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挽歌》月朝夕

29、千万年前的回忆

　　当圣夜为躲避碎心草的攻击而千辛万苦回到黑暗界时，碎心草已经恢复神智。黑暗界一如这几千万年来一样，只有黑暗与孤寂，还有隐藏在黑暗中不为人知的危机与邪恶。

　　　灵柩雀身上的五彩羽毛为他们在黑暗中行走带来光亮，圣夜为躲避碎心草的攻击而筋疲力尽，碎心草刚恢复神智，也因为灵力的损耗神态疲惫，两人便在灵柩雀的身边坐下来，灵柩雀柔软的羽毛轻抚着碎心草。碎心草望着它扯起一丝勉强的笑容。

　　灵柩雀是精灵界的神兽，也是因她们而死的精灵女王留给她们的唯一东西。看着它，她就会想起精灵女王对她们说过的一切，还有她们在精灵界待过的时光，虽然短暂却美好的让人时刻回味着，也因为如此，那回忆也时刻侵蚀她的心，只要她每回想一次，她的心就痛苦一分。

　　黑暗界没有星光没有月光更没有阳光，有的只是无尽的黑暗，与精灵界是完全相反的世界，但是她也知道这是圣夜的世界，而他们现在要去找的是他的父王，也是这一切的根源。

　　圣夜仰望着他从小看到大，没有丝毫变化的夜空，他知道，他们现在要面对的人是他的父王，还有三个亲如兄弟的人。他不明白暗王所做的一切，就算身为他的儿子，他也从来不明白他在想什么，甚至从来没有见过他几次。从小到大，他只有和翔翼、索影还有流光在他们师父的山谷中吵闹、游玩，他对于师父的感情甚至更像父亲。

　　但是，他不明白，翔翼、索影和流光为什么会全变了，难道他们曾经共同许下的愿望也变了吗？他不相信，他一定要亲口问他们。

　　“如果你父王不肯把『黑夜之剑』交给我们，到时候……我们可能会动手，你……准备怎么办？”碎心草担忧的问，她不希望他左右为难。

　　“我也想知道一切的真相。”圣夜喃喃道，他不愿意与父王动手，更不愿意与三魔王动手，但是，已经走到今天这一步，想躲避也已经是不可能的事。

　　碎心草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片刻后她又说道：“我们必须尽快拿到『黑夜之剑』，在他们赶来与我们汇合之前，不过我们还没有召唤出『神佑之剑』的办法，也许可以先去山谷找老人，我想他应该知道一点线索。”

　　圣夜沉默地点点头，两人便起身往他们曾经待过的那个黑暗界中唯一有着光亮的圣地前进，两人都没有说话，默默地走着，灵柩雀陪伴在碎心草身侧。

　　靠着地之精灵王对于大地的感应，许久之后他们终于又来到熟悉的洞口前。碎心草与圣夜心中感慨，当初就是在这里开始的这一切，如果又再度回到这里结束这一切。

　　他们穿过漆黑的山洞，满怀期待的心情再度回到山谷中，这里一切都没有变，仿佛他们的离开还只是昨天的事，但是他们的心都已经变了。

　　老人依然蹒跚的从岩壁里的山洞中出来，见到他们后浑浊无神的苍老双眼盛满泪水，激动的无法言语。

　　“师父……”圣夜和叫唤道。

　　老人已不如他们当初所见的健朗，挺直的脊背也无力的弯曲着，头发散乱毫无生气，脸上更是爬满皱纹，每一道都诉说着他的苍老和无助。

　　“只有你们……他们呢？”老人发颤的声音问道。

　　“他们马上就会来这里与我们汇合，伊利诺斯告诉我们可以挽救我们的办法。”碎心草回道。

　　“『浩瀚之剑』……”老人看着碎心草腰侧呢喃道，“伊利诺斯……”

　　碎心草和圣夜扶着老人坐在圆桌边的石椅上，并向他诉说着他们所经历的一切，从离开这里后的点点滴滴……

　　老人听着他们的叙述，感受着他们的悲伤，同时也整理着自己的悲伤和那遥远的记忆。

　　在他们叙述完的很长一段时间，谁也没有说话，一切从这里开始，又回到这里结束，仿佛都注定好了一般让人不甘却又不得不臣服。

　　“你们想知道得到『神佑之剑』的办法吗？”老人依旧发着颤音，低低的问。

　　“当然！”碎心草惊奇的回道。

　　老人浑浊的眼睛望着她，哀伤的说：“风之精灵王应该早就知道取得『神佑之剑』的办法，毕竟那也是传承的一部分。”

　　“夭知道？不可能！她从来没有说过。”碎心草不相信道。

　　他们一起去精灵界，一起听着精灵族长老的述说，又一起离开精灵界，风之精灵王从来没有表示过她知道获得『神佑之剑』的办法。能否集合九把守护之剑关系着九界的存亡也关系着她们四人的生命，她知道的话不可能不告诉他们。

