扭,当老大知道你交了妹子,都快气晕了,你、你、你敢还甩了他!你是想气死他啊!他可经不住你这么折腾!说实话吧!哎,先不论以前你对他是什么感情,就现在,失忆之后的你到底对老大什么心思啊?到底喜不喜欢他?要是不喜欢,说清楚,好聚好散!要是喜欢,就好好呆一起,别折腾了,他不高兴,我们这些兄弟都难过啊!”
唐泽寻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青,十分局促,呆了半天、怔了半天,最后脸更红了,像着火一样,终于支吾着说了:“呃……,我、我、我想………见他!…七哥,带我……去找他吧!你……咳。那个,谢谢……你啊,七哥!”
陈七坏笑着说:“行,打吧打吧,谢就别说了,今天这事,我可不让老大知道,不然他非废了我!以后有什么找我,直接给我打手机,别弄这么大动静了,吓人啊!”
唐泽寻忙点着头,手机就拨出去。可电话响了半天都没人接。心里有些疙瘩,又打了几次,仍然没接。有些心里忡忡地问陈七:“他……不接我电话……怎么办?他……是不是、生我气了!”
“啊!?不会吧,我打试试!”陈七不太相信,赶忙摸出手机,拨了过去。
没几下,接了,对方的声音传过来,却不是白石川的声音,是陌生的男生。陈七眉头皱了起来赶紧问:“六哥??怎么是你?老大呢?”
“是老七?出事了,你赶紧过来。我们在医院。老大受伤了。”对方说。
“啊!”唐泽寻隔着手机,都听到了对方说的话,不由心里一沉,担心了叫出了声。
“啊!”陈七怒吼了一声,大吃一惊。
陈七问清楚在哪个医院,赶紧调头,往回开,一路上风驰电掣的奔向了医院。因为他再不快点到医院,唐泽寻怕是要掐死他了。因为唐泽寻已经紧张地失神了,一直掐着他的手,催他快点。估计陈七都不知道自己的车,能飙到光速,幸好完好无损的到了医院。唐泽寻都没等陈七一齐,就径直冲到病房。
刚在走廊上,就看到一堆黑衣人将病房通道围得水泄不通了,根本不放人过去。还好,里面有个眼尖的三哥,看到了唐泽寻,命令让人把他放了进去。唐泽寻急得都不知道说什么,三哥就把他带到白石川病床前。
病床上的白石川正在昏睡着,上身被绷带缠了好几圈,还上了心电监护器、氧气,一大堆设备,看得唐泽寻心惊胆颤的,他太熟悉这些东西的用处了,眼睛酸的有些模糊了,问话的声音都在发颤:“三哥?……大川……他怎么了?很严重吗?”
三哥刚想回答,可看到唐泽寻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时,忽然心里有了主意,眼珠骨碌一转,换上一副很是沉痛的表情,又怒又气的回答:“嗯,医生已经下了病危了,说是……怕过不了今晚…!可恶啊!…我们的老对手使阴招,趁着我们都没在的时候,动了杀手,想要老大的命,结果……早知道这样,晚上我们都不出门了……!太可恨了!老大……老大……怕是……不行了……!?”还十分应景的红了眼眶,强忍眼泪的表情。
刚好看到这一幕的陈七,咬牙彻齿的吼叫出声,三哥急忙拉着他,不准出去惹事,朝着已经呆若木鸡的唐泽寻,安慰道:“小寻啊,你……还是陪陪老大吧!他……刚才一直在叫你的名字,……!我们……出去吧!老大的仇,我们一定要报!陈七,老五,我们出去商量一下,下一步该怎么办!”说着说着,连拉带拖的硬是把暴怒中的陈七拖出了房间。而站在床旁的老六,一直冷眼看着三哥的表现,露出一丝不察的阴笑,跟着三哥后面出去了。
三哥一出病房就交待走廊上的人好生守在病房门口,保护里面的人,不准外人探视。
[二十三]
唐泽寻呆坐在了病床前,眼里只有躺着没动静的白石川!看着就觉得心里生生的疼,眼睛里有些东西想止都止不住,他抬了手,将白石川的手握住,那凉凉的手心里一阵阵悸动。
唐泽寻喃喃的说着:“你会没事,没事的!我不准你有事,……不准……!”
“……………………”病房一片安静。
“喂,昨晚你说的,再也不找我了,不是真的,对不对?你其实不想的,其实你也难受,对不对?你说话啊……!你不说话,就是默然了!我就知道!……快起来啊!不准你再睡,快给我醒过来啊……!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啊!”
