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公子是女人》李进宝

266、21

　　谢襄将小珺送到家后，带着曲曼婷在路上慢慢逛着，说开了后，谢襄觉得心情愉悦很多，即使就这么静静走在路上，都能嗅到空气中弥漫着甜蜜的味道。
　　曲曼婷开口道：“襄襄，你明天有空吗？”
　　“怎么了？”
　　“明天能陪我一天吗？”
　　“可以啊，你想做什么？”
　　“明天是我生日。”
　　“你生日？！这么突然！我该送什么礼物！”谢襄有些着急，她第一次恋爱，不知道该怎么给爱的人庆生。
　　见她满是慌乱，曲曼婷扑哧一笑，摸了摸她的脸说道：“我从来不庆生的，你只需要陪我逛逛就行。”
　　曲曼婷神情低落，语气却故作轻松：“我小姨是我出生的那天过世的，每年这天我妈都特别难过，所以就不过了呗。”
　　谢襄勾了勾她的小指，认真说道：“以后每一年我都会陪着你过生日。”
　　“嗯！”曲曼婷开心的点了点头。
　　到了曲公馆门口，谢襄觉得路程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短，她很是不舍。
　　“你回去小心啊。”曲曼婷拉着谢襄的手嘱咐着。
　　“嗯，你早些睡。”谢襄挥了挥手准备离去。
　　“等一下。”曲曼婷拉住了谢襄。
　　“还有什么事吗？”谢襄转过身问道，话音刚落就见曲曼婷凑了过来在她的脸上落下一个吻。
　　曲曼婷笑眯眯道：“这个叫晚安吻。”
　　初春的冷风吹在脸上也吹不走谢襄脸颊上的灼热，她的脸羞的绯红。
　　曲曼婷见她每次都这么害羞，小脸一红起来就像个面粉团子一样又香又软，让人想咬一口，忍不住又起了调戏之心，故意难过的嘟起嘴不满道：“每次都是我主动亲你，你都不亲我一下，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谢襄急忙表明自己心意，生怕她误会：“我没有！我很喜欢你的。”谢襄顿了顿，深呼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轻轻的吻了曲曼婷的嘴唇，吻一触即逝。
　　曲曼婷愣在原地，感受着刚才短暂的柔软触感，顿时脸红心跳起来。
　　见她不说话，谢襄涨的小脸通红问道：“你不…不喜欢吗？”
　　曲曼婷眼中满是笑意，目光灼灼的望着她：“没有，只是觉得的你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平时只道你脸皮薄，没想到主动起来这么的……”
　　谢襄急道：“这么的什么？”
　　曲曼婷捂嘴笑道：“这么的让人喜欢！这样的主动以后要多多益善哦。”
　　谢襄不好意思的说道：“哎呀你快进去啦，我走了。”
　　谢襄看着曲曼婷进了曲公馆，这才安心的回了军校，一进屋顾燕帧就靠在床上死死的盯着她。
　　谢襄吓了一跳，纳闷道：“你干嘛，大半夜的还不睡。”
　　“你……没什么，早点睡。”顾燕帧欲言又止。
　　谢襄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去了卫生间洗漱，待出来时，顾燕帧似乎已经睡了，谢襄躺下沉沉的睡去，一旁的顾燕帧却坐了起来静静地看着睡梦中的谢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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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沈公馆内沈听白穿戴好西装听着奔子汇报今日事宜。
　　汇报完后，奔子问道：“那曲小姐的生日怎么安排？”
　　沈听白沉默了一会儿：“她从来不庆生的，礼物都准备好了，等会儿你给她送过去。”
　　“好。”
　　沈听白走了几步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她还是天天跟顾燕帧在一起？”
　　奔子不想让沈听白难过，扯谎道：“也不是天天在一起，也就是偶尔见见面。”
　　沈听白沉思了一会儿，随即大步离开了。

　　“良辰，校门口有人找你。”纪瑾敲了敲开着的门。
　　谢襄刚吃完早餐回来准备出门去找曲曼婷，她有些疑惑这么早谁会来找她？
