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不暖》舒艺清

22、年味逐渐浓

　　终于忙完了所有的事情，老板给洛唯尔结了工资，不算多，却也不少。

　　一周能拿到五百块对于洛唯尔来说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拿着前几天买好的票，洛唯尔独自一人踏上了回家的路程。起初苏燮硬要来送她，但是他爸妈要去一个远方亲戚家，不管怎么样都要曲折一起去。

　　而洛唯尔也觉得都这么大的人了，也没什么好送的，也就不让他来。

　　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如同她第一次来到这个车站一样，只是区别不同的是，现在看到的人们全都是大包小包，里面大约是塞了不少从外面买回家的年货。

　　“妈，我回来了。”洛唯尔打开门，刚好就看到洛婉仪正端着一盆水往外到，还好洛唯尔反应快，才不至于被泼到。

　　“呀！唯尔回来了啊！”洛婉仪愣了一下，然后眉眼里都是笑容。

　　赶紧放下盆子，快步走过来拉着洛唯尔的手往屋子里走。

　　看着屋子里仿佛什么都没变的一切摆设，洛唯尔嘴角露出笑来，很明显这是刚收拾过的屋子。但是也没有说什么，放下行李就去厨房帮洛婉仪的忙。

　　“妈知道你今天回来，特地起了个大早出去买了很多好吃的，今天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炸香芋。”洛婉仪一边用力揉着面粉，一边低头说道。

　　洛唯尔摘菜叶的手顿了顿，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帮洛婉仪把耳边的垂落的碎发撩到耳后。

　　两母女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就那样各自做着手中的活。

　　“来，多吃点，今天买的肉新鲜。”洛婉仪给女儿夹了一大块红烧肉，鲜美的汤汁看起来十分可口。

　　“嗯好”洛唯尔乖顺的接过。

　　“在A市高中生活怎么样啊？跟同学相处如何？老师呢？”

　　“学习还好，期末也是第一”洛唯尔抬头看着洛婉仪说道。

　　“额……这样啊……很好！”洛婉仪笑容凝固在脸上，低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妈，你也多吃点”说着，洛唯尔也给洛婉仪夹了一些菜。

　　洛婉仪连忙双手捧起碗接过，眸子里满是不经意间的感动。

　　“小燮那孩子，听说也在A市高中？”

　　“嗯，是啊，他高三”

　　“那就好，多个人可以照顾你”洛婉仪点点头，脸上挂满了慈爱。

　　“妈，我现在有能力自己赚钱了。”洛唯尔把放在衣服里的兼职赚来的五百块掏了出来，放在桌子上，轻轻推了过去。

　　“傻孩子，这是你兼职赚的，自己放在买点好吃的吧，妈妈不要你的钱。”洛婉仪摇头，示意她收回去。

　　“你能不能不要再……”

　　“不能，妈妈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供养你读书，赶紧吃吧，吃完了我去收拾。”洛婉仪突然就变了脸色，脸上满是冷峻。

　　“妈！”洛唯尔瞪大了眼睛看着洛婉仪，眼泪不知道为什么就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行了，别说了，我吃饱了。”洛婉仪不去看洛唯尔，别过头放下还剩大半碗的饭就起身出了屋子。

　　每次都是这样，这几年洛唯尔不止一次试图劝说洛婉仪不要再做那肮脏的事，可是每次她都会避而不谈，或者直接跟自己生气不理会自己。

　　洛唯尔捧着碗的手指因为用力有些关节泛白，紧紧咬着嘴唇就连破了流血了也不知道。

　　就在洛唯尔还在默默的低头吃着饭的时候，一阵阵敲门声响起。洛唯尔看到洛婉仪去开了门，也就坐在凳子上没动。

　　“洛阿姨！”

　　“诶，是阿光啊，来找唯尔吧，快进来！”洛婉仪对着孩子笑着说。

　　洛唯尔看着阿光跑到自己面前，也露出了笑，先前跟母亲的不愉快一扫而光。

　　“阿光，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了啊？”洛唯尔习惯性的想拍它的头，却发现这孩子已经长得跟自己差不多高了，心里感叹孩子发育真快……

　　“前几天听洛阿姨说你今天回来啊！然后我吃了晚饭就赶紧跑过来了！”阿光扬起五官越发像他爸爸的脸，笑眯眯的说道。

　　谁知本来就眼睛小的他，这么一笑，眼睛都快看不见了，再加上他那一看就知道还是奶奶剪的头发，瞬间就把洛唯尔逗笑了。

　　“急什么，姐姐又不会跑掉”洛唯尔拍拍自己旁边的凳子，示意他坐下说话。

　　“嘿嘿，我不是想你了嘛”阿光摸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

　　“噗嗤，小破孩！”洛唯尔一边收拾桌上的残局，一边取笑着阿光。

　　有了个孩子的加入，两母女之间的气氛也缓和了不少，三个人有说有笑，一起吃着零食看电视，时间倒也过得快。

　　到了晚上九点多钟，就听到阿光奶奶在门外的呼唤声。老太太也是嘴硬心软，明面上不准阿光和洛家母女接触，可是平时看到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送走了阿光，洛唯尔看着人到中年还是那般娇美的母亲，暗黄的灯光洒在她脸上。此时她还在专注的看着综艺节目，偶尔看到好笑的地方，会像个孩子一样笑的捧腹。

　　这样也能看到洛婉仪眼角若有若无的鱼尾纹，是啊，不管怎么样，她还是会老的。

　　洛唯尔没有说话，站在门框边看了一会儿，就转身进了自己房间。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进了房间以后，原本正专注看电视的洛婉仪也轻轻吐了一口气，收起挂在脸上的笑容，伸手为自己按摩了一下太阳穴，眉宇间满是疲惫。

　　要说过年，最开心的莫过于孩子们了，因为他们不仅可以见到一年不见工作在外的父母，还可以吃到许多平日里吃不到的零食。

　　当然，最重要的就是可以拿压岁钱！

　　过两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家家户户忙着贴对联，搞大扫除，孩子们则是一边捣乱一边帮忙。

　　大街小巷的随处可以看见孩子们奔跑的身影，无一脸上不挂着欢乐的笑容。

　　打开大门站在门口贴对联的洛唯尔静静看着孩子们远去的背影，曾几何时她也这样跟那些孩子一样，欢乐的在镇子里跑来跑去，看到大人会恶作剧的撞过去，然后假装不是故意的。

　　还有远处传来零星的几声鞭炮声，也不知谁家那么着急贺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