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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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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流刚落地稳住平衡,头顶的地板就封上了,苏流扶着墙站起来,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火折子,靠着火折子打量这个底下空间。
苏流正对的一方是一片石砌的梯子,她恰好落到了没梯子的地方,屋内设有一卓一椅,桌上还有一个未点上的烛台,烧了半截蜡,几叠账本杂乱的摆在卓上,靠墙处有两个书架,摆着些古玩瓶罐,一些账目。
苏流粗略的翻了翻,发现全是暗帐,一笔一笔贿赂官员的记录、买卖官位的记录、偷逃掉的税银……随便一本都够王金安掉脑袋。不过,这些东西和这次比武招亲有什么关系?苏流又细细的翻了一遍,发现夹杂在里面一张单子很是怪异。
元德三年九月初三,秀明霍水,天远天近水向东海,百亿黄金浮海出,拾遗黄金万两。
苏流把这条子收入怀中,这里的暗帐过两天来取,交给苏霌,估计三师叔又能立件大功。她转向书架,既然有石梯,那必然有打开地板的机关。
苏流摸索架子上的瓶瓶罐罐,东扭西查,在扭动到架子上一个不起眼的小摆件时,轰隆一声,顶上的地板到是没什么动静,一面墙开出来了个石门。
她只着火折子,小心翼翼往石门内探去,心里却感叹着阴差阳错。假如她之前进了大堂,估计就不能被人威胁,就不会这么早跟着来王金安的住处;若不是无意碰到机关掉下来,就不会看到这些账本,不会探到现在这个密道。
石道很安静,苏流能听到自己轻微的脚步声,大约走了一刻钟的样子,她隐约听到了交谈声,看到了微微的光亮,于是吹了火折子放入怀里,更加小心的往前探去。
“大哥,你说我们还要在这儿替王金安这老东西守多久啊?我们都三年没出过这破地方,我真想回老家的盈香楼喝个痛快!”
一个听起来很浑盲的男声抱怨。
“二弟莫慌,最迟也就一个月的时间,等圣姑计划成了,自然少不了你我兄弟二人的好处,到时候,哥哥领你去皇都喝皇帝老子喝过的酒!”
另一个音色雄厚的男声排着胸脯在保证,拍胸口的声音“啪啪”作响,苏流听着她都替他疼。果不其然,王金安这老狐狸在做什么算盘,而这两人口中的圣姑又是谁?又在谋划着什么?根据这两兄弟的推断,就是这段时间要成事,八成和这次比武招亲拖不了干系,那么又是什么干系?苏流欲再听下去,突然一个不和谐的脚步声从她对面的拐角传来,她屏住呼吸,手里握紧从小腿上取下来的匕首伺机而动。
待对方走近了,苏流借着拐角透出的光,来人竟是之前劫持她的付临,她陷入沉思,想不到此人竟是和她一样进了这石道,可他的目的是什么?有没有可以合作的可能?亦或者,此人于我不善,本就是敌人?苏流还未细细思考更多,就看见付临执剑冲进了房间。
“付易鹏,付易涛,今日我付临替家族清除孽障,尔等还不速速就擒!”
付易鹏和付易涛还未回头,先后抽出武器合作摆了阵势接下了付临的一招。三人过了两招后,付易涛拦住付易鹏,不肯再与付临过招。
“大哥,是阿临。”
付易鹏黑着脸看着冷冰冰的付临。
“你怎么在这儿。”
付临回看他,熟悉的脸上多了几道伤疤,对方的脸色亦如往前一样对他深厌。
“奉家主之命,前来清除你俩背弃家族、残害族人的孽障的性命。”
说罢付临执剑而跃,再次与二人揪斗在了一起。苏流偷偷看着他们,发现付易鹏兄弟在不着痕迹的收下恨厉,渐有喂招之势。如若自己想要从他们口里套出点儿什么消息,看来朝付临下手应该是有收获,苏流如猎人盯着猎物般,死盯着屋内的三人,寻找合适的时机,只为一击必中,拿下付临。
屋内三人又过了几十招,付临渐渐后力不足,过招之间没了之前的气势,有些畏手畏脚的感觉。就是现在!苏流从怀里掏出个药丸,手腕巧劲儿一甩,把药丸丢尽了屋内,药丸落地爆炸,打量的烟雾从药丸散开,一眨眼的功夫房间内全是烟雾,人畜不分。
苏流还扔了几颗东西,给屋内人有多人探进去的错觉,再随烟雾潜入屋内悄悄摸到付临身后,从背后捂住他的嘴,匕首比着他的脖子还了道伤给他。
就一会儿的功夫,屋内烟雾完全散干净了,背靠背戒备着的付易鹏兄弟二人才发现上当了。
“你是何人?”