　　“谁找我呀？”
　　纪瑾抱着手臂笑道：“不认识，是个美女，不过看上去年纪有点小，良辰你这小身板艳福不浅啊，这一天天的来找你的一个两个都是美女。”
　　谢襄皱了皱眉，既然不是曲曼婷也不是小珺，还会有谁来找她，带着疑问走了出去，到了校门口才发现原来是顾期期这个小丫头。
　　“谢良辰！”顾期期看到谢襄出现，眼睛顿时亮了，她兴奋的跑了过去，“好久不见。”
　　“你怎么来了？找我什么事？”
　　“我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啊？”
　　谢襄皱眉看着面前的少女，这小丫头和她哥哥一样古灵精怪的很，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不说我走了啊，我还有事。”
　　“诶诶诶，别走啊，我是来给你送吃的。”顾期期拉住欲走的谢襄，将手上包装精美的礼盒交给了她。
　　“这什么呀？”谢襄边问边打开。
　　“饼干啊，我亲手做的。”
　　谢襄看着盒子里那一块块黑乎乎的东西，面部有些抽搐：“你……确定…这能吃？”
　　顾期期害羞的说道：“当然啦，我可是做了好久的，你一定要吃完。”
　　“期期，谢良辰得罪你啦？你干嘛这样害人家，你做的东西人能吃吗？”顾燕帧吊儿郎当的走了过来，妹妹的黑暗料理，他可是深有体会。
　　顾期期气道：“我！你好烦！”
　　“干嘛，实话还不让人说了？”
　　“闭嘴吧你！这是你的，生日快乐。”顾期期拿出另一个买来的蛋糕交给顾燕帧，转而对谢襄说道：“我先回去了，你饼干记得吃啊。”
　　道别后顾期期蹦蹦跳跳离开了。
　　谢襄奇道：“今天你生日啊？”
　　顾燕帧搭着她的肩膀问道：“是啊，你要送我什么礼物？”
　　“这太突然，我也没准备礼物。”
　　顾燕帧看到谢襄手上拿着一个小礼盒，说道：“这是什么，要不这个送我也行，我不挑。”
　　谢襄将东西抱在怀里说道：“这可不行，这个是送别人的。”
　　“谁啊？”顾燕帧皱了皱眉，见她不说话，揽过她说道：“走，陪我回宿舍吃蛋糕去。”
　　谢襄挣扎开：“蛋糕我就不吃了，我还有事，祝你生日快乐哈。”
　　谢襄将饼干塞进他怀里后跑走了，顾燕帧在后面喊道：“那你早点回来，我等你回来陪我过生日！我等你！”

　　谢襄跑到曲公馆门口，见曲曼婷早已在门口等着了，一身黑色旗袍将她的身姿衬的凹凸曼妙，谢襄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让你久等了，刚才有点事。”
　　曲曼婷笑的温柔：“没事，我也没等多久。”
　　“我买了两张升平剧院的话剧票，我们去看吧？”
　　“好呀，那我们快走吧。”
　　谢襄和曲曼婷刚到剧院门口就看到那几个人抬着个女生乱哄哄的，谢襄见到为首指挥的人竟是熟人。
　　“孟学长？”
　　孟玥一脸惊喜：“谢襄？”
　　曲曼婷惊讶的问谢襄：“你认识啊？”这人居然知道谢襄的真实身份。
　　谢襄点点头：“他是我以前在北平的学长。”
　　孟玥转而对身边的人安排着：“你们几个赶紧送她去医院，剩下的人快去排练。”
　　安排好后，孟玥问谢襄：“你怎么在这儿？怎么穿成这样？头发也剪了？”
　　“我听说这儿有演出就带朋友过来看看，没想到是你们啊。”谢襄避重就轻没有回答他其他问题。
　　“我听说你在顺远读书了，我们在这演出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一直没见到你，没想到今天在这儿碰见你。”
　　“对了，刚才是发生什么事了？”
　　“唉别提了，刚才绿黎连排的时候受伤了，这马上就要开演了，你说我这到哪儿找人去啊！”孟玥急的直挠头，看到面前的谢襄，他突然反应过来，“有了，你快跟我走。”
　　孟玥着急的拉着她去了剧院的后台。
　　“北北，你快把绿黎的演出服给谢襄穿上。”
　　谢襄尴尬道：“孟学长我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救场如救火，你之前不是也演过吗？云逸快给她弄头，晚吟你给她化妆，快快快。”
　　谢襄百般推辞也没用，被众人按在了化妆镜前，云逸笑着说道：“襄襄你就别挣扎了，孟司令都发话了，你就乖乖听话吧。”
　　曲曼婷在旁看着热闹，调侃道：“想不到你还有这技能啊，居然一直瞒着我。”
