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友是女巫》二十五度雪

4、第4章 没有她的日

　　没有她的日子，我总会想起她。
　　可今天我特别想她，大概是因为今天是情人节。
　　农历的七月初七，传统的七夕节。我一个人呆坐在自己简易的租房内，心里盘算着一个古老而恐怖的问题：孤独怪兽究竟把我囚禁了多久？我还要被它囚禁多久？
　　孤独这个怪兽，很早就开始侵占我的生活和心灵，将我变成孤独的一份子，我每一刻都在被孤独煎熬着。如果说孤独的人是可耻的，我肯定是厚颜无耻了。
　　这时候，好朋友晴打来电话：“柯本，最近好吗？”
　　“好啊，你最近怎么样？”我问。
　　“我挺好的，今天我男朋友抽出时间来陪我了。那个，你和那谁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对方还是把我当朋友而已。永远只是朋友。”
　　“好吧，那你看开点。我们出去玩了，拜拜！”
　　对方挂上电话，我就有种无意中被虐的感觉。大概每个单身狗都在情人节里被人虐了无数遍吧。
　　此刻，我心里想起了那个前段时间联系的朋友，她的确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对方明显也对我不感冒，我们努力了好长一阵子，还是无济于事，便只好做朋友了。有时候，当你努力了很久，却也只能做到朋友的份上，你会很讨厌“朋友”这个字眼，因为这个字眼太过于敷衍了。有些朋友，换朋友的频率跟换姨妈巾的频率一样快。
　　我继续坐在床上，忽然想看看最近微信朋友圈是怎么一个情况，结果一打开，自然都是各种晒幸福的，有的是领证的，有的是烛光晚宴，有的是深情告白，总之，朋友圈都是那些活的很滋润很幸福的人专有的利器。我们这种被幸福遗忘的人，似乎已经不知道何为幸福了。
　　我拨打了一位单身狗的电话，他是我少数死党之一。
　　“喂，你干嘛呢？没出来逛逛？”我客气地问了问。
　　那边却传来一阵电锯声音。
　　“什么？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干嘛呢？你在搞电锯惊魂吗？”
　　“啥？你说啥？我说了我听不清！我在上班！”对方那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锯声，接着我挂了电话。
　　想想，真是可笑，人寂寞的时候，想要找另外一个无聊的人打发寂寞，反而让自己搞的更加无聊。寂寞啊，无聊啊，这些对于单身狗来说都是无药可解的。最好的方法就是，找一个人--------------脱单！
　　我顿时心情来劲了，一想到上次见了好几次那位姑娘，心想，也许今天她也单身呢！想到这里，我立马把衣服穿好，仔细洗洗头发，好好把这张脸修正一番，然后还特意喷了点香水，对着镜子笑了至少三次。
　　我准备好艳遇了！
　　房间外面倒是很安静，没有和平常不一样的地方。大街上并没有多少情侣，但是路边却多了许多卖玫瑰的人。看样子，他们准备在这一天卖玫瑰赚钱，可是，大街上就是见不到情侣呀。我左看右看，怎么看也看不到有什么人出现，我抱着百分百艳遇的心态问大地问苍天：姑娘们哪去了？
　　很奇怪，今天一点也不像是情人节，因为大街上没有一对情侣。
　　难道是我看错了？我再仔细瞧瞧，朝花店里、朝咖啡馆里望去，就是没有看到情侣。我心想：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吉人自有天相吧，我长这样，又单身，所以，老天爷故意想安慰我一番，没有让我遇到那些黏糊糊的情侣。
　　这时候。路边一家鞋店里外音响里，忽然传出了孟庭苇久违的歌声：“没有情人的情人节，-------”
