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挽歌》月朝夕

13、龙王的誓言

　　穿越森林，寻找失落的天地。幽蓝深邃，海洋掩埋的大陆。黯然涌动，冰雪覆盖的世界。静谧宇宙，包容一切的沉沦。遥望星辰，是否能预知未来。征服日月，希望再重写过去。无光天地，演绎着恒古寂寞。

　　——精灵书·守护之剑

　　◎　◎　◎

　　丰饶界居住着风族和传说中的龙族，只是没有人知道龙族的所在地，风族是法力最强的八族之一，紫色的头发和金色的瞳孔，只有王族会有一头紫金色的长发，而瞳孔也会在金色之中透着一点紫色。

　　相传很久以前，丰饶界是九界最繁华的世界，有着喧哗的人群和热闹的城镇，只是在千万年前的那一场异动中，消失了许多风族人，丰饶界变成现在的模样，连龙族都不再出现，没有人知道它们去了那里。

　　王殿中，傲枫与桃夭正在等着大祭祀的答案，他是他们寻找『千龙之剑』的唯一线索。

　　“王，老臣不知道。”大祭祀回答。

　　“真的不知道吗？”傲枫问，“还是你不愿意说？”他走下王座。

　　“老臣不知道。”大祭祀依然顾我。

　　“那文献上也没有记载吗？”傲枫站到大祭祀面前。

　　“没有。”大祭祀冷静得让人怀疑。

　　“为什么不愿意说出来？”傲枫不解的问道。

　　“王，老臣不明白。”大祭祀说。

　　“是吗？那难道是伊利诺斯在骗我们？”傲枫直视着他。

　　伊利诺斯？听到这个名字大祭祀显然吃了一惊。

　　“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桃夭也问道，她无法在那不闻不问。

　　大祭祀神情严肃，似乎在下重大的决定。

　　“大祭祀，我想你也知道我们现在面临的困境，难道还有什么是比九界毁灭更严重的事吗？”傲枫试着说服他。

　　“守护之剑对我们来说很重要，而且也是唯一解救各界的关键。”桃夭也劝说道。

　　大祭祀看了他们一眼，终于下定决心，他当然明白守护之剑的重要性，更加明白如果四大精灵王像之前一样发作的话丰饶界会变成什么样。

　　“的确，我们世界是有『千龙之剑』。”大祭祀慢慢说道。

　　两人眼中闪烁着光芒。

　　“那『千龙之剑』在哪？”傲枫问。

　　“很久以前，它的确是丰饶之王的所有物，也是我们风族的圣物。”大祭祀深深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但是，在千万年前，『千龙之剑』突然下落不明，没有人知道它的去向，文献上只留下几个字——龙王的誓言，一直以来我也在寻找『千龙之剑』的下落，但是再没有文献有关于它的记载。”

　　“龙王的誓言？难道是与龙族有关吗？”傲枫面色凝重的问。

　　据傲枫所知，龙族是侍奉圣王的神兽族，白龙是最圣洁而最具力量的龙族统治者，白龙之血，是这世间最炙热之血，足以燃烧一切，比火山喷发的岩浆更炙热数百倍，善于呼风唤雨，法力强大的神奇种族，会使用精灵语言的古老种族，居住在无人知晓的地方，从不与外界往来。

　　“是，我不知道我们风族到底与龙王有过什么恩怨，龙族是传说中的神兽一族，是侍奉圣王的神秘高傲的种族，几乎没有文献有关于它的记载，更没有人知道它们种族的所在地，只有传说中提到过，龙族的圣地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凡是侵犯它们圣地的人只有死路一条，因为它们不允许卑贱的种族践踏它们的圣地。”大祭祀说道。

　　“没有一点关于它们种族所在地的线索吗？”桃夭问。

　　“你们去了也只有死路一条，就算你们是四大精灵王也一样，它们只听从圣王的命令，如果『千龙之剑』真的在它们手中，它们根本就不可能交给你们。”大祭祀说。

　　“就算如此，我们也要试一试。”桃夭坚决的说。

　　“王，你绝不能去，如果龙族真的与我们风族有过节，它们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大祭祀慌忙阻止。