　　圣夜也露出怀疑的神情。

　　“尽管历代风之精灵王都知道获得『神佑之剑』的办法，但却没有一个人得到过。”老人沉沉地叹道，“因为他们谁也不愿牺牲水之精灵王，甚至从不告诉任何人，水之精灵王的身体是获得『神佑之剑』的唯一办法。”

　　“什么？……”碎心草怀疑自己听错了。

　　圣夜也疑惑的望着老人。

　　“水之精灵王的身体是最强大的召唤咒文，她是这世间唯一获得『神佑之剑』的办法。”老人重申道，他当初没有告诉他们，就是怕会重蹈两千万年前的覆辙，但是他也因此而深深自责，因为一切已经无法回头，也无法回到当初。

　　“月的身体……不……不可能！！”碎心草不可置信地大喊，她不相信，她也不愿意相信。

　　“两千万年前，原本这一切早该结束，但是……前代风之精灵王从获得传承力量的那一刻起，就知道这个事实，却没有对任何人提起，甚至因为担心二十八位隐者告诉水之精灵王这件事，而将他们全部封印在沼泽界，凤凰族所在的封印之地。”

　　“伊利诺斯曾经试图阻止，但是我们都错估了风之精灵王的力量，也没有料到，风之精灵王会将这个秘密告诉火之精灵王和地之精灵王，而火之精灵王、地之精灵王与风之精灵王一样，对水之精灵王绝口不提这个秘密。联合他们三大精灵王纯熟的力量，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我想，就连创造他们的圣王也没有料到他们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毕竟那四块上古遗留的宝石到底具有什么样的力量连圣王都未必能清楚了解。”

　　碎心草还是不愿意相信，她不能接受必须失去水月才能得到『神佑之剑』的事实，她此刻的心情就如红雪刚得知这个事实时一样……

　　老人接着说道，“尽管他们选择水之精灵王，而放弃这个世界，不去改变他们本来能改变的命运，也因此，两千万年前的命运延续到你们身上，甚至因为他们违背命运而使它更加变本加厉，变成今天这样的局面……”

　　“不能改变了吗？”碎心草近乎绝望的声音颤抖着问。

　　“独角兽王是唯一陪伴过圣王的神兽，水之精灵王由独角兽带去幻雾界，她应该也已经知道了真相。”老人缓缓道。

　　“那她一定会选择牺牲自己……”碎心草哽咽着声音。

　　圣夜轻抚她的背，把她抱在怀中，他无法想象寒轩知道了这件事会怎么样，就如他无法想象自己失去怀中的人会变成什么样。

　　“两千万年前发生了什么事？”圣夜问。

　　“九界是由奥斯兰大陆分离而成，但是，两千万年前，九界已经开始无法承受分离带来的沉重负担，大地开始龟裂，许多种族出现变异，连九把守护之剑都无法承受九界的变异。以伊利诺斯为首的二十八位隐者希望精灵界的四大精灵王能够集合九把守护之剑，来让九界获得新生。”

　　“前代风之精灵王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存在着，他早就从传承中得知，要得到九把守护之剑就一定要得到『神佑之剑』，而得到『神佑之剑』的唯一方法就是水之精灵王。因此，他联合火之精灵王与地之精灵王拒绝伊利诺斯的请求，并将他们封印起来，而水之精灵王一直被蒙在鼓里。”

　　“九界的异动越来越厉害，所有的族群都害怕不已，惟独精灵界，因为四大精灵王的守护而相安无事。各界自然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他们不甘心只有自己的世界受到破坏，因此，许多族群开始攻击精灵界。围绕着精灵界的战争持续不断，尽管有着四大精灵王的守护，但是长久不间断的攻击却也对精灵界造成不小的伤害。四大精灵王无法再置身事外，他们开始联合各界之王，并表示愿意用圣器的力量来帮助各界。”

　　“各界之王自然都非常欣喜能得到四大精灵王的帮助，九界也因此而得以短暂的保持着原貌。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接受别人的好意，仍然有许多族群想要将四件圣器据为己有，围绕着四件圣器的战争从来没有停歇过，也有许多族群因此而毁灭在四大精灵王的手中。”

　　“各界之王也帮助四大精灵王镇压了许多不安分的族群，但仍有些族群蠢蠢欲动，一直侍机要夺取四件圣器。最后，在一场毁天灭地的战争中，被长久的战争折磨而失去神智的四大精灵王毁灭了面前所有的敌人……和你们现在所知道不一样，那次被毁灭的是九界所有族群中将近三分之二的种族，他们多如天上的繁星，却被四大精灵王不费吹灰之力消灭在浩瀚的宇宙中……”

　　老人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待战争结束，四大精灵王恢复理智时，一切都已经无法挽救，他们悲痛自责，浩尽了生命之力，希望能够稳定各界的异变，以等待新的四大精灵王的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