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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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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欲挣扎的流苏骤然绷紧了神经,陆子策面色阴暗望向来人,手指体贴的擦擦怀中人的嘴角。
“王员外,见笑了。”
“哪里哪里,是小佬儿来得不是时候,只是,前日路宫主所说的事情,小佬儿回去前思后想,觉得陆宫主是在给小佬儿一个机会,若是错过了可是要愧对列祖列宗,趁着现在空闲赶紧来同宫主商量商量后续如何操作,早日谈妥,也不耽误宫主时间才是。”
别看这王金安长得挺老实的,这说话艺术可是一点儿都不老实。
“王员外,只要心诚,求佛尚能成功,何况是这点儿小事?我看最近您儿也是挺忙乎的,不用着急,慢慢处理完令千金的婚事不迟,我离霄宫还等得起这点儿时间。”
话都说到这份儿了,王金安也不逗留,说了几句客套话就去忙后面的事儿,苏流看着他匆匆忙忙的背影,越看越觉得有鬼。
“我什么时候可以去打探。”
苏流从他怀中起来,照这个速度,还没把风凌子的消息给套出来,得把自己搭进去了。
“陆宫主,演戏演戏,劳烦您演就演,没事对人亲亲抱抱,我以后还嫁不嫁人,就算我不嫁人,招个上门女婿也不要失德的女子,您这一时痛快,我就一世痛苦,互帮互助别让我为难行不行?”
陆子策忍不住勾起笑,一时间,只觉得空气都炸开了花。
“生气了?”
苏流瞪他不说话。
“你不是我名义上的夫人么……”
苏流盯得他眼珠都要掉出来了。
“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今后我一定痛改前非,绝不故意对你动手动脚,若再犯,就罚我娶你好不好?”
苏流拒绝和他交谈,再和他鬼扯下去,她这一辈子都要套进去的感觉。
“真生气啦?”
陆子策扯扯她的衣袖,苏流一把扯回自己的袖子,掉个方向坐。陆子策看自己真把人惹毛了,摸摸鼻子,难得正经的坐直了。
“这几天是最不适合打探消息的日子,比武初期,各路人马齐聚凌风堡,稍微没脑子的,都想方设法要潜进去打探,因此,最近七天,凌风堡的守卫绝对特别严谨。而最后七天,也不是打探消息的好时候,各方人马即将离开,没打探到消息的肯定会博上最后一把,想方设法潜入进来打探,所以这七天凌风堡也是绝对高度警觉的。”
陆子策沾着茶水,在桌上画着时间刻度,不适宜的就划掉,留下中间的十六天。
“照这样说来,这十六天就是最适合的时间了?”
“天真,刚刚说的东西,稍微有脑子一点的也会想得到,王金安这浸泡在三教九流这么多年的老东西会想不到?”
苏流皱眉,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还探什么探,各自打道回府不就得了!
“第八天,守卫疲惫,刚挡完一批又一批的探子,各路人马也恰好歇了心思,这一天是比较好的时间,这一天你去收集你需要的东西的消息,我需要的东西的消息是最合适的,但是记住,这一天只探消息不取物,不打草惊蛇,才能在蛇放松警惕的时候一把击中七寸,一招定乾坤。”
苏流看向他,想不到,此人平时看起来一副吊儿郎当、不学无术的样子,心中却是有着一番沟壑,倒是自己小瞧于他了。想必也是,堂堂离霄宫宫主若是个草包,可压不住手底下一帮人。
陆子策又点点桌面,叩出轻微的声响:“如果第八天你没探听到有效的消息,我可以再给你一天的时间,也就是说,第八天和第九天,你只有两天的时间探消息,第十天,我会找理由拖住王金安,顺便搞点儿事儿让他们忙起来,这一天你必须拿到我要的藏宝图,至于你想要的,不管是什么我希望也是这一天处理好,到时候凌风堡又会警戒起来,之后的十多天,他们一定会暗探所有宾客,寻找丢失的藏宝图,我们也只需要留再在这里十天,前前后后一共二十天,我就会回借机发脾气毁了这桩生意,然后离去,这是我的大概计划,如果中途出了什么差错,再根据情况做实际调整。”
苏流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接下来的几天,果然如陆子策所说,各路人马伤了不少探子,而凌风堡内也伤了不少人,只是这一切都被假意的和平掩饰掉了。凌风堡看起来还是这样光鲜,苏流庆幸自己选择了陆子策做搭档,至少,目前为止被逮住的没有她。
第八日,苏流换上了陆子策事先准备好的丫鬟统一的着装,也不知道陆子策用了什么方法,居然在这天变出个易容高手出来,对着她的脸涂涂抹抹了大半个时辰,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这是我安插在凌风堡的人,等会儿你出去之后她就会从凌风堡消失,这是她在这里的行事资料,你自己把握好度,等酉时一过,她会接替你再出现在外面。记住,一旦暴露了,我会安排我的人撤退,至于你的死活,跟我没关系。”
苏流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快速的扫过纸上的内容,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推开了房门。