“……………………”病房依然安静。
“其实我……已经知道了许多事情,关于你的你、大嫂的、女儿的事,我都知道了!我现在特难受,这些事你一个扛着有意思吗?为什么就不跟我说呢!?以前,你也没对我过吧?!……就知道你是这样的人!……以后有什么话,不许放心里,跟我说啊,我会听、我会陪着你、只要……只要你不赶我走!……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听到没?……你快给我起来啊!”
“……………………”病房虽然安静,可白石川的手指微微颤了下。
“……还不醒吗?……我……我要怎么做,才会醒?!大川,我失忆的那一年的事情,估计我是想不起来了,医生也没办法。以前我觉得那些记忆是很重要的事,可现在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重要的是以后,以后,我们能好好地在一起,好不好?!我不记得的事情,你来告诉我,你想吃什么饭菜,我都给你做,你喜欢抱着我睡,你就天天抱着睡好了,我什么都答应!……呃,好像马上我要读大学了,抱着睡也不行了……!啊,不管了,……只要你醒过来!什么都好!”
“……………………”病房里依然一片死寂,静得让唐泽寻发悚。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你喜欢我吗?……你喜欢我吗?……你喜欢我吗?……你喜不喜欢我?…………你喜不喜欢我?你说啊!”不知道他问了多少遍,没有人回应,没有人在听。
唐泽寻一直重复着,越想越伤心,眼泪默默留下没断过,渐渐地,哭累了,趴在他的病床边上,握着他的手,紧紧地睡着了也不放开。只是他没注意到的是白石川紧闭的眼睛,睫毛已然湿润润的。
而另一边,当三哥、老六拖着陈七进了一间空病之后,陈七暴躁如雷的还吼着报仇,三哥放开了他,不耐烦的喝道:“行了,别吵了!我哄小寻的,你也信!?”
陈七闻言呆了几秒,还没反应过来,老六也朝着陈七做了鬼脸,表示白石川没有任何大问题,只是伤了点皮毛。大概三哥只是临时起意,要试探唐泽寻的反应而已。
陈七呸了一声,笑着骂了一句:“三哥,你可真比那狐狸还精啊!不当演员真是浪费啊!连我都骗了!哎,老大是不是都是装睡的啊?”
三哥笑着没说话,老六则是给他一个白眼说道:“你说呢?至少你们进去的时候,他都还是醒着的!”
“啊!……哈哈!哎哎!三哥你太坏了!不过,这样也好,有小寻在,还能骗过更多人!只是小寻知道你们骗他,估计死的心都有了!哈哈!”陈七脑补病房里面的情形,笑得十分开心。
三哥也是嘿嘿一笑,他才转过话题,讲述正题:原来,陈七接了电话急匆匆地走了。三哥也刚好带着人马,去巡场了。而就这一时候,青帮的人不知道哪得了信息,居然趁这个空档,派了杀手想要暗杀白石川。
没想到白石川凭着一个人,单枪匹马的拼死反抗,终于把杀手解决了,还留下口供,掌握了证据。
正巧老六回去交任务,就看到白石川受了伤,大吃一惊,连忙秘密地将他送到了医院。白石川何等聪明,已然了解这次刺杀行动的意义,他就吩咐三哥、老六按照他制定的个计划,对外宣称,老大伤重,病重危险!倒想看看帮里的内鬼,到底是谁!
陈七听完,终于懂了,连呼高明!三兄弟仔细梳理了一遍,想着帮里大大小小的人物都来看过了,下了命令把病房上的弟兄们都遣散了,就留2个守门和放风的,就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二十四]
凌晨的医院,灯光有些暗,病人都在沉睡,一条黑影快速从医院大门闪过,闪进护士站,顺了一件医生的白大褂,穿得像模像样的,才来到病房走廊上,想着法子,引开了走廊的守门人,将2人打昏过去,正大光明的进入了白石川的单人病房。
病房里灯光十分昏暗,仅有个路光,黑影窜到昏睡中的白石川旁边,哼哼冷笑几天,手上多一把明晃晃利刃,一刀刺下。
病床上的人忽然蹭的翻身坐起,一把捏住对方的手腕,刀就停在半空,一阵冷笑响起:“可惜让你失望了!”
白石川一动,趴在床边的唐泽寻也就醒了,他抬眼看到2人在黑暗中僵持,呃,还有刀?
他立马觉得有问题,一急,就朝着开关奔去,啪的一声,灯被点亮了,来人的面容暴露出来了。白石川不由倒吸口冷气惊呼:“原来是你……!四哥?!”
