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绿帽子的后知后觉 ...
-
“再踢一遍正步，咱们就休息啊，我喊口号；记住技巧，脚趾并拢，脚掌抓地；节奏啊，注意，预备：”龙教官大汗淋漓，在面前一遍一遍演示，他们各自踢着各自的，噼里啪啦，毫无章法，凌乱得不能再凌乱了。“1 2 1 1 2 1 ······”来回两遍，始终没有整齐划一，声势浩荡的结果。
“这次我们走远一些，放松一下，待会儿走到操场尽头再折回来，表齐排面，余光，余光，不是要你们侧着、拉拢着脑袋看，排头注意节奏啊，步子不要迈太大，跟上节奏啊···”龙教官一如既往，苦口婆心道，声音随着训练的时间变得有些沙哑；“来来来，记得刚刚我强调的，预备：”前几天，教官还是口头下命令，这下，得靠这哨子了。“嘘···”一声令下，他们按照教官强调的，一步接着一步，“嘘嘘嘘 嘘嘘嘘 ···”哨音铿锵有力，他们越过六排，五排，在也正练习踢正步的其他排的面前，咚咚咚，脚掌踏地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整齐；“立定，向后转，嘘······”排头成排尾，好像示范性的表演，较为整齐的迈着正步，结合手臂挥动，两拳相握，擦过裤缝声，刷刷刷，好比利剑出鞘，俨然有军人的飒飒风姿。“立定，不错，不错，有很大进步，同学们，原地休息十分钟···”龙教官手里甩着哨子，曲了曲脚腕道。“你们踢正步的时候，脚掌要平，来，我们一起来压一下脚踝···”刚说完，龙教官跪倒在地，他们下了一跳，俗话说：男儿膝下有黄金；教官怎么就无缘无故跪下了。“赶紧的，像我这样，压一下脚踝，这样你们踢正步更好，不再那么僵硬···”他们将信将疑缓缓跪了下来，“啊，好痛啊···”“啊啊啊···，脚好痛，不行了，不行了···”好几个人近乎哭求道。“正常的反应，待会儿就好了···”龙教官跪在地上，边喝水边对身旁正难受的同学劝说道。真的，痛了一下，感觉脚踝那里放松很多，也不再痛了，这一跪还真是涨了知识。
刚喝了口水，龙教官喊道，“郝教，休息，休息了···”六排还训练着，郝教官恨铁不成钢道：“没点长进啊，原地再练习一下，掌握要领······”
两排坐在一起，只隔了俩教官。
“郝教官，来教教那首军歌——《黑天堂》，我记不太清歌词了，嘿嘿···”龙教官递给郝教官两粒金嗓子客气道，龙教官喉咙略带嘶哑；俩排都应着声，“郝教官，来一个，郝教官，来一个···”郝教官闭眼思索一番，“好吧，你们龙教官嗓子不太舒服，我就代劳了···”坐在俩排中间，郝教官开始唱道：
“夜是那个轻遥荡 夜是那个雾茫茫 在这个黑夜里只有我和你 想起往事一桩桩
记得那是两年前 你我穿上绿军装 随着那汽笛声奔向远方 参军来到部队上
忘不了夏日的骄阳 忘不了茫茫练兵场 忘不了黄昏中寂寞和忧伤 忘不了鸽子在飞翔
梦中你依偎我身旁 梦中你为我把歌唱 梦中我和你相约黑天堂 梦醒时分哭断肠···”
郝教官本就比较低沉的声音，同志们拍着手伴着歌声。雾茫茫的夜里，独自站岗，托着长枪，风呲的吹来，嘶嘶哑哑，是低吟，还是远方传来的惆怅，我问你，你不语言说；我曾挥别故乡，再见我的亲人、与我曾经想付衷心的姑娘，我眼中的你们离得越来越远，到我告别夏日骄阳下的练兵场，整上探望故里亲人和你的衣裳，你在路口等待，拥抱时热泪两行时，醒来的是从来不曾有的，在梦里，此时泣而无声。
郝教官的眼中异常坚定，虽也闪过婆娑的光；“大家也可以把这首歌学会，网站上可能查不到这首歌，听我的班长说，这首歌是团里的一个老班长写的，在军营里久经传唱···”两个排六十多个人为郝教官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此时的他们只听着歌曲带着感伤。
“军训结束的时候会有拉歌比赛，知道吗？”龙教官休息之余扬声问道；他们不为所动，喝着水，扇着风，想瘫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哪管什么拉歌？比赛？“是不是跟电视上对唱山歌一样？”胖子得着机会试探道；“这样：刘三姐？诶！王二哥？阿！哈哈哈···”胖子显得有点肆无忌惮。
