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则的偏心》夜鼓

5、05 狗血总是来

　　狗血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又是一天早上，早睡早起的乔柯照例在太阳明媚的天气里下楼去庭院里的大树下，看书也好做手工也好，随便找些什么事来做。

　　凌绪就是这个时候过来的，她脸色很不好，看着像是一晚上没睡，苍白又憔悴。

　　“怎么了？”乔柯放下手中的东西，把人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凌绪脸色虽然不好，但是神态却很平静，就像是想通了，什么，对乔柯郑重道：“二姐。”

　　乔柯：“？”

　　凌绪：“我觉得，喜欢一个人是不分性别的。”

　　乔柯很欣慰，你能这么想就好，看来离任务结束的日子不远了。

　　凌绪：“所以，如果真的遇到一个喜欢你的人，二姐你先不要果断的拒绝... ...好吗？”

　　乔柯：... ...啥？

　　乔柯一脸懵逼，没来得及反应，就看着凌绪飞奔走了。

　　“什么情况？你不解释一下？”乔柯维持着自己的一脸懵逼。

　　树上，坐在粗壮枝丫上的女人也是一脸头痛，“昨天她强吻我，我没拒绝。”

　　乔柯没抬头，干巴巴地问：“然后？”

　　叶绮阳扶额：“然后她得出了一个结论，我喜欢的人就是和她很像的你。”

　　乔柯觉得自己被雷了一下，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感受到一盆狗血就这么倾盆倒下了。

　　叶绮阳：“她还一晚上没睡，不管我怎么打电话就是不接。”

　　乔柯，起身：“我追过去看一下，你去大门，我让管家带你开门给你进来，你好好跟她解释清楚。”

　　乔柯一个病秧子当然是快不过能瞬移到门口的叶绮阳，所以等叶绮阳在凌绪房间找到凌绪的时候，乔柯正好正好走到了凌绪房间的门口。

　　门没关紧，为了不让别人来打扰，也为了不让家里的佣人偷听到她们的话，导致凌家父母在她们主动出柜之前知道她们的事，乔柯就这么站在门口，默默做起了门神。

　　房门里，叶绮阳把躲避她让她出去的凌绪一个壁咚压到了墙上，微弯着腰把脸凑到凌绪耳边，语气微怒：“耍我很好玩？”

　　乔柯默默给恶人先告状的法则跪了。

　　凌绪腿软了一下，不敢看叶绮阳，却也发现了对方的话语里面有哪里不对：“什、什么意思？”什么叫她耍她，明明就是她叶绮阳喜欢她姐姐凌安，总是时不时问她姐姐的事，她也是反应迟钝才会到昨天才发现，叶绮阳怎么会接受她昨天的举动，分明就是因为她和凌安长得像，叶绮阳把她当成了凌安！

　　她能怎么办她也很绝望啊，一个是喜欢的人一个是护着自己的姐姐，而且姐姐一定还毫不知情... ...

　　凌绪丰富的脑内思绪被身为法则的叶绮阳听得一清二楚。她一边在心里摇着头感叹一声傻孩子，一边决定给凌绪来个刺激的，方便她迟点讨要些福利。

　　“你不是发现我喜欢的人是你了吗？你不是接受我了吗？现在这样躲着我，又是什么意思？”叶绮阳压低了声音，温热的气息触到凌绪的耳廓，凌绪耳朵发烫的同时，脑子也瞬间乱成了一团。

　　叶绮阳喜欢的是她，喜欢的是她，喜欢的是她！？

　　只是汹涌而来的喜悦还没将她淹没，叶绮阳话语里的怒不可遏就先把她冻的浑身凉了一下。

　　叶绮阳喜欢的是她，等等等等，那那那那那她做了什么？一晚上不接叶绮阳电话，不理她，还跑去找凌安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 ...

　　还好她没在姐姐那里说明白，不然就糗大了... ...不对不对，重点是她的行为怎么这么像占到便宜就翻脸不认人的渣？凌绪抬头去看叶绮阳，果不其然看到了对方既气愤又难过却还是无可奈何的眼神。

　　只觉得心下一软，讨厌透了什么都没弄清楚就乱下结论的自己。

　　所以当叶绮阳将红唇从她耳畔移到唇边的时候，凌绪犹豫了一下，没把叶绮阳推开... ...

　　轻轻地鼻音从门缝中溢出，乔柯思量着这个时候关门只要动作轻一点应该不会被里面的凌绪发现，就抬手，把门把按下，轻轻阖上——

　　“咔”

　　力道没控制好，松手太快，门把发出了声响，凌绪下意识想将压着自己的人推开，却被更用力地揽入怀中，好不容易稍微清醒些的思绪瞬间被对方攻城略地的强势搅成一团乱麻。

　　门外的乔柯擦擦额头的薄汗，原地蹲下冷静了一会，她长这么大，唯一见过的真人同性情侣就是群里那货和他的舍友，可人隔着电脑呢！也从来不乱在群里秀恩爱，所以第一次遇到这种现场，乔柯说没任何感觉是假的。

　　不过... ...好吧别说是女孩和女孩了，就算是一男一女这么激烈的亲吻她大概也会这样面红耳赤，毕竟她是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

　　两个人的误会就这么解开，并且顺利在一起了，然而这不还是结束，还有家里人那关，不过这就真的和乔柯没什么关系了，她得到了结束任务的允许。当天晚上她在凌安的床上躺下，一觉醒来，人已经站在了久别的漆黑空间里。