　　晚吟解释道：“襄襄的芭蕾舞跳的很好，一直在我们剧团担当主演，我们都是她的伴舞。”
　　曲曼婷笑道：“那我等会儿可要好好瞧瞧襄襄的舞蹈了。”
　　看着曲曼婷在那不停的问着熟悉的姐妹们自己以前的那些事，谢襄怀念起过去的那些点点滴滴，自从哥哥去世后她就退出了剧团，为了哥哥她改变了熟知的一切，但她从不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
　　很快谢襄被打扮好了，虽然只是简单的描了眉毛涂了点口红，但是美的令曲曼婷挪不开眼。
　　曲曼婷夸赞道：“襄襄，你真的很美。”
　　谢襄脸红了红，不好意思道：“谢谢。”
　　谢襄穿着戏服揣揣的站起身开始热身，顺嘴问道：“晚吟你们怎么跑来顺远演出了？”
　　晚吟见她熟练的压着腿，笑道：“孟师兄找的赞助商是顺远人，他资助我们在北京演了十几场，作为回报，我们才来的顺远。”
　　这么大手笔，还是顺远的赞助商，谢襄突然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舞台上的帷幕慢慢拉开了，灯光亮起，谢襄走上了台，虽然内心紧张，但每个动作与台词都刻在了骨子里，谢襄有条不紊的表演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尾声，谢襄走上了搭建的窗台，与罗密欧对唱了起来，歌声婉转动听，颇附情感，听的人如痴如醉，忍不住为罗密欧与朱丽叶的爱情落泪。
　　曲曼婷痴痴的望着台上的谢襄，这场表演带给她极大的震撼，这简直就是天生的朱丽叶吧，她发现自己对谢襄的爱伴随着越来越多的了解，变得越来越深。
　　舞台上的灯光暗了下来，音乐也慢慢停止，谢幕了，伴随着雷鸣轰动的掌声，谢襄与其他演员一起对着观众深深鞠了一躬后，她脸色突变，急匆匆往更衣室跑去。
　　曲曼婷察觉到不对劲起身跑去后台，却见到了沈君山从女更衣室离开的背影，曲曼婷急忙跑进更衣室，见里面空无一人，她小声喊道：“襄襄？襄襄？”
　　谢襄从衣柜里走了出来，满脑门的冷汗。
　　“怎么了？你没事吧？我刚怎么看到沈君山从这出去？”曲曼婷拉着她为她擦着汗。
　　谢襄神经有些紧绷：“刚才我在台上看到了沈君山在观众席上，看来赞助商应该就是沈家了，他可能认出我了，因为刚才我跑进更衣室的时候，他也追过来了，不过我躲进了衣柜里，他没找到我。”
　　“可能他还没认出你，只是觉得像，毕竟隔得这么远，到时候回学校他若是问了起来，你就说那是你妹妹。”
　　“嗯，也只能这样了。”
　　“襄襄，想不到你唱歌这么好听，以后若是军校混不下去了，我带你进娱乐圈，姐姐带你混。”曲曼婷拍了拍谢襄的肩膀调侃道。
　　谢襄调皮的眨了眨眼：“要真的混不下去，我直接当大明星的小白脸岂不是更好，出去抛头露面的多累啊，大明星可要金屋藏娇啊。”
　　“噗，没点志气，快去把衣服换了，我在红梅西餐厅订了位。”
　　“收到！大明星！”

　　二人从剧院出来后一路逛到红梅西餐厅，一进去侍应生就领着她俩去了包厢，很快西餐一盘盘的端上来了，看来曲曼婷是提前打过招呼了。
　　谢襄将蛋糕上的蜡烛点亮，说道：“快许愿吧。”
　　曲曼婷十指交叉闭上了眼睛许了愿吹了蜡烛，谢襄神神秘秘的从口袋中拿出了小礼盒放到了她面前。
　　“曼婷，生日快乐。”
　　曲曼婷开心道：“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曲曼婷小心翼翼的拆着外面那层纸，不舍得将它撕破，打开后看到里面是一个精美的蝴蝶发卡。
　　谢襄忐忑的问道：“喜欢吗？”这种闪闪亮亮的小头饰她很喜欢，进烈火军校前每天都要戴一个，只不过没有这个贵重与精致。
　　曲曼婷看到这个时愣了愣，随即是涌出的满心欢喜，“喜欢。”除了小时候她妈会给她买这个，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送她发卡，虽然有些许稚气，但她很喜欢。
　　“喜欢就好。”谢襄脸上顿时堆起了笑容。
　　曲曼婷很喜欢看谢襄笑，每次她一笑起来露出那两颗小虎牙，可爱极了，她喜欢这样纯真的笑容，她更喜欢这样纯真美好的谢襄。
　　曲曼婷一声娇嗔：“真是个小孩子。”
　　谢襄强调道：“我已经十九了！”
　　“好啦，快吃吧。”