“来，过来，小胖子！”龙教官招了招手；“我抽你，净给我捣乱；拉歌，目的是让别人唱歌，而你们得声音盖过他们喊你们唱的声音，从而叫他们唱；当然这是需要技巧的；比如：一二三，快快快，一二三四五，你们让我等的好辛苦，一二三四五六七，你们让我等得好着急。”龙教官大声示范道；“来，你们先练习一下，一二三···”他们接着剩下的，字数不多，还这么有规律，挺好记。“不错呀，就记住了。”龙教官夸奖说道：“下面，来一个难点的；冬瓜皮，西瓜皮，你们不要耍赖皮，机关枪，两条腿，打得你们x排张不开嘴···”说完，一个个咧开了嘴，哈哈哈，太搞笑了。“笑什么，先给我来一遍，快点！！！”龙教官很铁不成钢怒道，“冬瓜皮···”不一会儿，变得七嘴八舌，太多双嘴巴，乱七八糟的，啥也没讲清楚，自己早笑做一团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啊，挺好的口令，怎么到你们口里成四不像了，再来一遍···”龙教官也疑惑的嗔道，“冬瓜皮···”第二遍好了些，不过，真的太搞笑了，都笑得忘词了。“还有啊，别想着偷懒；时间，宝贵！要唱，干脆！杜绝，浪费！不唱，撤退！”这个还可以，简单强劲。“就十六个字，快点啊，来一遍！！！”龙教官兵贵神速啊，还好这个不是很难记。“最后一个叫对方唱歌的绝技；要你唱，你就唱，扭扭咧咧不像样，像什么，像姑娘！这个一出，绝无招架之力啊！”龙教官说的挺自信的，但说话又说，自信总是好的，在龙教官这里，还能应验吗？
龙教官晃了晃脑袋，嘴角笑意泛滥，“接下来，就是叫你们如何破解对方拉你们唱歌了，听好了，咳咳···”清了清嗓子，“让我唱，我就唱，我的面子往哪放；要我唱，偏不唱，你能把我怎么样？！”绝了，这也是，哈哈，一堆人笑作一堆。乘着着坐在地上的大好时光，龙教官不遗余力地海量搜罗，尽数教予我等。
龙教官笑嘻嘻地走到郝教官身边，笑颜笑语的，感觉一肚子坏水。
“来了啊，七排的同胞们，哦，不，男同胞、女同志们亮亮你们的嗓子，有请咱郝教官的六排唱歌了！！！”龙教官讲岔了口，排中的女生笑得合不拢嘴；郝教官不甘示弱，先令而行，“来，六排···”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俩教官都成竹在胸。
“东风吹，战鼓擂，要拉歌，谁怕谁！”六排气势磅礴，有如滔滔江河。
“一二三，快快快，一二三四五，你们让我等的好辛苦，一二三四五六七，你们让我等得好着急！”七排应龙教官的锦囊妙计一答道。
“让我唱，我就唱，我的面子往哪放；要我唱，偏不唱，你能把我怎么样？！”六排也深谙此道，坚守阵地。
“冬瓜皮，西瓜皮，你们不要耍赖皮，机关枪，两条腿，打得你们六排张不开嘴！”七排只好使绝招了，哈哈，你们还不唱，未免也太不给力了，他们坐等六排的歌声了，显得得意洋洋，胜券在握。
六排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更声势浩荡，“七排拉歌土，实在太落伍；不如打背包，回家卖红薯；真土，真土，地球人都知道，真土！”这可把我们坑惨了，没有招了，我们交头接耳，怎么办，窸窸窣窣地声音蔓延开来。
见势，龙教官扬言道，我们唱就我们唱，接下你们这回合的战书，你们跟着我，大声回应，“群众歌曲大家唱，你不唱歌我来唱；要唱我们大声唱，唱的不好请原谅···”七排只能忍辱接下，他们声势丝毫不让六排，唱了《团结就是力量》、《打靶归来》···
哈哈哈，两队拉歌，全排的人都尽自己的力量、都期望凭借气势压倒对方。燥热的夏天，大声的拉歌，似乎使训练到来的劳累都化作一腔期望喊了出来，顿觉身轻如燕，更加精神。
军训的第九天晚上，全体学生穿着军训服装，齐坐在白天各自训练的位置。
“今天是我们军训的最后一天，明天是阅兵，以检验我们大家这为期九天训练的结果，接下来是新生军训，拉歌大赛，两两拉歌，胜出的一方，进行二次比拼，知道最后俩队···”按照安排，七排是和八排拉歌，换了个对手，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