　　哎，天下的单身狗都一样！
　　我想，我大概是讨厌情人节的那类人，情人节除了要花钱制造浪漫要哄女孩子开心外，似乎没有什么意义了。我总觉得自己应该把浪漫融入细碎的生活里，何必要等一个节日集中展现呢？！浪漫是一种态度，节日是一次机会。仅此而已。
　　我忽然就悲伤起来，因为发现自己不论走多远，都是一个人在走，看过的风景再美好，也仅仅是我一个人在看；吃过的美味再令人难忘，也只是自己知道那种美味。我开始讨厌孤独，我觉得自己应该千方百计摆脱孤独的纠缠。
　　这时候，大街上忽然出现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她穿着一身红色的旗袍，蹦蹦跳跳地走着。她在我的前面走着，我忽然想要退回过去，变成十三四岁的男孩子。要是那样的话，我就可以追上前去，跟她打招呼，说不定立马我们就能成为朋友。她的那一身旗袍固然不合适，但她身上的那股朝气却让人心动不已。她在青春最好的年纪，她正是豆蔻年华。
　　站在原地我一动不动，因为我已经回到了现在。
　　我不能再那么做梦了，已经无法忽视年龄带给我的种种尴尬。我去超市，超市的店员都觉得我奇怪，为什么总是一个人来买东西？我去花店，花店老板总要问我买什么花送朋友，而我只是喜欢花而已，并没有可送的人。我走过咖啡店，想着有朝一日也有个女孩子坐在我身边，我就坐在靠窗的位子上，一边与她谈笑风生，一边望着窗外，看到路边一个瘦弱的背影，没准也会想起现在孤单的自己。
　　我去的是那样一家咖啡馆。
　　咖啡馆的最上面写着“星巴克”。
　　虽然我对星巴克有着很强烈的向往，但还是骂那儿的咖啡太贵了。
　　我要是把喝咖啡的钱用来买大蒜，那生活就丰富多了！
　　一直等呀等，等到了下午，等到了黄昏，等到了晚上，我也没有发生任何艳遇。
　　看来，在情人节发生艳遇的概率并不大。
　　我简单吃了一碗面，就独自来到附近的广场上，看着那些健身的大妈发呆。大妈把一台录音机放在地上，接着跳起了《小苹果》，那身姿、那神态、那动作，简直就是筷子兄弟亲授的徒弟。她们跳了一遍又一遍，我看都看腻了，可是她们根本不腻。这就是广场舞大妈的魅力吧-----------------不论别人怎么看，我就是跳得比谁都要欢！
　　我只好朝健身区走去，健身区很多健身器材都坏掉了，我是走过去才知道的。我刚看到一个练习臂力的地方，一拉铁环，结果铁环就掉下来了，闪了我胳膊；我再走到荡秋千的地方，结果小孩子都围在那里，排队等着，我只好作罢。最后，我再次成了孤独的单身狗，在人群里掩饰着自己的落寞与无聊。
　　这时候，眼前竟然多了许多人，他们有的在跳舞，有的坐在一起聊天，还有滑旱冰的人。这些人才是今晚最幸福的人。我看到了不少小情侣牵着手，坐在路边花坛的边沿上，顿时感到无比羡慕。不论人家爱的怎么样，至少此刻，他们不再孤单。
　　我心里还有过一闪念的龌龊心思：要是那些谈恋爱的人明天分手该多好！
　　我这是什么心思！
　　单身注定是痛苦的，我现在感觉经过了一天的游荡，自己明白了很多东西，有些事情必须要自己解决，如果习惯了孤单，也许就真的会孤单下去吧。我真害怕自己养成了孤单的习惯，不知老之将至，从此孑然一身。不要，我不要孤独，我要幸福的两个人！
　　我悄悄地走着，看着人群里那些陌生的面孔，忽然，我看到了一个背影，特别像她。
　　我便赶过去，可是，这时候人群忽然涌动起来，不知道要干什么，他们都在朝一个地方挤着，我看到那个背影很快就消失了。再看看周围，人们还在那里挤着，不知道要干什么。可是，我很失落，那个人不见了。
　　我继续找，左顾右盼，望穿秋水，无论如何我要找到。
　　人多我不在乎，我就硬往里面扎堆，就是为了找刚才的背影，那个背影有点瘦弱，但像极了她。我能感受到她的气息，我感觉她就在这附近某个地方。