唐泽寻才看清情况,这是要杀白石川?
只见那四哥说着猛然发力,刀又沉了几下,白石川抬腿一推,即使隔着被子也硬生生地把四哥踢退了一米开外。
四哥恼羞成怒喝骂:“他妈的,上次老子就该一刀解决你!今天就杀了你!!”猛然从腰间又抽一只枪,比他更快的抢到身前,顶在白石川的脑门上。
白石川坐着不动了,冷眼看着四哥,丝毫不怕。但是唐泽寻懵了,急得喊出声:“大川…!!!”
四哥把枪转过来,冲着唐泽寻吼了一声:“你他妈的,别动,过去,去床上坐着!”
唐泽寻没敢有反抗,老实的顺从的挪到了白石川身边,紧紧的挨着他,握住他的手不放开。
四哥这下有些得意的骂道:“两个GAY,真他妈的恶心!我们帮里居然让你这种人当老大,真他妈的瞎了眼!”
唐泽寻脸上有些挂不住,气恼的恨着他。但白石川倒是一脸坦然,不在乎的冷冷开口问了:“…四哥,到今天才敢确定是你!你的那些心思我懂,可你先坏了规矩,我不会容你!”
“哦?你定的那些规矩?我操!你他妈的是断了老子的财路,知不知道?知道不知道粉有多赚钱,可你偏偏不做,还不准兄弟做!真他妈窝囊了!”
白石川冷了眼,语气严肃多了:“我说了,不准碰!违者,死!”
“去他的妈不准!谁规定的。青帮去年一年光靠毒就净赚了1亿,我们呢?全部加起来,也没那么多!你丫傻啊。放着大好生意不做,你不做,我来做!你不中用的家伙!”四哥越说越激动,声音也大了,枪在他的情绪激动中晃来晃去。
唐泽寻心都悬到了嗓子眼了,生怕他一个激动扣了板机,手心都出汗了。
可白石川一副泰山崩于前不变色的样子,更加严肃说了:“四哥……,你吸过毒吗?”
四哥吼骂:“你他妈的傻啊!那是赚钱!懂吗?!”
“……是?,可……我吸过!”白石川一脸平静地说出来。
唐泽寻和四哥都是一惊。只听他说:“那时我只有10多岁,……我杀的那人…就是用毒品……,那时,我以为我会死!幸好,老婆帮我戒了毒。我曾亲身体会过那种恐怖,深入骨髓!我最恨……就是贩毒的……!四哥,别让我……杀你!”
白石川短短的讲话,其中含义却是极震惊,极痛苦!他还抱着一丝希望,四哥能回头。
可惜四哥财迷心窍,已经回不了头了,他哪里会信,恶狠狠的骂道:“杀我?哈哈哈,今天死的人是你吧!白石川!我成全你俩个GAY,一起去死吧!”
说是迟,那时快,当他抬头扣了板机的瞬间,唐泽寻急忙挡在了白石川身前,可白石川哪里会他涉险,一把揽住他,翻身一闪,双双从床上滚了下去。
因为时机刚好,这一枪子弹正好打在了枕头上。白石川倒地之后,一把将唐泽寻推藏到床下,单手撑地,借着地形,滑到四哥身前,大脚一扫,将他放倒,狠狠地将他手中枪打落,翻身压住,两人空手开打。
唐泽寻被推滚在地上,正巧看到了落下来的枪,他想都没想,一把举起枪,紧张地看着已经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
明显白石川体格强健,力道又大,占着上风。可四哥使阴招,不知何时把刀弄出来,唐泽寻急了,一把把枪举过去,帮着白石川把他四哥压住,牢牢抓住绑起来。
白石川绑结实了,才松了口气,朝着唐泽寻说:“小寻,去开门,让人进来!”
唐泽寻明显怔了,没懂这句话的意思,但依言照做,一开门看到了是三哥、老六和陈七带着兄弟们,把外面围得水泄不通,顿时迷糊了。
[二十五]
三哥进来拍拍唐泽寻的肩,满意的说:“小寻,不错啊!回头不用谢我啊!老大,下次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惊心动魄啊!你倒没事,我们在外面可是心惊胆颤啊!那枪没伤着你吧?小寻没事吧!”
