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家伙们］国民女神追夫记》韩湘与时

6、深夜警局

　　李正文的话让申令姝隐约感觉得到他的那种抗拒。

　　她皱起眉头：“尽管你知道自己会惹上麻烦，也在拒绝我这么做？”
　　李正文只是沉声道：“我没有要求你这样做，袒护我并不能使这个错误变得合理，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停手。”

　　“你……”
　　申令姝快要被他身上那种类似圣父一般的光芒闪瞎了，她咬着唇，低头看着还在昏迷的男人，充满费解：“你这么说，我倒是真的做了多余的事了。”

　　难道即便是李正文这样的人，也可以相信法律是公正的？
　　毫无疑问，他对现有的制度还有着青年学生那种天真的确信，哪怕他的父母曾无辜被犯罪者杀害，他甚至因为防卫过当被当成病人，变态，凶手……

　　他内心是认为自己有罪的，也认为将罪犯以不当罪名丢进监狱是错误的。他遵守着人类社会的制度，却不知道这令他更像一个异类，不容于黑暗，也不容于光明。

　　——而申令姝有心的帮助，都是多余的，或许会因为这种帮助，让李正文感觉自己更像一个变态了也说不定。

　　“好。”
　　虽然觉得很艰难，申令姝还是放松下来，她无力的垂下手臂，起了身。
　　像李正文一样的无所谓，她不是做不到，只是她更容易投入感性。

　　“人类天生趋利避害的本能，看来李正文你似乎不怎么清楚呢。”

　　但是这样的单纯，像一张白纸一样的，却是非常吸引她，她复杂无比的叹了口气：“我去叫警察来。”

　　很多人这一辈子都碰不到一场入室抢劫，但是对于穷人，这样的几率却是翻倍呈现的。
　　申令姝面对警察的盘问表现的非常配合。

　　“当时我感觉有人踏进了屋子，想到最近在电视上看到的，心里非常害怕，所以我当时就放下了手里的碗筷，拿了一把厨房的刀具，并且把灯关上了。”

　　“是的，那个人身上没有带着武器，他看到我的时候就冲我扑了过来，他的力气看起来很大，我当时紧张的说不出话，吓的几乎瘫倒在那里……好在正文xi出现了。”

　　“你认识李正文？就是后来踏进屋子的那个男人，你或许应该知道他前不久接受心理调查，是个危险级别很高的心理变态。”
　　“啊？是这样吗？”
　　申令姝像是头一次知道一样，但是随后她表情露出些回忆：“好像是有人跟我提到过，不过我觉得这些传闻实在是无法跟我印象里的他对上号，因此并不相信。所以……心理变态那个，难道是真的？连警察您都来告诉我。”

　　“……咳，很遗憾的告诉您，这个消息确实是真的。”
　　警察显得有点尴尬，似乎是不好意思对面前的女孩子说出她的救命恩人其实是变态这样的事。
　　“刚才您提到了，那么介意我问一下申小姐您印象里的李正文是什么样子的吗？”

　　申令姝犹在震惊，却很配合的回答：“因为之前在同一个学校，多少会偶尔遇到，我一直觉得正文xi是个头脑很好，也很绅士的人，他那样子的人不但会给学校里的流浪猫喂食，甚至也作为前辈帮助曾还是新生的我介绍学校。”
　　“呃……”
　　申令姝提到的李正文听起来那样正常，都让警察犯难的盯着手上的材料，不知从何说起了。
　　“您平日里是经常有和李正文接触吗？”
　　“倒也不是经常，一直只是在学校里碰到，半个月前他办理了休学我们才第一次说过话，之后很长时间我都没有听到跟他有关的消息，”

　　申令姝说的，警察都有调查到，所以只是点点头，接着问她：“那申小姐您应该不知道的是，警方通过您门口的摄像记录发现，十月四号到八号的晚上六点左右，李正文都曾在您的居处附近逗留。”
　　“什么？他怎么会……”申令姝挑了挑眉头，有点意外。
　　“您平时并没有察觉到？”
　　“是啊，正文xi会出现我就很惊讶了。”申令姝似乎完全只是为今晚的遭遇而后怕。