　　我怕自己找不到她，更怕她没遇到我就消失了。所以我赶紧找，走得急切。一边走，我一边四下打量，推开陌生人的手臂，绕过陌生人的大腿，挤进汗臭味最浓的中老年妇女群体里，就为了找一个人。
　　一不小心，我被地面上的什么东西绊倒了。
　　我摔了一跤，膝盖有点疼。
　　仔细一看，原来是地面上有些奇怪的石板，这些石板大小不一，高出地面有两指厚，不小心就会被它们绊倒。我捂着膝盖，咧着嘴巴，疲惫不堪地走到了附近的一张公共长椅上。我低着头，不停地揉着膝盖，朝左看了看，然后朝右边看了看。
　　咦？右边坐着的人不是她吗？
　　我赶紧大声地呼唤着：“喂，是你！”
　　只见她安静地坐着，穿着一身粉色的裙子，似乎在想什么事情。我喊了她一声，她缓缓地转过头来，然后朝我笑了笑。我顿时感到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至少在那一刻我是的，我愿意就一直停留在那一刻里。
　　我瘸着腿，靠近她，她歪着脑袋看着我的腿。我只好解释说是刚才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她点点头，然后忽然站起来，笑着在比划什么。我猜想，她之前一直不说话，可能是聋哑人，或者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也便没有直接问出来，就跟着她的意思走吧。
　　她碰了我的肩膀一下，然后双手不停地晃动着，看样子是要我跟着她。
　　我兴奋地站起来，她又是一阵子比划-------
　　我懂了，她是要和我捉迷藏！她要我追她，看我在这种情况下能不能追上她。我顿时乐了，虽然我膝盖受伤了，但是追大姑娘我还是很有毅力的。我现在就是饿狼，遇到了小白羊，我怎能放跑了？！我便立马追上去。
　　她一眨眼，没了。
　　我使劲揉搓眼睛，再看看周围，纳闷了：她是神仙？怎么一下子没了？
　　忽然有人拍了拍我后背，我一回头是她！她笑着，然后眉毛上调，对我挑衅。我只好再抓，我使劲追着，结果又不见了。这回我猛地回头，结果身后也没有。我四下去追，可是压根没有见到人影。我胡乱地跑，跑来跑去，像是一只恶狼，追到什么就是什么。可是，还是没见到她。
　　忽然间，我用眼睛的余光打量发现，在刚才的长椅上有什么人在站着。
　　我一看，正是她！她站在长椅上，还真高。我笑着说自己认输了，然后就迫不及待地追过去。
　　一不小心，又绊倒了。
　　这回是另外一条腿受伤了。
　　她赶紧扶着我坐下，我苦笑着说：“今天真是既幸运又倒霉。我幸运的是遇到了你，可是偏偏在这么重要的关头，绊倒了两回。”她扑哧一笑，然后就不说话，还是像以前那样。
　　我稳稳情绪说：“我真希望你能说说话，或者教我手语吧，总之，我想和你无距离的沟通。”她好奇地看着我，似乎没听懂我的意思。我知道也许这个女孩很单纯，便不再说什么。心想：如果她真的不会说话这样不也挺好？为什么非要靠喋喋不休来营造氛围？两个人安静地坐着，不也挺好？！
　　“今天是情人节，你知道吗？”我动情地看着她，她坐在微风里，双目含情，嘴唇红透，皮肤很白，粉色的裙子也特别迷人。这一刻，我感觉自己像是走到了一幅画里。
　　她看着我，竟然什么表情也没有。
　　我指着前面一对对情侣，说：“看，这些情人很快乐，今天就是他们的节日。中国的七夕节也是情人节，你知道牛郎织女吧？”
　　她面露难色，不住地摇头叹息。我只好不再说了。
　　她就这么坐着，我的确感到有点儿尴尬。我最怕的就是和一个特别喜欢的女孩子没话说，就是尴尬地坐着。我知道尴尬迟早会结束，可是我不知道该如何打发尴尬时光。我希望自己跟心仪的女生在一起的时候，没有尴尬，忘记时间，永远记得每一个温暖瞬间。这样就算不是爱情，我也会记得。
　　忽然我看到远处有一位老太太，好像在卖玫瑰！