白石川站在一旁,考虑着要怎么做。陈七发问:“怎么处置?”做了一个杀头的动作问他。白石川慢慢地摇了头,说:“不,把四哥送回青帮,让他们动手。”
“啊…………!??”房间里的人都是一阵惊呼。但很快三哥有些懂了,哈哈一笑道:“懂了。借刀杀人?!让青帮替我们收拾他,就做个局,四哥就成了白老大派到青帮的卧底,现在我们,就该出手把青帮的堂口灭了。”
“……嗯”白石川表情不多,但眼里全是阴谋。
“……好,青帮的于胖子心狠手辣,疑心病又重,他一定不会饶了四哥。这一招借刀杀人,真狠!”陈七一脸佩服的样子说着。
“……夸我?骂我吧!”白石川轻蔑的哼了一声。眼神不知不觉都停在了还在发愣的唐泽寻身上。
“行了,老大,后面的事交给我们就好了,你这闹这么大动静,看你的伤,都又拉崩了,小寻,快过来,给老大看看。”老六当然看懂了这其中的信息,专门这么说。
唐泽寻已经从刚才的对话中,明白了几分。原来是他们设计好的,那…之前的…白石川说危重根本就是骗人。…那刚才他那些…还哭了,不是白反应了?头有些晕,脸刷刷红透!头低的不敢抬!
听了三哥的话,才有了反应,快速抬眼看了白石川一眼,果然已经止血的伤,又开始出血,渗得纱布鲜红的。他迅速扭头转身就往外走,边走边说:“我、我、我……这去叫医生,看好他……,小心点…!”
陈七不以为然地说着:“怕啥?不是有你吗?”话还没有说完,人已经没影了。
老六正色对白石川说:“那,老大我们去踩堂子,这儿?你一个人没事?”
白石川点点头:“没事,通知老二,守好阵地,我等消息,务必全胜!”
陈七嘿嘿说道:“好。这留几个人守着就行,要没什么大碍,你和小寻就回去。在家比这安全。小寻这小子,看来知道上三哥当了。哎,他会不会害羞跑了吧?不会跑了啊?!”
刚说完,就对上白石川一副要问罪的表情,只听他慢悠悠的说道:“……嗯?陈七?你这嘴…,还是封着的好!”
陈七心里一下格噔了,心里暗骂,还是瞒不过白石川,只得陪笑:“这……这可不行,我这不是帮你嘛!小寻也怪可怜的,说不定到现在还在钻牛角尖呢!…哎,我是该说的说,不该一个也没说。你别不高兴!哎哎哎,三哥我们快走吧!还有正事呢!!”打着眼神,赶紧把三哥拉着逃出病房,以最快的速度溜之大吉。老六也都憋着笑,朝白石川点点头也出去了。
而唐泽寻则是带着值班的医生赶了过来,跟他们道个别,进来了。
医生惹不起□□的,哪敢怠慢,过来快速地把白石川的伤势处理了一遍,重新包扎好了之后,就说没啥病,回去休息就行了,速度闪人。
这下,病房安静下来,就剩下白石川和唐泽寻两人相对,唐泽寻局促不安不敢面对他,想着心事——
病是装的,是不是也装睡的?那…自己所说的话,是不是……都听到了……!??那时…听了,这、这、这,这么害羞的话,怎么办?
不活了?!
[二十六]
唐泽寻一脸窘样站着,也不过去,也没走。白石川估计他该知道的,知道了,该猜的也猜了。想着不如直说,效果更好,开口了:“小寻……,我不该骗你……!”
“……啊?!……哦……,你的确……不该!其实,我不该跟你发脾气!说些气话,是我不对!”唐泽寻已经都明白了,他刚才肯定没睡,全听到了,脑里嗡嗡作响,已经忽略了自己被骗的事。
白石川看得出他在想什么,叹了口气,走上前,把他揽进怀里,抱得紧紧地,摸着他折头发,说得极慢,用心地表达着自己的想法:“刚才、你是想、替我、挡子弹吗?……真傻,我只要…只要、你好好的!……你问我的那些……,答案都是肯定的。……是我顾虑太多,唉!以后,一辈子……,对你好、够不够?”
唐泽寻越听越觉得脸红,深深的头埋进他的怀里再不离开,又喜又激动又羞,一时间一句都说不出来,一辈子?真的可以吗?做梦吧?幸福来得快,这真是真实吗?可大川的话,大川的心跳,唐泽寻已经被这一句一辈子融化掉了……
白石川见唐泽寻没了反应,生怕他不高兴了,有些紧张了,压根没觉得自己说的事有什么让人害羞的地方。他又急切地问了一遍:“小寻,一辈子不准离开!嗯?”
唐泽寻终于抬了抬头,仰着一张大红脸,似羞似喜,直咬着嘴唇,口齿不清的说:“我…………我………………我……………,医生说你没什么,只是皮外伤的。没事了,我们、回家吧!!”