　　“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我去拿回来有什么不对吗？”傲枫笑问。

　　“王！老臣绝不允许你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大祭祀威严道。

　　“文献上只提到——龙王的誓言——这几个字而已，你凭什么认为它们一定会对我不利？”傲枫反问。

　　“但是龙族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它们的种族领地！”大祭祀不死心的说。

　　“那只是传说而已，并没有真正有谁受到伤害。”傲枫也不退让。

　　“王！……”

　　“不要再说了，就算我不去，我们也找不到『千龙之剑』，那结果还是一样，九界要毁灭，我还是一样要死，风族也迟早要消亡。”傲枫从不怀疑他想要保护风族的心。

　　“傲枫说的对，所以，告诉我们关于龙族的线索吧。”桃夭赞同地说。

　　“不知道……没有文献有记载……”大祭祀呢喃道，他似乎可以接受九界要毁灭的现实，却接受不了风族也要消亡的事实。

　　傲枫和桃夭交换了一下眼神，决定不再多问，至少他们已经找到一点线索。

　　◇　◇　◇

　　众人都在洛斯城堡中焦急的等待着他们回来，『千龙之剑』的线索如果连大祭祀都不知道，那他们真的不知道该去那里寻找。

　　“怎么样，有线索吗？”一见到他们，红雪就紧张的问道。

　　“有，龙王的誓言。”傲枫简短的说。

　　“龙王的誓言？”红雪不明所以的反问。

　　“对，应该是和龙族有关。”桃夭解释道。

　　“龙族？”碎心草惊讶道。

　　“我们只知道是和龙族有关，『千龙之剑』也许在龙族那，但是谁也不知道龙族的所在地。”桃夭神色黯淡。

　　“凤凰，你知道吧。”独角兽说道。

　　众人无不感到惊讶，因为他们似乎都忘了，凤凰族也是与龙族一样，是侍奉圣王的神兽一族。

　　“你真的知道？”红雪激动的抓着火凤凰的翅膀。

　　“是。”火凤凰拍掉红雪的手，红雪并没有生气，也没有同往常一样与它争吵，此刻她关心的只有龙族的所在地。

　　“在哪？”红雪连忙问。

　　“只要它变成龙，就能带你们去找龙族的所在地。”火凤凰指着桃夭头上的小灵蛇说道。

　　“它？”众人惊疑。

　　桃夭更是不明白她头上的蛇和龙有什么关系。

　　傲枫也是一脸的惊奇，他从来不知道他们世界的宝贝是一条龙，况且它长得一点也不像龙，说到底其实他也不知道龙应该长成什么样，因为他根本也没有见过龙。

　　红雪更是张大嘴巴，一脸的不相信，这就是龙吗？

　　水月和碎心草只能盯着桃夭的头发，她们一直以为那只是条小蛇而已，毕竟它长得十分像蛇。

　　寒轩还是一样没有任何兴趣的样子。

　　烙邪和圣夜倒是很期待答案，连火凤凰和独角兽这样的神兽他们都见过，能再见到龙也不觉得奇怪。

　　“不要怀疑，它就是一条龙。”火凤凰看着他们一脸的不相信，不禁有点恼火，“所以我才不想说。”最后还狠狠瞪了一眼独角兽。

　　独角兽回给它一个微笑，它们同为神兽一族，自然彼此知道一些事情，而龙族和凤凰族一向交好，它非常清楚这点。

　　“骗人！它长得一点也不像龙！就像一条蛇嘛！”红雪大叫。

　　“那你告诉我，它那点长得像蛇？”火凤凰反问。

　　被它这么一问，众人才注意到，说它像蛇，其实也没有相似的地方，至少蛇就没有像它一样的小爪子。

　　“这……”红雪支支吾吾答不上来，“但是同为神兽一族，至少也要像你一样高贵啊！”

　　似乎很满意红雪说的话，火凤凰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这是它们一族的幼儿形态，只要成年之后就会有和我族一样的高贵姿态。”语气中尽是自豪。

