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我们一如起初》那年之前

11、你的刘海，真美

　　　“你剪头发啦？”
　　“你留了刘海啊？”
　　“我都快认不出你来了。”
　　寒假刚过，泠月开学这一天都快被洗脑了。
　　“不就剪了个刘海嘛，干嘛都大惊小怪的？”泠月小声嘀咕。
　　“不是因为剪了刘海，而是因为你。”
　　“我？”
　　“你想啊，一个从来不怎么用心打扮的人突然换了发型，是不是很引人注目？”
　　“我……”
　　经菀蕙这么一说，泠月似乎明白了。
　　“那这个发型好不好看？”
　　“……”
　　菀蕙笑而不答，看来没什么希望了。毕竟大家也没说清到底好看还是不好看，一样的异样眼神，一样的诧异。
　　“其实都没关系啦！”泠月自我安慰，不知怎么又想起了那张纸条——“活在别人的世界里，你永远都占下风”。
　　“反正我只是想改变一下自己。谢泉坤早已销声匿迹，曾漪昊远走他乡，我也该重新给自己定位了。”泠月看了一眼窗外长亭上的紫藤萝，还没有抽芽。
　　“你别跑！别跑！”
　　菀蕙狠狠地在追王越陵。
　　“好啦！好啦！给。”
　　他递给菀蕙一个魔方。
　　泠月看着那魔方眼熟。对了，不就是那次泠月抢走的那个嘛！他还为此大发雷霆。这次居然大大方方给了菀蕙！
　　虽然泠月很吃惊，毕竟是人家的事儿，她哪里管得着！可还是心里感觉怪怪地。
　　这节是班主任的课，泠月还是像往常一样听讲。可闫老师时不时盯着她的发型看。越看泠月就越尴尬，真的有那么难看吗？
　　接下来的几位任课老师也时不时偷瞄她几眼，泠月只能暗示自己：他们习惯了就好。可心里就是特别别扭，甚至不敢抬头见人了。
　　井涟涛像以前一样来问题，突然说到：“女神，你的刘海很美。”
　　“别闹。”
　　“真的，好美。”井涟涛一本正经地样子把泠月吓了一跳，竟有点相信他的冲动。
　　“行了吧，你。这道题……”
　　不管怎么样，这句倒是减轻了泠月不少的心里负担。
　　菀蕙在一旁看书，不支声。
　　话说回来，自从开学以来，菀蕙淡定了许多。
　　“男神，把你笔记借我。”
　　“男神，还你。”
　　“男神，这道题怎么解？”
　　“男神……”
　　这是菀蕙在教室说得最多的几句。
　　同学们都在嘀咕，不免会泠月听到。虽然与自己无关，可心里还是没来由得不好受，到底是怎么了？
　　新学期重新排位，泠月和艾迪、菀蕙和王越陵、井涟涛和翠微各自同桌。
　　“老……”
　　王越陵似乎有什么话要说，最后又忍住了。
　　“王越陵到我办公室来一趟。”他们前脚刚走，艾迪立马和其他同学谈论起来：“听说上次期末考试后王越陵的妈妈来找老师说闹了，好像是因为成绩下滑。”
　　“是啊是啊，我好像听说他妈还哭了呢！”
　　“王越陵被他妈打了呢！”
　　“他妈怎么那么严厉！”
　　“所以他那次握手才会迟到的吧。”
　　原来……
　　在那种情况下，他都没有忘记笑着跟她说声生日快乐！
　　泠月突然开始埋怨自己：无缘无故地接受别人的好总有某种负罪感，况且别人为此成绩下滑呢！
　　放学后，泠月打发菀蕙先走了，自己一个人在楼道里等王越陵。
　　“谢谢你，那天生日我很开心。”
　　怎么到嘴边成这样啦？泠月真有点纳闷。不管了，反正本来就是要道谢的。
　　“没什么，我这人吧就喜欢跟人庆生。上午还刚送菀蕙生日礼物呢！”
　　“那个，我先走啦！老二还在等我呢！”
　　“嗯。”
　　“生日礼物？莫非是那个魔方？”泠月试图想找到答案。“没事了。反正我已经到过谢啦！”可还是感觉自己的心意太单薄。
　　晚上泠月做了一个梦——在学校里的那个花园，突然间百花争艳，芳香四溢。王越陵嬉笑着走了过来，从背后拿出一束鲜花，说了声：“你的刘海，很美。”
　　泠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羞答答地正准备接过花，突然有人大叫：“泠——月！做的什么好梦，看把你笑得。”
　　泠月猛然间醒来，睁开眼了还在想。转念间：“梦是反的，或许他真正想送的人是菀蕙吧！”
　　“快说，刚才做的什么好梦？”菀蕙一脸阴笑。
　　“没什么。”
　　“你骗谁？是不是想起了什么美好的，什么不能说的？”
　　“哎呀，什么呀！”
　　泠月赶紧收拾完床铺去洗漱了。
　　正准备去吃早餐，出门刚好碰到王越陵。
　　“男神这是去吃早饭？”
　　菀蕙好大一个笑脸迎上去。
　　“叫老大。”
　　王越陵故意疏远距离。
　　“同位啊！”
　　菀蕙永远都会强词夺理。
　　“……”
　　“随你便。”
　　看来男神也拿她没辙了呢！
　　“你的新发型不错啊。”
　　王越陵其实想取笑菀蕙乱糟糟的头发。
　　“我没换发型啊，噢，你是说泠月吧！”菀蕙一把拉过泠月来。
　　“泠月人家在夸你呢！”菀蕙还向泠月使眼色。
　　“我……”
　　王越陵本想说什么又赶忙改口顺水推舟：“确实挺不错。”
　　最后只得无言地走掉了……
　　王越陵前脚刚走，谢泉坤就端着饭盒迎面走过来。走到泠月身边时，他扭了扭头。
　　“泠月，他朝这看了耶！”
　　菀蕙都替泠月感到高兴，毕竟她最懂两人的心思。
　　“他有点近视。”
　　泠月没好气地说。
　　“……”
　　“大神没必要这么狠吧？”
　　“……”
　　没办法，要想彻底忘记一个人，只能亲口将一切关于他的美好全部摧毁。
　　“有必要这么残忍吗？你们再不济也算是朋友啊！”
　　“我……”
　　是的，谢泉坤给了泠月太多美好的回忆。
　　曾有一阵子学校里掀起了棋盘热。同学们常聚集在花园棋盘边下象棋。有一次，泠月也被菀蕙拖去凑热闹。
　　“泠月，你也来一局吧！”菀蕙见泠月看得那么专注。
　　“我……我不会啊！”
　　“我教你。”
　　还没等菀蕙开口，一旁下棋的谢泉坤就抢先一步。
　　“好啊好啊！泠月，这回有战神教你，我们以后可以组一个超级战队啦！”不知道菀蕙为什么那么兴奋。
　　唉，真是拿她没办法！
　　说到底泠月内心是拒绝地，因为她一跟男生说话就会脸红。
　　“棋子首先放在这里……不对，手是这样拿的。”
　　果然是战神级别，连手势都那么到位。
　　泠月是铁定学不进去了——那么害羞的女生被一个男生悉心教导，旁边围着那么一大把人等着看热闹！
　　“走了走了，太没劲了。”
　　走位好些人见泠月那么愚钝不堪，都扫兴离去，菀蕙不知道又跑哪去了。
　　“没事，人走了才能静下心来学。”
　　谢泉坤似乎看出了泠月的心不在焉，还是耐心地在一旁辅导。
　　就这样，两个人映着夕阳，一步，一步下着象棋。周围很安静，不时传来紫藤萝的阵阵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