付易涛欲上前,苏流把匕首压了压,些许血液顺着匕首留下去,付易涛停下来,不敢轻举妄动。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逮到的这个人,看样子对你们很重要。”
苏流与付易鹏对视,片刻后,付易鹏先败下阵来。
“说吧,你有什么要求。”
付临欲挣扎,却被苏流抵着脉门卡得死死的。
“小哥,别动,你知道这刀子可是不长眼睛的,你不惜命,我想要知道的事情还没听到,不想残了就别乱动。”
苏流嘴上是对着付临说,可眼睛里的警告,却是对准了付易鹏。
“不知姑娘是哪路英雄豪杰,又想知道什么消息。”
“两位是痛快人,我也不拐什么弯子。先前两位说的圣姑是谁,计划是什么计划,王金安谋划的这场比我招亲究竟有何目的,还望前辈行个方便。”
付临听了苏流的话之后,也不使暗劲儿挣扎,直勾勾的看向付易鹏。付易鹏沉思,似是在挣扎该不该说,而一边的付易涛扯了他一把,就盯着付易鹏俩嘴皮子,抬手就指着苏流这边,拉开了嗓子吼付易鹏:“大哥!阿临在她手上!”
“可阿临的命是命,你的命,也是命!”
付易鹏脸上的挣扎之色更是明显。
有古怪!苏流脑子里只有这个想法。
“大哥!你我都是半身进了棺材的人,可阿临不一样!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说!”
付易涛甩开他哥,对着苏流抱拳。
“这位姑娘,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你听到你想知道的东西之后,放开我这侄儿让他走。”
苏流点点头,手中的匕首也拿开了些。
“我和我大哥说的圣姑其实就是王员外的女儿王清芯,至于计划就是……”
“付易涛!我的话你也不听了是不是!”
付易鹏抓过付易涛的衣领,吼得他双耳鸣音颤动,眼生金花。
“哥!他可是你亲儿子!”
诶?苏流蒙了,这误打误撞还擒了人家亲儿子,当爹的不急,当叔叔的急成了跳脚鸡,这家人关系怎么感觉有点怪异……不对不对!她要探听的秘密不是这个!
付易鹏和付易涛无声的争,一时间,房间内只听得到烛心被炸得“啪啪”的声响。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见付易鹏对付易涛说了一句:“你赢了”,苏流发现他眼睛通红的看着她。
“小姑娘,在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情之前,我再教你一个好事,知道得越多,死得也就越快。”
“不劳前辈操心。”
付易鹏看她眼皮都不眨一下,也不多说废话,细细与她道来他所知道的一切:“这凌风堡,当家做主的并不是王金安,而是圣姑王清芯。此女年纪不大,手段可是不简单。我兄弟二人三年前遭人追杀,幸得凌风堡救助,为报救命之恩故在此替她做事。”
付易鹏稍做停顿,苏流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等我们伤养好之后,圣姑便让我们守着这个屋子中间的炉子。”
苏流随他的介绍,望向屋内中间的炉子,由于地下本身比地上冷,她一开始以为这屋子中间的炉子是用来取暖的,想不到竟然有其他作用。
“这炉子有什么古怪?”
苏流仔细观察,除了大了点儿,没发现什么特别的感觉。
“我们也不知道,但是每月的初一和十五,圣姑都会派人送来一碗血倒到这炉子里。”
付易鹏一说完,苏流就觉得大股大股的血腥味不停的往鼻子里钻。苏流觉得这凌风堡看着挺正派的,行事却越发的诡异。炼血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但是正统武林从来都不会用这些歪门邪道。
“那你们之前说的计划是什么?”
“其实我们也不知道圣姑到底有什么计划,只知道我们做的这个事情,是圣姑计划里很重要的一环,圣姑曾许诺我兄弟二人,待她计划成功之后,保我兄弟二人一世安宁,不再被追杀。”
看来这二人不过是凌风堡谋划的其中一个小关节。
“该说的我们都说了,姑娘是不是该信守承诺放了我这侄子?”
她松开手,欲放了付临,却不想付临突然抓住她的手往自己脖子上戳!苏流备着突如其来的一下吓得身体都僵了,付易鹏和付易涛亦是。
“她问完了,现在该轮到我了。”
付临眯着眼睛看向他爹,三年不见,他和他记忆中的爹已经变了太多。
“当初,为什么要抛下我娘和我,叛离族里。”
付易鹏沉默,付易涛也不开口。苏流不想在这里耗时间,悄悄的问付临:“大兄弟,接下来的事就是你们家族内部矛盾,我留下来不合适,您放我走成不?”
付临紧了紧手,没理她,继续对付易鹏说到:“自你们离开之后,二婶因族里人的排挤,最终郁郁而终,姐姐为了娘和我,主动远嫁联姻,你们难道不该给我一个解释么?”
付易鹏兄弟二人还是不语,就连表情都没变过。苏流挣扎着要远离付临,付临转过头对她说:“你不就是想知道凌风堡现下在谋什么么,我得到我想知道的答案,我就告诉你你想知道的答案,顺便还可以奉送你点儿别的消息。”
苏流不动了,她想起来,刚才在外面遇见这个人的时候他还受着伤,后来进了这里还和付氏兄弟二人缠斗多时,而现在说话依旧中气十足,显然,哪怕她后来靠着烟雾弹擒住了他都是在他的算计之内!
可怕!苏流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字,然而,等他问到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后,自己还能安全离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