白石川眼睛忽然有些发光,唐泽寻的话已然说明心事,终于走到了这一步……,表情柔和的点点头,牵起唐泽寻的手,迈步走着,铿锵有力的说出两个字:“回、家!”
唐泽寻由着他牵着自己的手,紧紧的扣着他的手指,一齐回了家。医院的剩下的事,自然交给弟兄们去办。他们……还有正事要做……!
两个人一回了家,刚刚关上门,唐泽寻已然将白石川抵在墙上,白石川狠狠地吻住他,两具身体就纠缠到了一起,舌尖在来回舔亲,呼吸纠缠在一起,体温在不断地上升,白石川不再有什么心理负担,不再去回想那些黑暗的第一次,全心全意的投入到这场热情之中,他是他的!从第一次开始…,他要定了!绝不放手!无论以前、现在或是将来!他认定了!
两个人磕磕绊绊到了床上,唐泽寻顾忌着白石川的伤处,极其主动,翻身压住他,抿嘴一笑,从额头、眼睛、唇上、喉头、耳垂一路亲吻,末了在他耳垂边上,轻轻说着:“大川,好生享受吧,呵,上一次醉了,我可没什么印象,但这一次……我一定、把它记在心底,好好回味!”
白石川身子不动了,盯着压在自己身上,慢慢蜕去衣服的人儿,露出一抹难得的笑容:“我可记得你所有的表情!第一次也好,第二次也好,全部…都没忘过!!!”说着,在他心口指了指。
唐泽寻也许被他这笑容勾得无言,也许被他这番话说的忘情,总之,魂都没了,全被他勾完了,愣愣的、好半天终于吐出几个字:“我、要、拐、了、你、一、辈、子!”
没有回音了,双唇再次粘到了一起,身体契合在了一起,缠绕痴恋,浓情依依,想要这样一直纠缠一起,永远!!!
[二十七]
次日清晨,白石川先醒过来。在阳光透进来的房间里,抬眼就看着依在自己身上熟睡的唐泽寻,他沉睡的样子真的很甜,不由得嘴角咧出一个弧度。
昨晚的……激情,感觉……真的、很好,嘿嘿,这…算是他们新婚之夜吧?!想到这里,他心里觉得格外的甜……
白石川不由得回想在一起的这一年,经历了很多事情之后,还能像现在这样,真的…很好——
一年前的夏天
黑狐出现了危机,因为帮里出现了内讧。那一天晚,他们正在跟俄罗斯的某个组织做秘密交易的时候,被青帮的人给搅了,俄罗斯的人带着货全身撤退,留下他们和青帮一片混战。
双方在交战中,白石川中了枪,他交待下面的兄弟分头撤,他独自断后,最后他跌跌撞撞地往码头外围突击,在穿过一条又一条的小巷子,最后因为失血的原因,他终于体力不支,昏倒在了某条不知名的黑巷子里。
昏迷前,他只有一个念头,这下,他死定了!老婆,我就可以去天上见你了!
可他居然醒过来了,他自己觉得很神奇,第一反应是,难不成是到了天上?可……房内的陈设告诉他,并不是,他大概在某个房间里。
不等他庆幸自己还活头上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身体动不了了,没被捆绑而是四肢麻木木,无力,还有绷带的缠绕。
这……是被谁救了?可明明又不在医院?!自己明明是中了枪的!?这是什么情况啊!?谁敢贸然收留一个枪伤的人,还治好了?谁那么大胆?
他揣测着自己的处境,开始认真打量房间,房内十分简洁,带着书卷气息和青春的气息,床头有张照片,是一个笑得十分拘谨的男孩子的照片。他有点晕,这孩子并不认识啊!学生吗?他思考着,愈发觉得头疼了,用手指揉了揉头,想理清楚现在的情况。
正想着,门被推开了,一个男孩端着医用盘子走了进来。没错,是照片上的男孩。可他手里拿得是……药?
男孩看到他醒了,先是一惊,马上露出高兴的表情,忙把放在桌上,凑过来,欢喜地说着:“太好了!你总算醒了,一直没醒,还发烧,吓死我了,还好,总算平稳了!再两天输就可以不用输液了!”
白石川想开口说话:“你……!”刚出声才觉得嗓子不对,太干,太哑!
男孩马上起身去给他拿了水过来,轻抬起头,不顾他的诧异就给他灌水了,还说:“没事,慢慢喝,刚醒过来是这样的。一会就好!”
等他喝了水,嗓子湿濡了许多,白石川还没弄明白眼前的情况,就说:“你……救了我?为什么?”
