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友是女巫》二十五度雪

11、第11章 过了几天

　　过了几天，我被安排到另外一处地点办公，这个地点在一个小区里，是张总买的二层小别墅。这显得很怪，其实这正是现实，现实都是很怪的。毛总和张总私交很好，所以毛总就和张总合办了一个节目，毛总利用的是电视台的资源，张总则利用客户资源。我本来在毛总的手下，但毛总也安排我听从张总的指挥，总之，我的领导有很多，每一个我都要听。所谓领导，就是那一伙天天发号施令的家伙。
　　我本来在电视台呆的好好的，但看样子，电视台并不像我想象的那么简单的，因为要创收，要广告，所以我的压力变得很重，没有广告业务，我很快就要滚蛋了，又因为我把摄像机摔坏了，所以我的工资会更少，这也就逼迫着我要赶快滚蛋！
　　所谓干工作干的不好，就是我这种人吧，我是那种干一行恨一行的人，没有什么工作是可以一直喜欢的，只要是一种工作，干着干着就没兴趣了。我是那种很容易对一切感到厌倦的人，这并不是什么好的特点。
　　很快，我就在张总的别墅里找到了工作的办公室，这里面很有意思，一楼是办公区，有很多办公桌；二楼则是宿舍，里面有几张床。我和阿华就住在二楼的一间屋子里，平时没事的时候，我们都不怎么见面，我都是一个人外出溜达，也因此才能遇到海棠。大概阿华也有自己喜欢的人，每天晚上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除了黄小健，这里还有一个人---------------莫非。莫非是一个又高又胖的人，大嘴巴，小眼睛，浑身都是劲，工作也很卖力，并且扛摄像机很有一套，他常常显摆他的肱二头肌，然后一本正经地说：“看到没？这就是扛摄像机扛出来的！”
　　我去！我还真以为他真的就是那块料，其实，他那肌肉多半都是肥肉。
　　莫非和我还有黄小健，我们三个常常一起出去吃饭，阿华通常都在外面跑，不怎么回来，我们就只是三个人一起。黄小健、莫非和我，我们三个人通常会离开小区，去街道尽头的一家小饭馆，那小饭馆是一对夫妻开设的，环境有些脏乱，但是做的菜却味道极好，而且价格实惠，我们天天去，也就熟悉起来。
　　黄小健是东北的，他每次去都要点酸辣白菜这道菜；莫非是山东的农家汉子，就喜欢点爆炒鸭肚，我没什么爱好，只好点西红柿炒蛋，因为这道菜我什么时候都喜欢吃。对，任何时候我都不会厌倦。
　　这样，我们每次都点这三个菜，后来一去饭馆，老板直接就开始准备这三菜，连问都不用问。
　　有时兴致来了，我们也会要三瓶啤酒，这时候夫妻会更高兴一点，因为他们终于可以卖酒水给我们了。我们以前只是点菜，他们也不好意思多收钱，现在有了啤酒，大家顿时都像生意人了。
　　回到小区里，张总恨不得我们继续加班到十一二点，这样他就感觉物有所值了，但对于我而言，他算是赔钱了，因为我没有带来任何经济利益，而且还让他发工资。他是那种恨不得花一千工资，让员工挣一万块的人。
　　我讨厌这儿的一切，我总是希望一下班，就立马把工作忘掉，干自己真正想干的事情。
　　就这样，我在下班后，就看着黄小健和莫非发呆，莫非要我做片子，我对做片子不感兴趣，对摄像机感兴趣，可是张总已经不让我碰了。莫非每天都认真地做着片子，好像在做片子的时候，他才是最像自己的人。黄小健每天晚上都会在电脑上聊天，据说跟一个东北的女友聊天，也有人说他在跟山东的女友聊天，还有人说是跟一位海南的好基友在聊天，总之，我们只见他在聊天，不知道他跟谁在聊天。
　　我没事的时候，就一个人走出小区，静静地在附近溜达。
　　我又一次想到了海棠。
　　海棠是一个好女孩，是那种我愿意好好了解的女孩。很多人都说女孩子经不起了解，一旦了解就不会像最初那么喜欢了。我承认此话有点道理，但正是因为了解，才会喜欢，不然喜欢都是假象。我已经不是只停留在假象里的那种人了，我知道该把握的人一定要把握，我知道有些人，我想象中是什么样子，现实中就是什么样子。我很高兴，海棠跟我想的差不多，几乎没有令我失望。如果说有什么没有预料的东西，那就是海棠的身份。她是从来都不愿意提起这些，但我知道她是一个非凡的人。我知道我爱过的女生，各个都是那么优秀，如今爱的海棠，更是无比优秀。我甚至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做一个今生今世都不想醒来的梦。
　　风冷冷地吹着，大街上的行人在减少，我不免有些孤单，只好抱紧了胳膊。这时候路边的一家手机店里的大喇叭传来了王杰上世纪沧桑的歌喉：“是否我真的一无所有，明天的我又要到哪里停泊？” （想在想想，杰哥嗓子破了，歌声不如以前了，但是还是令人怀念呀，他好歹也是天王级别的歌手！）
　　这歌词真的唱到我心里了，王杰的那种孤独、沧桑、漂泊感，都在歌声里了。
　　过了一会儿，我看到有一辆汽车忽然冲出来，汽车的灯光照着我眼睛都花了，我没看清楚，感觉两只眼睛似乎要失明。忽然，有人一下拉了我一把，我只听到耳边忽然闪过一阵风，那辆亮着远光灯的雷克萨斯越野车就驶向了小区的方向，我的眼睛仍有点疼。
　　“你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被那该死的远光灯照眼睛了！”我一边说着一边揉眼睛。