　　“那难道你在幼儿形态也是这样的？”桃夭突然问道。

　　“当然不是！”火凤凰连忙否认，但是其实也没差，凤凰一族在幼儿的雏形时差不多也是相当奇怪的。

　　“哦。”桃夭淡淡的应道，接着又问，“那它如何才能变成成年的形态？”桃夭问。

　　“一般万年就会蜕变。”火凤凰简单的说。

　　可是这句简单的话对众人来说却犹如晴天霹雳，他们可没有时间等一万年。

　　“要一万年？”桃夭不敢置信的问。

　　“一般来说都是，有时候也会提早或是延迟。”火凤凰耐着性子回答。

　　“傲枫，这只小蛇多少岁了？”桃夭连忙问傲枫。

　　“据我所知，它千万年前就属于我们风族。”傲枫沉思道，一条不蜕化的龙为什么会在他们风族？龙族不是只侍奉圣王的神兽吗？为什么会留在丰饶界？

　　“好老！”红雪惊奇道。

　　“雪，问题的重点不在这。”碎心草提醒她，接着又问傲枫，“为什么它没有蜕化？”

　　“我不知道。”傲枫回答，接着又猜测道，“也许这和龙王的誓言有关。”

　　“可是我们已经没有其他的线索。”桃夭苦恼道，唯一的线索现在却也没有任何作用。

　　“难道你们从来没有人看出它是一条龙？”火凤凰嘲弄道。

　　“我们从来没有人见过真正的龙长什么样。”傲枫说。

　　“那也是，只有龙自身认定的主人，它才会守护他，永不背弃，我们凤凰族也是一样，绝不会随便认主人，所以，你们风族与龙族应该有着某种渊源，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与龙定下誓言，更何况是龙王。”火凤凰说道。

　　“那也就是说，尽管龙族的圣地不允许其他种族进入，但是一定不会伤害由一条龙带领的人，所以，龙王的誓言也许并不是对我们不利的，否则的话就不会有一条龙被留在这守护风族。”碎心草总结道。

　　“那目前的问题就是要如何让它蜕化。”桃夭指着自己的头发说道。

　　鸨羽正安静的趴在桃夭的头发上，根本不知道自己就是众人谈论的重点。

　　“你知道怎么让它蜕化吗？”红雪问火凤凰。

　　“干吗不问它自己。”火凤凰爱理不理的说。

　　“它又不会说话，我们怎么问它？”红雪瞪它。

　　“有人和你讲过，龙族不懂得说话吗？”火凤凰用一种不可理解的神情看着红雪，“不要以为从来是这样的就该这样，它不说话并不代表它不会说话。”

　　“你把它交给我们，也许它愿意与我们说话，毕竟我们都是神兽一族。”独角兽赶在红雪的怒火未发飙之前连忙说道。

　　众人似乎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沉默以对。

　　桃夭伸手拿下头发上的鸨羽放在独角兽的背上，而鸨羽立刻就缠绕上独角兽的独角上，看得出它非常喜欢这样。

　　“我们等你的消息。”水月对它说道。

　　独角兽朝水月微微低了低头，带着鸨羽离开，火凤凰也相继离开。

　　众人只能默默的等待着。

　　◇　◇　◇

　　独角兽带着鸨羽走出洛斯城堡，它尽量往人烟稀少的地方走，毕竟它们还是不适合在众多人面前露面，更何况那些人根本就不知道真正的事实，只是一直听着传说，对于它们的出现到底抱持怎样的态度，它们也不想知道，即使知道，恐怕对它们也没有任何好处。

　　它们神兽一族尽管在世人的眼中神秘，高傲，只侍奉圣王。但是谁又真正的了解它们？谁又真正的知道它们的无奈，它们生存的悲哀。

　　因为它们的稀有，因为它们血液的珍贵，因为它们的独角是魔法的特殊物品，因为它们……所以，它们受到更多的迫害，也因为如此，它们居住在其他种族找不到的地方，也只是为了保护自身的安全，远离世间也只是为了能和平安详的生活。

　　因此，它很了解精灵族的悲哀，正如它们一样，有着神的眷顾，却也因为如此而更加的不幸。

　　独角兽神情哀伤，回想起以前和伊利诺斯在一起时候的日子，那已经是十分遥远的记忆，但是它依然记得很清楚。因为那是一个那样美丽的地方，没有争斗，没有烦恼，远离尘嚣，尽管有时候也会感觉到离开族群的孤寂，但是，主人总是很轻易就化解那份思乡的哀愁，那样博学多才的主人，那样高贵圣洁的主人，却永远只能自己孤独一人，只有我们，只有我们两个一直陪伴着他。但是现在，主人连它们也不需要了……