　　“等会儿吃完了你有没有想去玩的地方？”
　　曲曼婷想了一下说道：“嗯……不如我们去公园放风筝吧？”
　　“好呀。”
　　二人甜甜蜜蜜的吃完了西餐后，就买了风筝去公园玩，看着手中风筝越升越高，曲曼婷坐在草坪上开心的说道：“襄襄，谢谢你，这是我玩的最开心的一个生日了。”
　　谢襄定定的说道：“以后你的每个生日都会这么开心。”
　　曲曼婷紧紧的抱住了谢襄，闷声道：“你要说话算话。”
　　“当然，我哪次答应你的没做到？”
　　曲曼婷睫毛轻颤，眼神中闪烁着薄光，右手从谢襄腰间抽出轻轻搭在了她的肩上，闭目靠近，落下了一个炙热的吻。
　　谢襄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弄的脸红心跳，有种酥酥麻麻的快感，她生涩的搂住了她的腰肢，四唇紧紧相贴，温柔的厮磨着。
　　曲曼婷知她脸皮薄，所以没有深入，很快的松开了谢襄，谢襄整个人晕乎乎的，羞涩的咬着下唇：“在这……我…我有点不好意思…”刚才那样她是欢喜的，只是这公园里来来往往的还有其他人，她很害羞。
　　曲曼婷捧着谢襄那红扑扑的脸蛋，粲然一笑：“不着急，我们来日方长。”

　　玩了一天，待谢襄将曲曼婷送回家后已经很晚了，她赶在学校关门前回来了，屋里没有开灯，借着月光她看到顾燕帧坐在床边不知道在干嘛，谢襄打开灯后，只见顾燕帧头顶碎发乱糟糟的，一动不动的坐在床边，面前摆着一个还没吃过的蛋糕，只不过上面插着的蜡烛早已燃尽。
　　“你干嘛呢，蛋糕怎么不吃？”
　　顾燕帧没有回答她，而是直直的盯着蛋糕出声道：“你今天是不是陪曲曼婷去了？”
　　谢襄老老实实的回道：“是啊，今天她生日。”
　　“今天也是我生日。”
　　“我知道啊，我早上跟你说过生日快乐了，只不过太临时了，没有准备生日礼物，下次我给你补上。”
　　顾燕帧冷不丁的来了一句：“你是不是喜欢曲曼婷？”
　　“你…都知道了？”谢襄心一突，她只告诉了小珺，还没准备好把这事告诉别人。
　　“可她是个女的，你也是个女的。”
　　“我知道，她也知道。”
　　顾燕帧沉默了，他哑然失笑，静静的看着谢襄，不知道过了多久，传来的声音有些沙哑：“谢襄，我要回南京了。”
　　谢襄惊讶的问：“回南京？这么突然？”
　　“是我父亲的意思。”
　　签订二十一条条约已是板上钉钉了，到时候签订了条约后，局势恐怕更难掌控，顾宗堂态度坚决，已经想尽办法努力拖延时间了，反复交涉的艰辛难以想象，但仍不能解决问题，顾宗堂甚至将谈判内容透露给了西方记者，想以西方的态度来压制日本，可在巨大的国力差距面前，做再多的努力也没用，日本已经下了最后通牒。
　　这几日顾燕帧已被同学们背地里骂卖国贼，谢襄也略有耳闻，她叹了口气：“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相顾无言，灯光将二人的影子拉的长长的，良久，顾燕帧似乎下定了决心，说道：“我走之后，你要小心李文忠，每天看他鬼头鬼脑的调查你，我总觉得他知道点什么，如果可以，就向教官申请换宿舍，你搬去和沈君山住吧，他在那也省的你被别人欺负。”
　　这语气听有种交代遗言的感觉，毕竟是朝夕相处了一年的室友，虽然一开始对他很有意见，但是他也帮了自己很多，对他也有了深厚的友谊，他家这样的处境，谢襄也很替他难过。
　　顾燕帧心里疼的难受，轻颜欢笑道：“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毕业了，到时候你就回北平吧，毕竟你是个女孩子，总不能真的去当兵吧，如果你真的喜欢，到时候我帮你安排一下做个文职。”
　　见谢襄不说话，顾燕帧急道：“听见了没有啊。”
　　“听到了。”
　　“睡觉吧。”顾燕帧躺下背过了身。
　　谢襄低落的问道：“你什么时候走啊？到时候我送送你。”
　　“不用了，你还是好好上课吧。”
　　躺在床上，谢襄毫无睡意，自古弱国无外交，虽说是谈判，无非是仰人鼻息被逼就范罢了，顾宗堂走了后，顾燕帧在顺远就没了依靠，况且他还有妹妹要照顾，要走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此时此刻她更加感受到自己的弱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