　　我指着卖玫瑰的老太太说：“看，那是玫瑰花，你喜欢吗？”
　　她看着玫瑰花，然后转过脸对着我笑，不停地点头。
　　我立马起身拉着她，朝卖花的地方走去。她高兴地跟着我，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道。
　　我走过去问老太太，这玫瑰花怎么卖。结果，老太太只是低着头，竟然像是没听见一样。
　　我感到很不可思议，便蹲下来问：“老太太，你这白玫瑰花怎么卖？多少钱一支？”
　　她抬起头，瘦削的嘴唇动了动，说：“我这些白玫瑰都被预定了，你去别处买吧。”
　　我擦！这是什么情况！
　　我很不理解，表示我愿意出高价买下玫瑰，其实我就是壮壮胆，我钱包里也没多少钱。
　　“不行，别人已经预定了，我不能失信。你去别处吧。”老太太说完，就低下头来，不再理我。
　　我感到很无语，也很无奈，这时候她笑了笑，然后就示意我走。我只好跟她一起走，顿时觉得今天好失败，我早知道应该先买一束玫瑰花的。可是，我要是没有遇到要送花的人，买了花给自己看吗？！我从没有尝试着在情人节独自买玫瑰花给自己，我也从没有遇到在情人节买不到玫瑰的情况。如今，一切都遇到了。我遇到了对我来说特别好的、特别幸运的人，我该送花的，花多少钱都愿意，可是，偏偏现在已近到9点了，而且花店也关门了，我找不到买花的地方。我真是急死了。这么好的晚上，这么美的月光，这么令人心动的姑娘，然而我却没有花！
　　真是钱到用时方恨少，花到买时才知迟。
　　她只是笑了笑，然后就继续走，我觉得自己挺对不住她的，好不容易遇到了，然而却没有花。
　　“告诉我你的地址号码和工作地点，我们以后就做朋友好吗？我真的很希望每天都能见到你，我见到你特别开心。”我拉住她的手，她却忽然间挣脱了，只是低头离开。
　　我知道不该说这些的，每次说她都不高兴。
　　我就只好跟着她，我们就这么一前一后走着，忽然间，不知谁放起了烟花。
　　看到夜幕里璀璨的烟花，她停下来了。那一刻，她就是我心里盛放的烟花。
　　我慢慢地靠近她，很多人也慢慢地靠过来，大家都在看烟花。一束烟花升起，然后开出美丽的花朵，在夜幕里点缀得无与伦比。那些烟花照亮的面孔，每一张都弥漫着青春的气息。没有人再感到孤独了，所有的人都在跟着烟花，在寂寞的夜里绽放了自己。
　　我悄悄看了看她，她安静地站着，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就是看着夜幕发呆。我看到她的美丽的样子，感觉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怎么办？要不要现在就牵手？
　　我内心里暗笑着，一边做着深呼吸，一边将右手缓缓地伸到她那边。
　　我猜想：要是一碰到她的手，她也许会害羞地躲闪吧。我一定要温柔，一定要勇敢，一定要让她感到温暖。我的右手缓缓地伸过去，虽然与她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但感觉像是隔着半个世纪。
　　也许第一次牵手的旅途永远都是漫长的，一旦牵手，所有的漫长都会变为无声的告白。
　　我缓缓地伸过去，可是，还是没碰到！
　　奇怪了，刚才她离我不远呀！我目不转睛地看着夜幕里的烟花，但内心里想着的却是她温暖的小手。我在试探，在试探，忽然间摸到了！
　　我感到不对劲，因为对方手很厚实，而且比我的还大！
　　我像是摸到了猪蹄一样，浑身打了个激灵，一转身，看到一位满脸胡子的大叔正在瞪我。
　　我红着脸道歉：“大哥，不好意思，我---我---拉错手了！”
　　“你个老玻璃！再这样，我就剁了你！”对方咬牙切齿。
　　我赶紧点头哈腰，同时快速搜索这个总是玩瞬间消失的女孩，此刻，她站在不远处，对着我傻笑。
