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挽歌》月朝夕

27、守护隐者之约的凤凰

　　夜幕中，火红色的身影屹立于宇宙间，仿佛火焰一般的长发被身体散发出来的灵力吹散，烙邪和火凤凰只能拼命躲闪她招招狠绝的攻击。

　　为了将发作中的红雪引往沼泽界，这一人一兽的身上随处可见那微微跳动的红色火焰，尽管烙邪乃一族之王，火凤凰又是神兽一族，但是被攻击力第一的火之精灵王追杀还是不免伤痕累累。

　　花了不少时间，终于将红雪带往沼泽界。

　　那是一个完全被沼泽占据的世界，放望眼去，辽阔的土地上只有片片泥沼和水洼，稍不留神就有可能身陷泥潭而无法自拔。偶尔看到似人形的泥土蠕动着，那是沼泽界唯一的住民，泥族人。

　　也许是为了适应环境，也许是被环境影响，泥族人能在沼泽中生活，没有什么法力，却有逃生的本能，只要有土地就能遁地而逃，身体与沼泽有着同样的颜色，是自身的保护色，头发与眼睛都是棕色，身形比正常人略矮。

　　显然，这些都不能吸引烙邪和火凤凰的注意，红雪尚未清醒，他们拖着疲惫的身体阻挡她的破坏已经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更何况红雪在发作时是完全不觉得身体疲惫，就算被人砍了一刀也仍然毫无感觉的继续破坏！

　　在破坏了几大片沼泽，惹得泥族人四处逃窜求生后，红雪终于清醒过来，甚至体力不支地跌倒在地。

　　烙邪终于可以放纵自己疲惫的身体瘫在地上，要是红雪再晚一点清醒，他恐怕也要跟着沼泽界一起陪葬。

　　火凤凰也气喘吁吁的落在泥地上，身上的伤痕虽多，却也不是致命伤，对它来说要好起来也非常快，毕竟神兽一族的身体原本就比任何种族强大许多。

　　“我又发作了……”红雪半天后，才喃喃说了一句，有着歉意，有着无奈。

　　烙邪望着她，想说些安慰的话，却也明白那只是徒劳无功，这些日子所经历的事已经不是几句安慰的话就能够抚慰的了的，但是什么也不说却又感觉于心不忍，最后还是选择默默陪着她。

　　在她身旁的火凤凰看着她，好一会儿后，才缓缓说道：“你的眼睛变成黑色的。”它很清楚这代表着什么。

　　什么？距离她教远的烙邪翻身跑到她身旁，盯着她的眼睛直看。

　　果然是黑色的！

　　“是吗。”红雪只是很平淡地应了一句。

　　这代表的意义是什么对她来说都已经不重要，眼下得到九把守护之剑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为了这些伤神也只是浪费时间而已。

　　烙邪奇怪地看着她，此刻她的冷静令他有些不安，火凤凰亦是如此，看着烙邪的眼中也充满疑问。

　　“他们呢？”红雪突然回神问道。

　　“我们分成四组分别往荒漠界、幻雾界、沼泽界还有黑暗界，拿到守护之剑后在黑暗界集合，而这里是沼泽界。”挥去心头的疑虑，烙邪将他们的决定告诉她。

　　“这样也好，可以节省时间。”红雪赞同地点点头，接着又说，“那我们赶快去找吧，沼泽界的应该是『毁灭之剑』吧，你们知道在哪吗？”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后红雪又问。

　　“『毁灭之剑』就在我族的圣地之中，我可以带你们去，但是我们凤凰族与二十八位隐者约定守护『毁灭之剑』，所以我不能出手帮你，能不能拿到『毁灭之剑』就看你自己的能力。”火凤凰凛然地说，会决定由自己带他们来沼泽界，自然也是想助他们一臂之力，如果是其他人，根本连进入圣地的可能性都没有。

　　但是毕竟凤凰一族曾有过约定，所以最后能不能拿到『毁灭之剑』，只能看红雪自己的能力。

　　“当然，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拿到『毁灭之剑』！”红雪信誓旦旦地说。

　　“那好，我带你们去。”火凤凰点头。

　　两人刚跨上火凤凰的背，它就立即盘旋而上，展翅高飞起来，巨大的身躯犹如夜空中的一团火球，散发着灼热的炎气，燃烧着黑暗带来的冰冷与绝望。

　　跨越沼泽界大半个泥泞的土地，终于来到一处看似不属于沼泽界的地方。

　　那是一处被火海环绕的土地，看不清火中心到底有什么，入眼的只有漫天的大火和止不住飞扑而来的硝烟，火仿佛接天连地，无止无尽，燃烧着天地间的一切。

　　“在那里面？”烙邪呼吸着炙热的气体，困难地问。

　　火凤凰没有回答，而是一鼓作气往火海俯冲而进。

　　虽是被炎炎火焰包裹着，却没有灼伤的感觉，烙邪稍微松了口气，毕竟他可不是红雪，集天地之火灵的火之精灵王，也不是火凤凰，本来就浴火而生。

　　温暖的火焰轻抚着身体，相当舒适，只是烙邪不知道，如果不是因为由火凤凰带领，纵然他是一族之王，也难以抵挡这片火海的熔化之力。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烙邪感觉包围着身体的火焰越来越灼热，似乎要将他燃烧殆尽一般，他们才终于穿透这绵绵不尽的火海，降落于凤凰族的圣地。