　　“据悉李正文居住在两个区之外的街道，因为每个人的活动范围其实是有限的，根据他的往常日常行程，这个范围应该不会包括申小姐家附近，所以警方有理由怀疑申小姐您是被李正文注意着，虽然到如今还不知道这种注意的目的是什么。”
　　因为申令姝似乎意识不到问题所在，盘问的警官也不得不加强了措辞，试图引起她的注意力。

　　果然他一这么说，申令姝好像被说的有点毛毛的了。
　　她脸上露出女孩子害怕时会出现的惊惧，又带着明显的不解：“正文xi在注意我？他这又是为什么？”
　　“申小姐不用害怕，我们还在调查中，所以希望申小姐回忆一下你们的最后一次谈话，或者说是第一次谈话也可以。”总算满意的警察掩不住松了口气的神色，又适时安抚着受害人的情绪。

　　“好的……那一天……”
　　尽力控制住自己镇静下来，申令姝想到之前的事，脸上浮现出回忆的神色：“那天我从社团聚会的餐馆出来，碰巧遇到了李正文xi，他一个人站在那里，看上去很吓人，因为我总觉得他像是寻死，路上那么多的车辆，他魂不守舍很容易出事故，所以我就叫住了他。”

　　“请接着说。”
　　警察握着笔，认真的在做笔录。

　　“太具体的我想不起来了，毕竟也有半个月了，我只记得跟我说话之后，他好像精神好了一点，他问他可不可以再来找我，我想着他最近受到的打击，就答应了。他说他在做心理辅导，所以之后几天我、没见到他，想着他可能是没时间来找我吧，渐渐就忘了这事情了。”

　　“您是说，他表示过自己会来找您？”

　　“……嗯，是。”申令姝犹疑间，更冷静了一点，试探道：“他会不会是因为这个才出现在我家附近的。”

　　“这个我们还不知道，可以列作其中一个原因考虑。”警察冲她安抚的微笑，“接着，请您再仔细回忆一下，您在同李正文交往的时候，他有没有什么异于常人的举动。”

　　“……这个……”

　　申令姝想了很久，她思索的神色看上去像是抓到了什么线索，又有些不自信的面露否定。
　　警察放下了记录的笔，鼓励道：“想到了什么就说吧，即便是猜测也要说出来，不用害怕造成干扰。”

　　申令姝犹豫道：“我是想起来一些，当时正文xi突然出现，救了我的时候我还很惊奇来着，心里想着他怎么会在这里。但是当时太害怕那个闯进来的人持有凶器，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只想着赶快帮上忙摆脱这一切就好了。警察先生……”

　　她的表情显得有些不可思议：“当危险摆脱之后，我没想到他会突然对我说生日快乐。总之……”
　　她没说下去，表情古怪却好像是在说这句祝福来的太不是时候。

　　警察奇怪的扬起眉毛，似乎是想象到那种情景，一时有点哭笑不得：“确实，对大多数人而言，再怎么说，遭遇了那样的事，也绝对不是说生日快乐的情况啊。”

　　申令姝一副“看吧你也这样觉得”的神色：“更何况其实我们并不算相熟，他这么一说我反而有点受宠若惊了。搞的我当时很慌张，这样的生日算哪门的快乐啊真是。”

　　警察笑着在本子上记了几笔，总算是没有更新的问题问申令姝：“好了，申小姐，感谢你的配合，在本案结案之前，我们还会不时传唤您来的，办案期间造成的不便还请您谅解。”

　　“好的，没问题。”
　　申令姝身上的压力一轻，她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个笑容。

　　只是在警察起身往外走的时候，她又想到了什么，犹豫着问道：“对了……警察先生，我想知道，正文xi的问话结束了吗？”

　　申令姝在警局外坐了一会儿，看着夜间被临时拘押的人困倦的脸，不觉也感到一股浓浓的疲惫。
　　大约是三点钟的时候，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身影出现在了玻璃门后。
　　申令姝冲他招了招手，那人的表情始终平静，只是隔着门望了申令姝一会儿，就推开大门出来了。

　　“怎么样，一连串的问话应该会很累吧？”
　　“还好。”

　　李正文说了还好，那也就一定不是因为谦逊的品质，只是他的内心深处真的没太当回事。
　　申令姝稍微放心了一点，她和李正文相识不久，但是可能是因为面对的是李正文，她总觉得自己能看透李正文的想法。
　　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自信心，虽然不时提醒自己，李正文是个心理变态，但是潜意识里却觉得李正文比任何人都要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