　　我也傻傻地笑了，感觉自己真狼狈。
　　接着我们走到了一起，我们想再看看烟花。人群里都很安静，大家都在等待着夜幕上的烟花绽放。有的小女孩偎依在男友的怀里，看着烟花，眼睛都直了；有的中年妇女一边看烟花，一边吻自己熟睡的孩子；有的老头子，一边看烟花一边揉眼睛，还没看清那烟花就已经消失。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这样也好，我不再去试图牵手，就只想着在一起就好。有时候就是这样，你喜欢一个人，并不一定要拥抱亲吻，要怎么生死缠绵，你喜欢对方就是见到对方便是最好，只是安安静静呆着就挺好。我多少次都幻想着有这样一幕：我和喜欢的人坐在广袤的天宇下，看着一轮轮烟花，听着周围的风，两个人什么也不说，只是坐在一起，感受着此刻寂静的美好，感受着彼此从一而终的心跳，刹那就是永恒。我们在一起似乎已经度过了前世今生，就是在一刹那，我们体验了何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接下来，我没想到最幸运的事情发生了，我却错过了。
　　我就和她站在一起，我们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我不再试图牵手，只是觉得有她在便好。可是，你可曾知道？她是怎么做的吗？
　　她和刚才的我一样，也在用左手试着去牵我的右手！
　　她似乎更加小心翼翼，几次伸出手又放弃了，对于她来说，我们之间隔得不是半个世纪，而是半个宇宙。
　　她缓缓地伸着手，然后离我的手越来越近，我都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温暖，我能感受到她的手像是一股暖流，就要流到我的手心里了。
　　可是，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这就是我讨厌手机的原因！
　　我特么太讨厌手机了！
　　偏偏在最重要的节骨眼上，手机响了，即便我关机，那种氛围也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碎了。我气得想把手机扔掉。
　　我心想：要不把手机扔掉吧！
　　这时候，她已经收回了手，看着我，等待我接电话。
　　我一看，是一个很奇怪的号码，数字很多，而且有好多零。
　　一接电话，对方好像是一个机器人在录音：“您好，这里是香港VVV公司，恭喜您中了亿元大奖！”
　　我真的扔掉了！
　　她赶紧阻止了我，怕我摔坏手机，我气得说：“又是该死的虚假电话！老是说我中了亿元大奖，算算我都中了好几次了！”对方笑笑，然后就走了。
　　我赶紧跟着她，可是，我知道今晚又要和她离别了。
　　她站在离我大约有七八米远的地方，看着我，示意我不要再继续走了。
　　“现在就要离开吗？”
　　她点点头。
　　“今晚，我很快乐！这是我度过的最难忘的一个情人节！”我兴奋地说着，有几个路人还瞅我呢。
　　她笑着点点头。
　　“能不能告诉我，我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我还想见到你。”我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了。
　　她低下头，然后忽然看了看天上的明月。
　　看样子，她是要在月圆之时再出现？难道她还要等待月色？
　　我想着这些，不经意地望了她一眼，她已经悄然离去，很快消失。
　　我知道要追上她很难，因为每一次她决定要离开，我是怎么留都留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