　　看得见漫天的大火，却完全感受不到它的存在，仿佛被阻隔在另一个空间一般，凤凰族的圣地是一片奇异的森林，不知是何品种的树木上或少或多休憩着许多凤凰。有的刚出生，稚毛未脱，连睁开双眼都显得相当费力。有的已经年迈体衰，朦胧的双眼几乎已经看不见东西，虚弱得仿佛就要死去。大部分都是光彩奕奕，透着凛然不可侵犯的神圣气息却依然对着火凤凰微微屈膝低头，只是看着他们的双眼有着同样的疑惑。

　　红雪和烙邪并无心留意这些，火凤凰也未多做停留，领着他们往森林深处走去。

　　经过一段时间的行走后，他们来到一片空旷的土地上，那上面没有草木，围绕着它的却是许许多多的凤凰，放眼望去，一片令人惊叹的景象，连红雪和烙邪也不由自主地被它们所吸引。

　　它们纷纷起身对火凤凰行礼，看到红雪和烙邪的出现也显得相当诧异，但也并未多说什么。

　　火凤凰微微回个礼后径自走到空地中央，红雪和烙邪跟在它身后。

　　“现在我带你们去封印之地，『毁灭之剑』就在那里。”火凤凰说道。

　　红雪郑重地点点头，烙邪默默地看着她。

　　火凤凰不作迟疑，立刻念出沉长的咒文。

　　那是精灵族的语言，古老而又神秘的语言，仿佛由土地而生，这片空旷的大地随着火凤凰的咒文而浮现一圈一圈红色的印记，慢慢地，仿佛由地心透出的聚光灯一般穿透地面，直达天空，淡红色的光芒包围着他们，逐渐褪去之间，他们也已经消失不见。

　　◇　◇　◇

　　这是一片辽阔的大地，除了天与地就再也没有其它，天空清澈而透明，大地翠绿却缺少生机，一片荒芜的遗迹。

　　“火凤凰！你要违背与我们的约定吗？”突如其来的声音伴随着凭空出现的身影传来。

　　“隐者，我并没有违背与你们的约定，是伊利诺斯主人让他们去寻找守护之剑，而且你们看清楚她是谁。”火凤凰傲气十足地说。

　　隐者们转而看向红雪。

　　那一身精灵的气息，火红的长发，无双的容颜，还有那——火之环！

　　“你是火之精灵王？！”红色头发的隐者率先惊讶道。

　　“是！”红雪回答。

　　“而且还是中了黑暗咒文的火之精灵王。”另一位隐者说道。

　　“没错，我们也是为此而来的，伊利诺斯告诉我们，挽救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九把守护之剑。”红雪坚定地说。

　　隐者们全都了然于心，知道她就是火之精灵王的那一刻，他们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还有，将要发生什么事。

　　“那这位应该就是冰原之王，你身上的是『冰凌之剑』。”第三位隐者肯定地说，守护之剑的事自然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毕竟是他们二十八位隐者连同圣王共同创造出来的。

　　“是。”烙邪点头道。

　　“既然如此，你们可知道『神佑之剑』在何处？”红发隐者问道。

　　“我们只知道，『神佑之剑』是属于精灵界的，在风之精灵王的圣物——风之链中，但是不知道该如何召唤出它。”红雪说道，这也是令她们备感挫折的地方，明知道就在眼前，却得不到。

　　“你想要『毁灭之剑』吗？”红发隐者再次问道。

　　“当然！”红雪不容置疑地回答。

　　“那我必须先告诉你，得到『神佑之剑』的办法。”红发隐者说。

　　“真的？！你知道怎么召唤出『神佑之剑』？”红雪不敢置信地问。

　　“是的，召唤出『神佑之剑』的唯一咒文，就是——水之精灵王的身体。”红发隐者淡淡道。

　　他却不知道他这平淡的一句话，让红雪感受到怎样的绝望。前一刻，她才决定放弃悲伤，舍弃哀痛，不计任何代价，一定要得到『毁灭之剑』，得到九把守护之剑，因为那是唯一挽救她们的办法。

　　而这一切，却要以水月为代价，她不相信！！

　　“不！！不可能！！”红雪痛心疾首。

　　烙邪与火凤凰也同样惊讶，他们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更没有想到在这一切的努力之后还是要牺牲掉水之精灵王。

　　“那是圣王所创下的咒文，也是我们亲眼所见。想要得到九把守护之剑，就必须要召唤出『神佑之剑』。”红发隐者重申道。

　　“为什么？我以为一切都可以挽回，我决定不计任何代价也要得到守护之剑，可是为什么最后还是要牺牲月？为什么我们必须承受这一切，为什么？！”红雪痛哭失声。

　　烙邪轻搂着她，只能无言的任她心碎神伤，因为他无能为力，而他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就如红雪痛恨自己必须做出决定一样。

　　“牺牲水之精灵王一人，就可救你们三人，也能救回九界千万无辜的人。”没有说过话的隐者怅然道。

　　许久后。

　　“你们真残忍！”红雪那充满绝望的黑眸冷冷地望着他们。

　　就连身为二十八位隐者的他们也不免觉得冷入骨髓，为了千万年前的错误，牺牲水之精灵王一人就能挽救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亲眼见过那场悲剧发现后，他们已经无法再为一个人的牺牲而痛楚，无法再眼睁睁看着许多生命因为一个人的一个错误决定而流逝，这些，不是亲身经历过是无法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