男孩似乎不懂他的意思,挺意外的问:“为什么?……为什么救你?……那为什么不能救你?!我好歹也是医……不、是个好人,在江湖上混,岂能见死不救!?呃?你不是坏人吧?”好像他现在才想起,万一白石川是坏人的话,他应该怎么办的!
白石川有些无语,现在才想这个吗?从自己所处的环境、所做的事情,自己算好人?还是坏人?要是自己真是坏人,他要怎么办?不过他还是摇摇头说:“………我不会害你……!谢谢……!谢谢你!救了我!……我睡了多久?”
男孩指了指窗口那的日历,说着:“不久,才5天而已。还好我及时想了办法给你取了子弹,止了血,缝了伤口,不然你这条命都没了!”
白石川震惊了!不仅仅是震惊自己昏睡了5天,更是他帮他取了子弹治了伤?!他马上就把这个疑问问出来了:“你……是医生?……输液?你帮我取了子弹?这里可不是医院。”
“是啊,我不是医生,但我爸妈都是医生,从小我就看惯了这些东西,缝合什么的,简直就是小儿科。不过我没药,也是托了熟人,才帮我一起处理你的伤。还给你输了血的!这几天你都在发烧,我每天都给你输液,生怕你加重病情,还好!……哦,对了,我的熟人绝对放心,他不会说出去我藏了人的!”男孩很详细的说了一遍,还特意说着让白石川放心。
白石川一时间有些感动、暖暖的,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了,从…老婆过世之后…?
眼前的男孩,最多17、18岁,还是个学生,一张娃娃脸稚气未脱的样子,但那表情、那笑容,很让人暖心、贴心。显然并不觉得自己做了多惊天动地的事情。这孩子……难不成是遵循了医者父母心的道理,救了自己?明明还是个孩子,却熟识医道,真是了不起的孩子!不管怎样,是这个孩子救了他,他的恩人!他心里作出承诺,他一定会报答这孩子,无论付出什么…!
他沉默了好一会,终是开口说了:“……谢谢你!你的名字?”
“唐泽寻,唐朝的唐,泽字辈,寻是我的名字,你叫小寻就好!”男孩慢慢地说着名字,解释的很清楚。
哦!挺好听的名字。白石川点了点头,想了一下,抬眼仔细认真的回答着:“白石川,姓白石,名川!”
说完能看出唐泽寻眼里的一抹惊讶,却没有问什么。是啊,白石,这个姓,可并不多。
[二十八]
白石川在唐泽寻的照顾下,开始慢慢的恢复。两人的关系,不算好,因为…白石川不能接受唐泽寻的‘亲密的举动’。其实是因为自己有伤,躺在床上不能动,吃喝拉撒、擦身洗头,都是靠唐泽寻协助完成的。两个人自然少不了肌肤相亲,可偏偏自己对男的有很严重的阴影,一直都是皱着眉头,反应过度,最后还出现排尿障碍,连唐泽寻都看出来了。这下倒把唐泽寻弄得又窘又羞,近也不是远也不是,两难。
白石川当然知道唐泽寻是好心,身体出现问题,难受的是自己,他不得不强迫自己,去接受,慢慢的调整,总之,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总算慢慢地接受了唐泽寻比较亲密的触碰。从那之后,两个人的关系很大改善,不知不觉就亲近许多。白石川慢慢地知道了关于唐泽寻的事情,他是家里的独子,父母是医生,长年没时间照顾他,几乎是他自己一个人照顾自己,家里的家务全是他包揽的。
白石川想到少年时的自己,他们尽然如此相似,只是他至少是甜的,自己是苦的。忽而觉得有些心疼。他对自己说,等伤全好之后,他要照顾他,就像……家人一样。
家人?这种想法,连白石川都吓了一跳,怎么会想到这个词来!家人,对他而言,就意味着死亡和伤害,他不想害他……!家人,对他来说,是真的被允许存在的吗?这个孩子,可以成为家人吗?
白石川一直知道自己在经历了那么多伤痛之后,心是脆弱的,再经不起一丁点痛苦,于是,他马上纠正自己的想法,他只要暗中照顾他就好!
