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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探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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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住院区，姚昕犹豫了一下，还是给林晴打了个电话。
“你打电话干嘛？”言语里是说不出的嫌弃。
“林晴，我现在就在医院里。我，我来看看林阳。”姚昕有些急切。
“哈？！当初林阳出那么大的事儿，你怎么没说来看看他，关心关心他？现在你来看林阳？你以为我们会谢谢你吗？”
“林晴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但是我真的很担心，我就想看看他好不好。”
“不用了，林阳不用你关心！”
“林晴……”姚昕喊了一句，林晴已经气愤地挂断了电话。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林晴有些愤愤地转过身子，就看见林阳躺在病床上，一双眼直直地盯着她。
林晴吓了一跳，他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就是看着他还在睡，她才没有出去接电话。没想到！林晴的表情有点尴尬。
“姚昕的电话吧。”林阳缓缓开口。
“嗯。”
“她在医院里来了吧。”
“嗯。”林晴犹豫了一下，还是承认了。
“让她上来吧。”
“林阳！”林晴不乐意了。
“没事，姐。让她上来吧。”林阳自嘲地笑了笑：“到这个份上了，我还有什么看不开的。我和她一直都结束得不清不楚的，今天索性说开了也好。”
林晴情绪莫明地看了看林阳，最终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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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姚昕在医院里想办法打听。但是病人的隐私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打听到。
她只能推测着林阳大概是住内科，大不了找到内科病房一层层一间间问好了。
正准备实践，手机响了起来。
“到东区13楼来。”
姚昕松口气，赶忙往东区而去。
出了电梯，发现一道玻璃门挡在走廊前，林晴站在玻璃门后，一脸鄙视地给她开了门。
姚昕看了看，这层楼都没写是什么病区，看来是VIP区。
跟着林晴进了门，走廊里静静的，只听见林晴和她的脚步声，咚、咚、咚，敲打在心上。
终于到了病房门前，林晴侧了身子让开。
姚昕愣了一下，看着林晴嘲讽的眼神，义无反顾地推门。
林阳坐在床上，手上的液体还没有拔，面色憔悴而苍白，只有一双如星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
姚昕突然心疼。本是那么阳光朝气的一个人。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绪，姚昕走到病床前的椅子上慢慢坐下。
“听说是胃出血？”
“嗯，是。”
“怎么就胃出血了呢？”
“可能工作有点累吧。”林阳不愿意多谈。天知道他这段时间喝的酒，到底有多少。
“那现在呢，还好吗？”姚昕关切地问着。
“已经到医院来了，慢慢就好了吧。”
“那就好。”
姚昕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场面冷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我生病了？娱乐新闻？狗仔爆料？”林阳找点话说。
“没有，林晴打电话跟我说的。”
“是打电话骂你吧。”
姚昕难得地笑了笑：“其实她骂我也是应该的。林阳，是我对不起你。”
“你不用再说了，我不想听。”林阳急切地打断了她，他突然不想听她说下面的话。
总觉得姚昕一说，他和她就真的，完了。
“我知道你不想听，我还是要说。”姚昕知道林阳在逃避什么。
可是这些日子以来，她又何尝不是在逃避。
始终不愿意放下心中那一点点微小的希冀。万一，也许，可能……
自欺欺人罢了！
她和林阳，就像一个X，从不同的地方汇聚到了那个交点，但最终却只能分道扬镳，越走越远。
眼里突然蕴满泪水。
“姚昕。”林阳看见她的样子，忍不住轻唤。
声音里，是好久不复见的温柔，姚昕每次午夜梦回，都无法忘记的那种温柔，更衬得周遭的黑夜，无比孤冷。
“林阳，忘了我。”眼泪终于忍不住滴下来。
“姚昕。”林阳忍不住翻下床来，顾不得自己输液的手，将她搂到了怀里。
“你总该告诉我，为什么。”