“宫主,您还真不会说话。”
净完手的夜叉捏着帕子擦手,风情万种的扭到陆子策对面坐下,他也不看陆子策,爱惜的翻来覆去的看自己一双如玉小手。
“你懂什么。”
陆子策闭眼,夜叉看他陷入了自己的沉思里,讪笑了一下,瞅准时间从窗户离了去。
而另一边的流苏,从客院穿到了大堂附近,在之前没有出动的七天里,除了跟着陆子策出入,剩下的时间,全被陆子策用来逼她背这凌风堡的地图,因此,虽然她从未来过这里,却对这里异常的熟悉。
大堂里没什么人,估计所有人都忙着王金安闺女的亲事,第八天,经过层层的筛选,留下来的人也就八个,听说,为了再探剩下人的功底,今天的比试是口头比武。所谓的口头比武,其实就是对战二人不进行实际交手,只嘴上说自己的一招一式来比试。若说前几天流苏只是隐约觉得这王金安的这场比武招亲目的不纯,那么从今天看来,她敢恨肯定的说,这场比武招亲目的绝对不单纯。这王金安绝对是在酝酿什么事情,而且她隐约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否则王金安用不着这样的手段拖时间。就是不知道这些中原武林豪杰有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苏流用余光左右轻扫没发现看守的人,据资料,这大堂是属于管得比较严实的一个地方,就算因为王金安要嫁女儿而抽人手,也不该把人调得这么干净。事出反常必有妖,但是苏流也拿不准,万一是唱空城计,岂不是白白丢了机会?流苏挣扎,就在此时,她隐约听到了有人靠过来的动静,脑子还未思考,身体就自己动起来藏到了附近的一间屋子里。
苏流戳波纸糊的窗户,小心翼翼的监视外面,果不其然,几个穿着下人衣服的人鬼鬼祟祟的结伴而来,他们互相点点头就潜入了大堂,不过一屏息的时间,突然传来几声尖叫,苏流偷偷的推门而出,潜到大堂外看得到的地方,大堂内已经是血肉模糊一片,完全分不清楚哪个人是哪个人。
流苏不敢贸然潜入,这大堂到底是个诱饵,还是里面真的有东西,她陷入了纠结之中。如果说里面真的有东西,她若是离开则浪费了时间,她需要探查的东西很多;她若是不离开,万一中了陷阱,就更麻烦了。前思后想,她觉得谨慎一点儿,朝着后院去。
未行多时,苏流突然被人拖进了暗巷里,脖子上冰冷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战栗。放轻松,放轻松,她努力忍着夺刀还手的冲动。
“说,王金安的房间在哪儿。”
略带踹的声音,隐约间苏流还嗅到了丝丝血腥的气味。苏流努力回忆凌风堡的地形图,王金安的院子离现在这里并不远,转几个院落就到了,可是,地图上明确标示了要绕到他住的院子,必须经过几个戒备森严的院子。
说起来也奇怪,按理说,王金安身为一家之主,理应主到主院才是,可是他却住在相对比较靠南的院子里,主院反倒是他女儿王金灵的院落。根据陆子策给的资料,据说王金安特别宠女,但是这个主次地位安排明显有点不对,却又好像说得过去,可苏流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大……大侠,求求您放过婢子吧!”
“你说不说?”
付临握着匕首逼近,苏流脑门的青筋都蹦起来了,匕首的刀刃已经染上了微红,微微的刺痛感冲刺着她的感官,她努力的握住拳头,才没一拳头砸上付临的脸上去。
“大侠我说!我说!南边靠近洛溪阁的那个院子就是了,院门上提着离秋院,院子里有两颗柳树,特别大,特别远就看得清,大侠您放过婢子吧!婢子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俩个十岁弟妹全靠着婢子一……”
“恬燥。”
付临给了苏流后颈一击,把人往地上一扔,自行朝着王金安的院子靠去。待付临走原来,苏流才做起来,扶着脖子扭动,真疼!
她暗自打探没人发现她,她远远的跟着付临,有人在前面探路,她不好好跟着就是脑子有病!
不过付临隐藏的功夫倒是真不错,一路走过来,她看他躲她也躲,居然严防的守卫没一个发现他们的。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苏流就跟着他绕到了离秋院外,躲在一座小假山里,伺机而动。
趁着守卫换班,付临一招迎风而上,咻的一下翻进了离秋院。苏流也禁不住赞了一句好俊的轻功,就这一手,怎么也在江湖上说得出名声了。
又等了约半盏茶的时间,付临还没有出来,苏流趁守卫又一波换班,一手猛虎上山也翻了进去。院子很清静,没什么人,她小心翼翼的从一边厢房开始探,大半院子的房间没人,只剩最后的书房和卧室没查。她先去了书房,书架上立着这种经传,桌上还摆着不少账本,一把用得光亮的算盘摆在最顺手的位置,储物架上除了些瓶瓶罐罐也没什么特殊的。
她又退出来,去了卧室,没人!不可能!她明明没看见付临出去,但是付临的确消失不见了,这院子,有古怪!苏流只敢小心翼翼的用眼神打探这个房间不敢乱动。想不到王金安的房间异常的节俭。除了张床,被子还是用久的被套,就剩一张很旧的桌子,摆了套市集几钱银子就能买到的茶具。
看似好像没什么值得探查的东西,流苏不做停留,当下决定立马离开这里,却不想在离开的时候手在转身的过程碰到了什么,“哗”的一声地板往两边一缩,流苏猝不及防就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