　　“谢了。”坐在王座上的叶绮阳这么对她说。

　　“我还以为你这段时间都没有空。”每天都和凌绪在一起，还跑去凌绪学校当老师，黏的凌家家长都快发现不对了。

　　叶绮阳轻笑：“履行承诺的时间我还是有的。”

　　乔柯收起开玩笑的表情，一脸认真地看着叶绮阳。

　　叶绮阳抬起一只手，之间出现一幅像是卡通连环画的东西，画风还特别奇怪，就像是鬼故事里面儿童用蜡笔画出感觉。

　　第一张图，上面是一个自带金光的人和一个用虚线勾勒出来的人型，叶绮阳解说的声音很平静，就像是在说一个故事：“一般来讲，一个世界都会有一个创世的神明和一个根据生命指令规定一切的法则。”

　　画面转到第二张图，虚线勾勒出来的人型有了一双红色的眼睛“但是有一天，无知无识的法则有了自己的意识，有了自己的想法。”

　　第三张图，发着金光的神灵不见了，只剩下虚线勾勒的人型“神灵不见了。”简简单单的五个字，没有更多叙述，就这样跳过了这张。

　　第四张图，虚线勾勒出来的人俯视着灰白的世界：“在没有外力的情况下，他们动不了神明先前定下的设定。一切依旧没有任何改变，甚至停滞，陷入了死循环。就在这个时候... ...”

　　第五张图，一个带着单片眼睛穿着黑色燕尾服的Q版人物出现，笑得彬彬有礼：“一个售卖外力的人出现了，他创造系统，让系统寻找可以介入其他世界的人，以什么东西跟他们作交换，代价就是成为没有神灵的世界的‘外力’。按照我们的心意，改变我们的世界。”

　　就像最开始神灵操纵他们法则一样，他们操纵着系统的宿主。

　　“可是意外还是发生了。”没有第六张图，大概是没画，叶绮阳看着乔柯“拥有智能的系统就像个孩子，容易被太过聪明的宿主欺骗，一个任务完最后的成果，往往和法则的意志相左，没有完成法则的想法，而是直接偏向了宿主的个人利益。这时候虽然法则也能介入自己的世界，但是一切终究被‘外力’瞎搅过，太恶心法则了。系统的创造者也因此收到了不少投诉。”

　　“于是，有智能的可爱系统被回收，除了记录良好的宿主，任何人在最开始，只能拿到死板的系统，没有任何感情，对答单一，更多的事情都需要宿主自己发现或者法则告知，任务的内容由法则说明，任务的完成度都由法则判定——

　　这就是现在有关系统、宿主还有法则的‘设定’”

　　叶绮阳说完，看着乔柯。

　　乔柯，沉默片刻，消化了叶绮阳说的话之后，提出了一个建议：“如果这个是你画的，你以后还是不要画画给凌绪看比较好。”

　　叶绮阳扶额，朝她摆手：“走走走。”

　　乔柯耸耸肩，消失在了这片漆黑的空间。

　　只留下叶绮阳一个人的空间里，叶绮阳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给你推荐一个不错的任务者。”

　　没有任何人回答她，然后她却像是听到了回答，继续道：“我可没只顾着自己谈恋爱，而且她是真不错，能准确地找到一个不怎么令法则讨厌的转折点，然后插手，之后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空间里只有叶绮阳一个人的声音，她一手只着下巴，继续和某个不存在在这片空间的人交流着：“只能说是她有这方面的天赋吧。如果你找她，觉得她确实可以的话，记得把她推荐给另外几个... ...没办法，谁让她帮到我了，而且还没拿着我在她任务期间插手她任务的事情提什么条件，挺乖一孩子，我当然是希望她在换系统之前早点凑够任务点，早点脱离这份‘工作’。”

　　“行吧，她刚完成我这边的任务，你待会递交委托说不定能刚好被她接到。”

　　... ...

　　另一边，从叶绮阳的空间脱离的乔柯一恢复视线，就发现自己居然倒在了一片废墟中，她的一只脚被落石砸中了，动弹不得。

　　就在她以为自己是不是又穿越到一个陌生世界的时候，身边传来一声痛苦的低吟。乔柯侧过头，就看到了最初从车站穿越之后，站在异世界的大街上看到的那个因为别人衣服好看就上前询问的女孩。

　　她没有再穿越，只是在她去做任务的短短几秒里面，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女孩伤得比她还重，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离她不远。

　　女孩看到她醒了张开了嘴，说出的话声音不大，断断续续的，她虽然听到了，却一个音都听不懂。

　　【系统系统系统系统！！！！出来！！！发生什么事了！！！】乔柯疯狂地敲系统，然而她忘了一件事，她家系统和一般小说里的系统不一样，根本不智能！

　　【B级任务完成，统计完成度，完成度统计完毕，恭喜宿主获得两万点完成点，宿主初次达成完成度SS，获得系统奖励五千点。完成点可用来兑换相应商品——语言（五千点），钱币（三千点），住所（一万点），身份（两万点），接触系统绑定（十万点）】

　　乔柯没有忽视掉最后的那个商品，但是现在完成点不够，她也就是瞄了一眼，随即把视线落在了语言上。

　　她毫不犹豫地兑换了语言，她需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了。

　　兑换成功的一瞬间，她听懂了女孩说得究竟是什么——

　　“救我... ...定、定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