等他可以坐起来了,唐泽寻就用轮椅,推他下楼,逛街、买东西,说是把他关在家里会闷坏。白石川也就乐于一起。
白石川在确定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后,决定告诉他,就让他推自己去了黑狐。可也没见唐泽寻对此表示出惊讶和反感,让白石川心里多了几分感动。
白石川见过太多最黑暗的一面,见过各式各样的人,可偏偏没见过像唐泽寻这种一身纯纯地人,犹如一弘清水,望着他的眼睛能被吸进去一样。他常常静静地看着他认真的做事、读书,被他的一举一动所牵动,甚至会很矛盾,喜欢他一直这么纯净,想离他近一些,又怕把他染黑,他不断提醒自己,他还是个孩子!心底的情感越发强烈起来,让他不知所措,有些害怕!他真直觉的知道,他喜欢他,可他不确定、也不敢、不想去深究这份喜欢是不是还有不为人知的那种喜欢!?
某一天,他在享受唐泽寻给他洗澡的时候,看着唐泽寻认真的表情和他隐约可见的锁骨,深深地被吸引去了,心里忽然有些异样,不由自主的感叹了一句:“小寻,你真好!”
他这一句感叹,让唐泽寻呆在了原地,一脸羞色,手足无措。一时间让白石川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一样。两人莫名觉得有些尴尬。唐泽寻一反常态的飞快地给他收拾完,连帮他穿好衣服都没来得及,就逃掉了。
接下来,唐泽寻依旧每天都推着他四处游荡,带他逛街,还给他买衣服,换成自己完全不同的风格(钱当然是用的白石川自己的,衣服甚至有情侣装的即视感),两人反而比之前更亲近了。
可是,随着病情的好转,离开的日子就越来越近了,白石川心里涌动着的某种情绪更加强烈了,他也更强烈的去压抑这份情感。而唐泽寻的情绪更是明显大幅波动,经常发呆,有时会盯着白石川看入神,经常欲言又止的表情。白石川选择沉默,总觉得如果开口问了,他们之间某种东西就会被打破。
开学了,唐泽寻因为学习压力也重了不少,在家的时候也少多了,晚上回的晚,写作业也要很晚。白石川自己能照顾自己了,就自己先睡。
这天晚上,也许是压积太多欲望,白石川难得进入了春梦,让他整个身子躁热起来,任由身体自我释放。可偏偏这个时候,唐泽寻回来了,正好碰见春色无比的场景,唐泽寻就像被什么吸引一样,着魔一般地突然抱住他、吻住了他、抚摸上了他。唐泽寻的行动,把浅浅入梦的白石川唤醒了,白石川花了几分钟才理解出现在的情形来,因为太快的意外,一时间没了反应,马上他心底最深的最恐惧的记忆被唤醒了,他开始粗暴地拒绝,一次次推开他,但因为伤并没有完全恢复,稍微挣扎,就钻心的疼,在他动作稍滞的情形下,唐泽寻已然重重地压在他身上,一遍遍地说着他喜欢他,不想让他离开,亲吻着他,封锁他所有的思考,最后他说了一句:“我对你也算有救命之恩,我不要你报答,也不用你喜欢你,我只要你陪我这一次,即使以后你恨我、再也不见我,也够了!”这一句,顿时让白石川怔住了,再没了动静。
唐泽寻趁他没反抗了,动作更加激烈、亲吻着他的肌肤,吻过的地方,最后都变得热辣辣的。也不知道是身体太过压抑,还是身体比大脑转得更快,甚至是他早已期待已久,白石川居然用这具热辣的身体,接受了,迎合他的亲吻和抚摸,最后急不可耐的把他压在了身下,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在异常激情、刺激中,唐泽寻把他自己完整地给了白石川。
[二十九]
事后,两个人都清醒了过来,谁都没说话。白石川后悔了,他想起了自己禽兽继父,跟自己野兽一般的行为,不是一样吗?明知道唐泽寻喜欢自己,心甘情愿的奉献了自己,他还是出手了!他真的不是什么好人。他从未如此痛恨自己,恨自己对一个孩子出手,对自己的恩人出手,对一个男人出手!
看唐泽寻身子还在刺痛,趴着在床上,难受死了,又羞又愧,一副不敢见人的样子。
白石川长叹了口气,出于经验,跟他交待了该怎么做,让他自己去清理身体。看他那么难受,白石川在心里说,绝对不能再有第二次,他已经做错了一次,不能再错下去。
好几天,他们变得极其冷淡、客气。最后,白石川终于说出了口,看着唐泽寻的脸,平淡冷静的说:“我不会讨厌你,把你当弟弟…一直照顾,我们…什么也没发生过,因为我…最讨厌同性恋,永远不会、喜欢你!”