郝教官正强调拉歌的要点，说了一长串话；比赛就快开始了，他们四处找寻着龙教官的身影，在哪呢？到底，在哪呢？灯光下，一人缓缓走来，路灯照着，愈来愈近，满脸笑容的吴老师过来了，“同学们，好好比赛，拿出平时龙教官叫你们的真本事来，好好比一场，平时怎么练的，接下来就怎么比，哦，还有，你们龙教官，叫朱友文代喊口号，龙教官今晚来不了了···”吴老师说道，“朱有文在哪？站一下！”朱友文前所未有的积极，“到!···”吴老师嘱咐道，“嗯，好···带着大家，好好比赛，我今晚就在这为你们加油打气了···”胖子仿佛被委以重任，他也兴奋地很呢！
八排首先朝他们喊道，他们的好领头羊刚喝下一口水，打算润桑，还只说出一个字，“要···”差点噎着，咳了咳才接了俩字，“···我唱”对方已经笑得忘乎所以。
就这样的滑稽开头，注定了首战失败。
“所有的战胜排，到操场中间来，随机选队挑战···”
一片片拉歌的战歌，好似嘲笑着没有了母狼的、散落的小狼崽似的瘫坐在地上的他们。比赛继续进行着，“最后，在八排与一排的角逐中，八排荣获拉歌比赛第一名！”掌声如雷，我们麻木的拍打着，心不在焉。
龙教官怎么了，这么重要的比赛，怎么没有来呢？奇怪了，七排讨论着，各种各样的猜测，浮想联翩。
与此同时，龙教官，正挂着点滴，喉咙痛得说不出话，一个人坐在输液室，窗外，车流涌动，鸣笛声使得龙教官心里不安。这群孩子，拉歌，拉得怎么样了？这会儿，应该快结束了，希望他们拿了个好名次······药液一滴一滴，累了一整天的龙教官终于停下，不再望着窗外出神，斜靠着椅子，睡着了。
第二天，广播里反复播放着《欢迎进行曲》，铿锵有力的音乐，令正穿上军训服的我们显得神采飞扬，意气风发的。所有人仿佛的轻风拂面，久违的笑容跃然脸上；最后一天，穿上着服装，最后一天暴晒在烈日之下，最后一天军姿、齐步、正步、行礼；这些大概都让他们异常兴奋和激动，马上就可以吹上风扇，躺在床上了，如何镇定自若。
国旗下，一排铺着红布的长桌，领导陆续登场，他们按照龙教官提前安排好的队形站好，放眼看去，排前均是教官站在前头，龙教官至今还没有看到，心里忐忑不安。
《欢迎进行曲》还在播放着，教官们均对着自己排里的细说着，郝教官最后对六排强调了一遍，有节奏的曲子唱响整座校园，漫过操场，进入教室，也许荒草坪里也带动枯草舞动。郝教官向七排走来，“你们教官现在在医院，来不了，不能来带你么阅兵，但阅兵所考察的，相信龙教官一定全部都仔仔细细教予你们了；待会儿出场的时候，我来给你们喊口号，站在六排和七排之间，你们注意听仔细了，好好表现，为你们龙教官长脸···”他们的担心果然是对的，龙教官昨天晚上就没能来了；哎，龙教官到底怎么样了，女生们露出担心的神情，胖子鼓励大家说道，“大家待会儿要好好表现，我们昨天本应该拿来的胜利，今天就得扳回来，你们说是不是？！”胖子说得对，大家同心协力，将龙教官强调的做好，定然能够做得好，“是！”我们下定决心，大声响应道，显然不顾周围诧异地目光。
阅兵开始了，教官头子来视察，迎面走来一个身着军服，穿着皮鞋，不失刚劲的中年人，“同志们好！”这人开口喊道，六排的人按照教官教予我们的，齐刷刷行军礼回应，“首长好！”声音气势如虹；面向七排，他行礼说道，“同志们辛苦了！”声音雄厚；他们行军礼大声答道：“为人民服务！”这一喊，喊出了昨日铩羽而归的愤恨和遗憾，七排持有龙教官反复强调的军人之姿，军人之势，注目首长远去。
首长视察完毕，在进行曲下，开始阅兵。
一列一列，一排一排，整齐划一，步履铿锵有力，俨然出战的军人，而此刻七排就是有着铁打的体魄、坚毅的意志的军人。
郝教官悉心带领，和着龙教官的方式，他们这次每迈出的一步都从未有过的正式，如当初，龙教官亲自演示的姿势附体一般，脑海里浮现的都是龙教官的话语和动作，他们从头到尾，以最好的一次走完整个流程，大家心里都显得满意，因为这凝聚着大家想为龙教官长脸的愿望，盼望龙教官能快点回来。