　　“你睁开眼看看，是我！”
　　我赶紧抬头，正是海棠！我眼睛立马好了，赶紧要握住对方的手，可是，对方却轻易地避开了。每次我这样子，她似乎都在逃避，我知道她与众不同，所以也不便再去勉强。
　　我问她为什么在这里出现，她笑而不答。
　　“我想起来了，你想出现就会出现，这是你一贯的原则。”我说。
　　“对啊，只要你能见到我，其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是，我想知道你的来历。你究竟来自哪里？何时才会出现？”
　　她看了看我，然后眼睛灵动地眨巴了一会儿，就歪着脑袋轻轻地说：“你就这么想吧，我是上帝派来保护你的，我只有在你需要的时候就会出现，你不需要的时候就不会出现。而且，我是那种随时会遇到你的人，你只要保证每次见到我都很开心就行了。”
　　“海棠，我每次见到你都很开心，这点我确定，只要你出现，我总是不由自主地会开心一会。”我说着，又看了看海棠的额头，只见她额头上有点儿汗珠，看样子刚才她救我，的确费了不少力气。
　　我说感谢她刚才救了我，那辆该死的越野车，竟然开着远光灯，气死了。
　　“可是，你不知道，那些开车的人都喜欢开远光灯吗？！”海棠说。
　　“可是，为什么他们开远光灯？”我问。
　　“因为不开远光灯，他们就看不清路面吗！”
　　我顿时明白了，看起来，海棠还懂得不少。我继续说，自己一直想见到海棠，可是不能时时刻刻都能见到。
　　“那当然了，你要是想见我就能见到，那我岂不是太没水准了？！”海棠不服气地说。
　　“可是，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你每次都像是一阵风，想来就来了，想走就走了，毫无预料。”我有点抱怨地说。
　　“就是这样呀，我想来看你，就来了，看到你开心，我就安心了，所以我就该走了。”海棠说。
　　“真的是这样子的话，你也太任性了吧？”
　　没想到这句话，一下子招惹了她，她不高兴地说：“对呀！我就是任性，怎么了？！其实，任性不过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手段而已，每个人都有任性的一面，这就是一个任性的年代。不任性，毋宁死！”
　　我纠正：”是不自由，毋宁死！”
　　我想，当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一定要珍惜每一分每一秒，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和她分开，也不知道何时才能与她相遇，这样的感觉，或许你从来都不曾体会到，你明明爱一个人，却总有一些无法把握的东西。我知道这样的爱情有点缺乏安全感，但只要能见到海棠，我还是愿意去奋不顾身爱一次。
　　我看着海棠，然后就轻轻把脸靠过去，问她：“海棠，上帝派你来保护我的？”
　　“对呀，我就是你的天使！嘿嘿”海棠笑靥如花。
　　“可是，我要是喜欢一个人，又被那个人伤害，该怎么办？”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她也爱上你，这样你们就不会伤害了，就算伤害，也是彼此伤害，彼此承担。”海棠这么一说，我也听懂了，我便笑着说，看来，我有目标了。
　　海棠看了我一眼，目光里有几分匪夷所思的神情，看样子，她有时候也在试探我。
　　我总觉得海棠像一个五彩的梦，就在我的身边漂浮着，似乎拥有这个年代最为美好的一切，也最能满足我对幸福的所有回忆与渴望，但是这个梦幻似乎一直都在飘荡着，我无法抓住，我更无法去碰触，生怕一伸手去碰触，就会把那个轻盈的梦戳破，这样，我就什么都没有了，连梦都没有了。
　　其实，我本来就是什么都没有的，尽管梦会破碎，但在梦碎之前，我至少还有梦。
　　海棠忽然塞给我一个东西，我仔细一看，是一个长长的塑料袋，里面是一根长条。再一看，原来是“牛筋棒”，就是一种面食调味品，再看看，她还有素鱼子、面烤鸭，这些都是“垃圾食品”。这些东西最大的一个优点就是味道好，里面的调味品和添加剂加起来有二十多种，可是一包才卖五毛钱，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我说我已经很多年没吃这东西了，只是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常吃。她笑着说她也很久没吃了，今天忽然想起来，就吃了。
　　“海棠，你有时候看起来，就像一个永远都不曾毕业的大学生，身上永远都有种未曾褪色的气质。”我说。
　　海棠觉得我的夸赞有点道理，便给了我一个面烤鸭，我无语，只好全吃了。
　　“好吧，那你回去吧，再见。”
　　我没想到这么快又要再见了，我也不再问什么问题，因为一切似乎不需要再去问了。
　　我只是有点担心她，便问她能不能注意安全。
　　她却笑着说：“别忘了，我是上帝派来保佑你的，我当然知道保护自己的安全了！”
　　我转过身就走了，一直走了很远，一回头，却已是空空如也，大街上什么也没有，她真的像一道缝那样，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