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生与死的跨越 超越生死的 ...
-
说到死,总是让人颤抖的。每参加一次追掉会,情绪总会被干扰些时日。免不了想去探究一下死亡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首先想到了庄周用寓言告诫世人,没有死过的人是不会知道死的世界。坦然面对死亡,领悟自然的真谛,就是智慧。他认为生、死都是大化运行中的一个阶段,所以对于死亡不必恐慌,要顺其自然。人是“气”的一种存在形式,“人之生也,气之聚也,聚则为生,散则为死”(《知北游》)。
在他快死的时候,他的弟子准备厚葬他。他说,天地就是我的棺材,日月星辰就是为我陪葬的玉石珠宝,世上万物是上天送我的东西,难道陪我安葬的东西还不齐备吗?他的弟子担心:说怕老鹰、乌鸦吃了老师。庄子却说,以天地为棺材,会被乌鸦吃掉;埋在土里,会被蚂蚁吃掉;从乌鸦嘴里抢来给蚂蚁吃,这样不是偏心了吗?当然这是庄子用生死来驳斥儒家礼乐制度的一种手段。
庄周毕竟是圣人,超越生死的界限可不是凡人有能力解读的。当然,庄周的理论是当之无愧的最高境界!世俗凡人即便不能理解,也无妨聆听其指示,而少些恐惧悲伤吧!
佛教弟子大约是没有担心死亡的。“无常”一词是大和尚临终前对自己离世的谦称;“圆寂”一词不妨解释成“圆满的完成修行,该去一个人寂寞了”,这是对高僧离世的尊称。我又想到一个让人肃然起敬而又不寒而栗的死亡——“肉身菩萨”(我发誓,对得道大师绝无不敬的意思)。佛龛里面供奉不腐肉身,让现代科学完全无立锥之地;不过,当世人了解现存的“肉身菩萨”生前经历后,无不肃然起敬!皆因生在俗世时,专为苍生度;“肉身菩萨”备受尊崇膜拜也是修炼的善果吧。佛教认为,佛菩萨或高僧大德圆寂后,可得舍利。全身舍利即是指高僧离世后,其身体经久不腐,常保原形而栩栩如生。碎身舍利指高僧大德火化后之遗骨。我们所说的肉身菩萨,就是佛教所说的全身舍利。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大概目前科学技术也是解释不了的,当然也不是普通凡人该去思虑的,崇敬和虔诚足矣!
这种死亡是修炼的完美结局,与世俗凡人相去太远了。
让我们稍微降低点格调。
新中国成立后,毛大大提倡移风易俗。他说,村子里死了人,不要搞风光大葬,村民们围在一起开个追悼会,缅怀一下逝者……(大意如此,原文不记得了)。如此,追悼会被广泛应用至今。老实说,这确实是好办法。至今参加过多次追悼会,肃然氛围中,逝者生前历历在目。这种形式合该是生离死别的一种抚慰,更是人情世故的最后表白!当然也有人指责是形式主义。
古人对待生死的态度是模糊的。大约有部分人信奉“轮回”,所谓轮回即是如轮转动,周而复始,没有穷尽。这种人是不怕死的,通俗的说就是“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也许这是临死前的自我壮胆?清晰记得《晏子春秋》中记录的《二桃杀三士》,这个故事存在的初衷大约是彰显晏子的智慧谋略,但后人读来,反倒认为三士实为深明大义的高士,晏子不过是一个奸险的小人。且不去讨论谁对谁错,典籍的存在想来总是有他的理由。但三位高士,仅仅因为分桃而羞愧自刎,实在是藐视生命的价值。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是《孝经》所云。爱惜自己的身体生命,本为人之天性,却要牵强附会扯到孝顺上去?孝顺是华夏文明的重要一支,但和个人生命比较起来,似乎还是略次一等。没有身体生命,孝顺从何而言。这只能说明古人不把生死当回事儿,需要用格言警示教导。这段话的存在也算是反证了《二桃杀三士》故事存在的合理性。
历代君子贤者,多是面对死亡而乐观的人,他们对于死亡的命运,常能乐天安命,顺命而活。话虽如此说,颜回去世时,孔子也是止不住哀嚎痛哭的。看来在人情冷暖上,圣人和俗人没有区别。
“好死不如赖活着”大多是劝解准备自杀的人的;一个人到达死都不惧的境界,还有什么可怕的。往往要自杀的人不会表现出“死相”,叫嚷着自杀的人,通常是做做样子,其实不过是想躲避些什么。当然,对于那些病入膏肓的人,自杀无异是很好的选择,毕竟解脱自己和亲人的痛苦也是高贵的选择。或许过些年“安乐死”能够合法,可以免去自杀额外增加的痛苦。
说了这些关于死的话题,却感觉是说不完的。说来道去,要离开的人总会离去,不会因为不舍而留下;也不会因为多说了些而减轻悲伤。亡者已矣,悲伤也罢,达观也罢,总该面对。还是想想庄周先生云:“没有死过的人不会知道死的世界”;活着的且行且珍惜,离去的自有归宿地,那里或许是阳光明媚,春风和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