阅兵结束，“接下来，有请路州市十五中校长——曾佛贵校长为我们训话，大家掌声欢迎···”台下一千名学生掌声轰鸣，却也有碎杂的声音。“大家在这为期十天的军训里，刻苦锻炼，顶着炎炎夏日，每天都按部就班进行训练，我们的教官们，也不辞辛苦带领大家在一起训练，我们为我们的教官鼓掌！”顿时掌声轰鸣；“在这为期十天的军训里，还有我们各排的代理班主任，我们为他们鼓掌！”台下又是掌声轰鸣；“下面有路州分军区预备役团长为我们讲话，大家掌声欢迎！”校长深鞠一躬，将话筒交给首长；在热烈的掌声中，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的首长开口道，“同学们，校长也说了，在这为期十天的军训里，你们都挺辛苦，带领你们训练的教官也是如此，但你们挺过去了，你们都是好样的；你们在这十天里学到的并不算多，但是，一个军人的风采必是刚强勇毅的，你们在座的所有人都有这样的品质，有着我们没有的青春活力，让我们为自己的坚持鼓掌！”首长的话，醍醐灌顶，极具穿透力，全场瞬间凝滞，庄严肃穆，人们都注目着台上，阳光照射，凝神之中出现：自己仿佛受人瞩目，神采飞扬，正为自己鼓掌。
按照惯例，都得和老师、教官留影，学校请来的摄影人员已经开始摆弄机器；三脚架立上，太阳光依旧辣眼，准备当中，汗滴接连滑下，使得摄影人员时不时得手擦擦没入眼角的汗滴；从一排开始拍照。
操场的正中间，旗杆下，四排阶梯，恰好拍照能够站得够。
“六排，快到六排了，准备了啊！”他们的代理班主任急忙招手催道；吴老师凑上去，与之说说笑笑。
都轮到六排了，就快到七排了，龙教官怎么还不来啊，他们心急如焚，四处望望，拍完照的已经东一堆，西一撮；没拍完照的，和教官和老师有说有笑，谈天说地。
吴老师一直等到，六排要拍照片才停了畅谈。
“快到我们了，大家准备好，戴好自己的帽子，别到时衣衫不整的···”吴老师说的云淡风轻，好像并不担心龙教官现在在哪。
女生堆里，正激烈争论着，“龙教官肯定是因为昨晚输了拉歌比赛，对他们不抱希望了，今天的阅兵也就不愿来了···”其中一个军训时喜欢偷懒的女生喋喋不休；“才不是这样，龙教官可不是这种势力的人呢，肯定事出有因···”身形较为瘦小的女生怒颜道；是啊，龙教官这种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的人，怎么会因为昨晚的事计较呢。
“七排，七排准备···”负责人再三提醒道。
这么快就轮到他们了，心里便更加着急，可是，龙教官还没有出现，这其他排都是老师、教官一块的，不会到这就只有吴老师一个人了吧？不可能，龙教官肯定会来的，心里反复矛盾，五味杂陈。
他们陆续登上阶梯，吴老师再次提醒我们整理着装，前面已经整理过了，他们就没再当回事儿，只是，龙教官似乎还没来。
摄影人员，催声道：“大家准备啊！”
正当要拍照的时候，他们大家都以为合影里只有吴老师一个与我们度过为期十天军训日子。“你们看，那是？”胖子大声叫道。
正大步向他们走来，是龙教官，正向自己招手。
哈哈哈，果真是龙教官，此刻感觉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下了；“嘿，我都以为你不来了，今早，你还打电话说你会从医院赶来合影的，哎，还挺及时的，来，让龙教官站中间···”吴老师重新调整了队伍。
他们此刻才明白，龙教官为什么昨晚没能来，就连今上午的阅兵也没来，此刻，才明白一切，原来，龙教官去医院了。
“我这不是来了吗？哈哈，来，大家亮出自己的蓬勃朝气！”龙教官似乎意识到气氛有点，有些凝重，轻松笑着说道。
他们会心一笑，是啊，龙教官都赶来了，应该摆出自己应有的活力、朝气。
他们紧密站在一起，笑容满面，吴老师、龙教官、七排的每个人。
“OK,好了！”摄影人员摆出手势。
一张照片中，咧开了口，笑容满面，身着军装的龙教官，白色衬衫的吴老师，迷彩服的我们，还有胡乐头上，戴反的帽子，绿色底子军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绿帽子的后知后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