言语里，是说不尽的苦涩。还带着那样的小心，那样的悲伤。
姚昕死死咬住自己的唇，几乎咬出血来，在林阳这样的语气下，她真怕自己忍不住，就把一切都宣之于口。
她近乎绝望地贪恋着林阳怀抱的温暖，林阳的味道，熟悉而安心。过了今晚，这个怀抱就再也不属于她了。那是真正的，永远的，失去。
林阳，林阳呵。
你是我此生最美的美好。正因如此，我才更不能去破坏它。所以对不起，原谅我的自私。就让我把这份美好，完整地保留下来吧。
最终，她还是轻轻地从那个怀抱里挣脱出来。
调整了一下呼吸，姚昕垂着头缓缓开口。
“其实在出国前，我已经觉得力不从心了。那会儿你已经开始有人气，所以我不敢和你一起逛街，不敢和你一起看电影，做什么事情都是偷偷摸摸的。而且你签的新公司，当时就要求你把以前的事情处理干净，对吧。”
说到这里，姚昕缓缓抬起头，静静地看着林阳。
林阳被她那平静而笃定的样子给镇住了，瞥开了眼，轻轻点了点头。
“是的，你的公司不赞成你谈恋爱，还好林晴是你的经纪人，所以还不至于强压。但是我知道，当时她的压力也很大，对吧。”
林阳沉默着，又点了点头。
“特别是你去年上半年那场戏爆了后，那段时间几乎你每次到我家里来，她都一路护送。她还跑到我楼上去租了房子！”想到当时的情形，姚昕觉得是又尴尬又想笑。
那会儿林阳可以说是真的爆红，也正是这样，那些狗仔怎么可能放过他。
记得有一次她和林阳一起去吃饭，吃到一半就听说有狗仔。她赶快躲到了洗手间里，足足躲了一个多小时，才自己单独离开。离开后也不敢回自己家，怕被跟踪，那一个星期都住在徐静那里。
徐静当时就吐槽她这个恋爱谈得，跟犯罪一样，还得具备反侦查能力。
想到往事，林阳也忍不住笑了笑，笑过后却是更黯然的眼神。他确实亏欠她许多。
“其实我出国，林晴真的松了口气。可算是把我和你隔开了些。但也是因为出国，我更意识到，我们真的不适合了。你的各种绯闻、花边、猜测，我当时就觉得，我们真的不在一个世界了。”
“你也知道那些都不是真的，绯闻什么的都是炒作，我也跟你解释过啊！”林阳急急地辩解。
“那高梦莹呢？也是绯闻。你和高欢都那么好了。”
“原来你是误会她了吗？”林阳松了口气，语气里带了点笑意：“姚昕你听我说，她和我没关系的。照你的逻辑，那林晴不得去喜欢高欢了。”
看着林阳突然有神采的样子，姚昕觉得自己快要没办法再说下去了。咬咬牙，她继续开口。
“就算是假的，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是否介意？”姚昕有点激动：“林阳，每天看见自己男友微博下面，一堆人说要睡你给你生猴子，你觉得我是什么心情？”
“那些你完全不用理会！那些怎么可能是真的。”
“我知道，但是我也意识到了，有太多人把眼睛盯在你身上了。我简直不敢想象，如果我们被曝出来了，我会受到什么样的围追堵截。”
林阳沉默了。
人言可畏啊，舆论能对人造成什么样的伤害，他在这个圈子最清楚不过。他的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话来。
“当时你出院，确实我不应该在那个时候和你说分手，时机没选好。我给你道歉。但是这个结果，我觉得是必然的。”
良久，林阳才开了口。
“所以这就是你要分开的原因？”
姚昕点点头。
“我以为你会够勇敢。”
“对不起，我怯懦了。你的光芒太灼热了，在你的旁边，我根本睁不开眼。”
就这样说开了也好。就这样过去了也好。姚昕的内心里，只剩一片死水。
“如果我退出娱乐圈呢？”
“你说什么？！”姚昕吓得跳起来。
“我说，如果我退出娱乐圈呢？”林阳站起来，直直地看着她。
“林阳你别犯傻！”
“我没有犯傻！如果当明星必须牺牲掉自己的爱情，我宁愿不当这个明星！”
姚昕看着他的样子，她知道他是认真的。姚昕慌了。
“我，你。你别犯傻。”
丢下这一句，姚昕打开门，落荒而逃。
林晴坐在外面的走廊上，看见她急急忙忙地出来，朝她点点头就慌不择路地跑了，病房里的林阳挂着一丝淡淡的笑。
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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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昕跌跌撞撞地跑出医院，还好已经没有下雨。
拦了一辆出租车。一路飞驰，她的心跳跳得前所未有的快。
不能这样做，她不能让林阳这样做。
但如果林阳真的退出娱乐圈了，是不是……
那从心底不断冒出的，隐隐约约，不敢宣之于口的奢望，吓了她一大跳。
直到脸上一凉，将她一惊。
原来窗外又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她摇起车床，雨水打在玻璃上，滴滴作响。路上的灯光，随着雨水的折射，变得绮丽而迷乱。
她缓缓地闭上了眼，耳边传来那梦魇般的风沙声，小腿的伤处仿佛在隐隐作痛。
抬起冰冷的手，遮住了自己的脸庞。
姚昕，你不能如此，卑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