　　“不要露出那种表情！”火凤凰忍不住怒吼，它很清楚独角兽那种表情代表的意义。

　　“我只是想起了主人。”独角兽苦涩的说道。

　　“我知道！所以我才讨厌你露出这样的表情！”火凤凰厌恶的说。

　　“这样也会让你想起我们以前在一起的日子吗？”独角兽笑道。

　　“别对我说出这么恶心的话！”火凤凰吼它。

　　独角兽笑笑，没有回应，低头继续走路。

　　穿越稀树林之后，它们来到一湖池水边，独角兽优雅的趴在池边，辽望着这贫瘠的丰饶界。

　　火凤凰径自在旁边趴着，闭上眼睛。

　　一会儿之后，独角兽开始说话。

　　“我想我们都清楚，你会说话，虽然你还是幼儿形态，不过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不蜕化。”独角兽慢慢的说着，仿佛说给自己听，也不介意是不是会得到答案。

　　鸨羽依旧缠绕在它的独角上，仿佛它根本听不懂。

　　“也许就算九界毁灭，我们的种族依然能够生活得很好，说不定能更好，毕竟我们不属于这九界。”独角兽依旧自顾自的说着，“但是，我还是喜欢他们，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我们所想的那样。我想龙王的誓言应该是守护的誓言吧，龙王应该也是喜爱着人类，所以它才会留你在这里。”

　　还是没有回应。

　　“如果你坚决不肯带我们去龙族所在地，那么我们也只能陪着人类一起毁灭。”独角兽哀伤的说。

　　“你可以选择离开。”鸨羽静静的说。

　　火凤凰掀了一下眉毛，继续闭目养神，没有打算参与谈话。

　　“我不会离开我的主人。”独角兽坚决地说。

　　“你的主人早已经放弃你。”鸨羽说。

　　“不是！”独角兽大声否决，接着又低声说道，“他只是给我找了一个更好的主人。”

　　“是吗？在你的心中还有比伊利诺斯更好的主人吗？”鸨羽冷冷地说，“原来你们独角兽族就是这样随便乱认主人的吗？”

　　“不要以这种口气对它说话！”火凤凰冷冽的开口。

　　“没关系。”独角兽安抚它。

　　火凤凰看了它一眼后，不再说话，继续闭上眼睛。

　　“告诉我们龙族的所在地吧。”独角兽说道。

　　“不可能。”鸨羽冷冷的回答。

　　“你要看着风族消亡吗？难道龙王的誓言不是要你守护风族吗？”独角兽问。

　　“当然不是。”鸨羽从它的独角上滑了下来。

　　“不是？”独角兽惊疑的看着它，难道不是守护的誓言吗？那是什么誓言？

　　“从来都不是。”鸨羽站立在它们面前，高高的昂起头，仿佛它才是真正的王者。

　　“那你是为什么而来？”独角兽问。

　　正当它们说话的期间，不远方向传来异动，巨大的风声和水声混合着惊天动地的打斗声。

　　“不好了，她们肯定又发作了。”独角兽连忙起身迅速飞奔而去。

　　“你最好给我快点蜕化！”火凤凰狠狠抓起鸨羽，振翅紧跟上去。

　　◇　◇　◇

　　“王。”大祭祀站在大殿中，对着王座上的傲枫说道，“有些意志薄弱的人已经开始倾向黑暗，自从四大精灵王那次毁了丰饶界之后，许多人已经开始抵挡不了黑暗元素的入侵。”大祭祀、玄见、千幽与布丹是唯一知道那次真相的人。

　　“看来，传承书被毁的代价十分巨大。”傲枫倚坐着，叹道，“但是，我们却无能为力。”

　　“王，你……”大祭祀还想说什么，却被匆匆闯进大殿的玄见打断。

　　“王！不好了！”

　　“发生什么事了？”傲枫从王坐上站起来，问道。

　　“四大精灵王……被发现了……”玄见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什么？”傲枫一个箭步冲到玄见面前，“怎么会被发现？”

　　“她们去了城镇，结果被人发现。”玄见说。

　　“带我去！”

　　◇　◇　◇

　　城镇中一片混乱，城中的魔法师不停的攻击四大精灵王，四大精灵王根本没有还手，但是他们谁也不能破坏风之精灵王的防御。

　　“不要浪费你们的体力。”桃夭沉痛且无奈的说，四个女孩都在桃夭的保护环中，那些人根本伤不到她们一丝一毫，所有的攻击都被保护环化解。

　　“你们这四个魔鬼！是你们毁了我们的家。”