白石川看到了唐泽寻眼里的痛苦和心碎,却选择了视而不见。
之后,唐泽寻却以补习为由,很晚才回家,减少两人碰面的机会!最后,白石川终于不等自己完全康复就匆匆离开了。
感情放在心里会觉得强烈,不敢说,不敢做,是谁太胆怯?原来大家都在怕!说了会失去,做了会后悔,只能逃避、视而不见!只是这样真的好吗?真的只能成为回忆?直到失去!?
唐泽寻睁开眼,居然看到了白石川满目含笑的表情,虽然不是笑容,却格外的温暖,他不由看得有些呆了,问了:“……大川……,怎么了?在想什么??”
白石川才从回忆中回过神,低头看了唐泽寻,轻声说道:“没,想起一些事……,你……没事吧!?去洗洗,应该有药,我帮你……”
“……不不不、用了,我自己能搞定的!我……我这就去了!”唐泽寻被他一说,脸红透了,忙撑起身子,打断他的话,急忙逃进了浴室。
白石川也起了身,要不是身上有伤,他此时已经跟进浴室了。
等唐泽寻洗好出来,看到白石川站在厨房门口,刚刚挂断电话,表情了然放心、眼里还闪着光芒,就问:“怎么?有什么好事?”
“……嗯,青帮的事情搞定了,他把四哥杀了,也把他自己送进了局子,……这下……终于报仇了!”
唐泽寻没听懂“报仇”是指什么,但也没问,反正白石川高兴就好了。他担心昨晚让白石川牵动了伤口,马上把他赶去休息。
白石川没帮上忙,只得乖乖地坐在沙发上,远远地看着他忙来忙去,不由得心里一甜,忽而心里一沉,大学…!他选了哪里?两人好不容易开始了,马上就要分开吗?于是故意平淡的问:“高考成绩、还好吧?…学校,怎么选?想去哪读书?”
唐泽寻明显的身子一僵,显然他也想到了以后。他茫然的说:“成绩还不错,不出意外的话,过一本应该没事,至于选哪个,还没定……啊!差点忘了,我下午约了小凡,填志愿的事,晚上等我回来!”
白石川默默地点点头,没多说,心里多了一份心事,这是关于唐泽寻的未来,他不想参与太多!
到了曾亦凡家里,曾亦凡一眼就看出唐泽寻甜蜜,唐泽寻就主动把他们的事说了,让曾亦凡唏嘘不已。唐泽寻掩不住的喜悦和得意。两个人嬉闹一阵,才说到填志愿的事上!
曾亦凡就问了:“哎,现在你们正恩爱的时候,不想分开吧?想好了吗?”
“……嗯,学医!”唐泽寻波澜不惊的说出这个选择。
“学医好!……嗯?……呃?!什么?……你说学医??你……发烧了吧!!!你不是……最不想学医吗?为什么!??你曾经说过绝对不会像你爸妈那样,天天在医院,连亲儿子都不管?为什么现在改了?!”
唐泽寻没有一丝犹豫的点点头。他是最清楚自己做这个选择的原因。几乎认识他的所有人,都知道他最讨厌成为医生,可偏偏白石川让他改变主意!当他看到白石川受伤,一想到他会受伤,他就觉得很难受,他不要只能看着却什么也做不了。他就决定了,无论他受怎样的伤,他都要救他!
曾一凡看他下来决心,反倒支持他了。于是,唐泽寻终于拨通了老妈的远洋电话。他随便编了个理由,说要学医,老妈不出意外的震惊了,但最后还是给他建议:一个是H市的顶尖的医大;二个是本城国内知名的医大。老妈希望他去H市读书,可唐泽寻想留着这里!
唐泽寻没有马上决定,回家之后跟白石川说了,看他反应。
白石川没有给出意见,只说,都好。他知道自己的意见足以左右他的决定。如果唐泽寻去了H市,就意味着他们要分离!不过,他们的未来原本就有太多的不确定。唐泽寻还年轻,人生才刚开始,他的未来还有很多选择和变化,没有人可以保证唐泽寻读几年后,还会依旧喜欢自己,如果……他真的变了,自己又需要用多长时间来清空自己的心,放空自己的感情?所以,唐泽寻选择去哪,结果都差不多,只是去远了,增加不确定因素而已。
一想到这点,白石川心里焦躁了许多。他……还不是他的,他没有把握、无法控制他的心!该怎么做?
唐泽寻看着白石川面无表情的脸,隐隐知道白石川在担忧什么,露出一抹阳光的笑容,说:“反正离交表还有几天,再想想吧!对了,我想出去玩,在我交表之前,你陪我好好的玩吧!”于是,唐泽寻带白石川把这座城市逛了遍,两个人每天都过得很甜蜜,让白石川无瑕去担忧那些不确定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