　　“还假惺惺的来帮我们治疗。”

　　“快滚出来。”

　　“恶魔！”

　　保护环中的四个女孩一直忍受着此起彼伏的咒骂，谁也没有出声应一句，自从她们知道了自己在传承后所做的事都懊悔不已，但是却也不知道该以什么方式来弥补他们，原想趁着独角兽和火凤凰说服鸨羽的期间为他们做点什么，没想到却适得其反。

　　“住手。”傲枫的突如其来的声音阻止了魔法师们的攻击和人们的漫骂声。

　　“王！”众人诧异，却也很欣喜，以为他们的王是来帮助他们除去这四个恶魔。

　　“王！这四个恶魔就是毁了我们家园的人！”

　　“快杀了她们！”

　　“杀了她们！杀了她们！”人们的诅咒声一浪高过一浪。

　　“住口！”傲枫再度愤怒的吼道，人群刹那间安静下来。

　　傲枫跳下马来到桃夭面前，对众人说道，“她们是我的客人。”

　　人群中议论声又起，人们的眼中，话语中都对他们的王起了置疑。

　　玄见也跟着走过来。

　　随后策马奔驰而来的三个人也来到她们身边。

　　“你们为什么要来？”红雪对站在她们身边的人无奈的问道。

　　“难道我们不来，你们以为自己就能化解他们的恨？”烙邪一针见血。

　　“你们来了事情也只会更加难以收拾。”碎心草皱眉。

　　“走吧，回去。”傲枫拉着桃夭就要离开。

　　人们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的王。

　　“这么着急着走吗？”一道不高不低的声音引起所有人的注意，他惋惜道，“好戏还没上演就散场，多可惜呀。”

　　“光！”圣夜惊喜的叫唤着来人。

　　“还有我们。”翔翼与索影也从人群中站出来。

　　“影、翼？！”圣夜朝他们走去，“你们怎么都来了？”

　　“当然是为了除掉四个恶魔。”流光此话一出，令圣夜完全怔住。

　　众人尚未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流光、翔翼和索影，三人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碎心草出招。

　　三道光束同时射向碎心草，而流光、翔翼和索影也同时挥起手中的剑冲向碎心草。

　　“小心！”桃夭连忙挡在碎心草面前，伸手一挡，撑开保护罩，三束光线化为泡影。

　　同时，傲枫、烙邪和寒轩接下流光、翔翼和索影的攻击，双方开始缠斗起来。

　　一直呆愣的圣夜，自始自终都没有动一下，他不能相信这一切，难道他们的梦想不是一样的吗？

　　他们缠斗的同时，又摧毁了不少房屋，人们惊叫着四处逃窜，人群顿时混乱不堪，哀号连连。

　　玄见忙着帮助众人躲避，却又自顾不暇。

　　而这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四大精灵王的异变，她们原本色泽明亮的双眼又再度蒙上黑暗。

　　红雪的长发仿佛是熊熊的烈火正在燃烧，伸手所到之处，火势皆蔓延开来，人们尖叫着四处奔逃。

　　桃夭手一扬，狂风就开始肆虐。

　　“圣夜！快去阻止她们！！”傲枫怒吼，他想抽身去救人，但是翔翼根本不让他有机会离开，不断的攻击他，另外两人亦是如此。

　　在傲枫的吼叫声中，圣夜回神，眼明手快的躲过红雪的攻击，人们的尖叫声，逃跑声刹时冲击着他的耳膜。

　　碎心草和水月，空手所造成的伤害也不比桃夭和红雪少，掌中发出的灵力所到之处皆被摧毁。

　　风越来越强，屋瓦被掀翻，人们的哭泣声，咒骂声撕心裂肺，四大精灵根本毫无所觉，绝美的面容上尽是残酷的表情。

　　圣夜要躲过四人的攻击已是力不从心，根本没有余力阻止她们，他只能尽全力去阻止碎心草，而碎心草根本不给他靠近的机会，手中的灵力接二连三的攻击他，让他躲的好不狼狈。

　　风之精灵王扬起手对着天，口中吟唱着古老的咒文：“风之灵啊，听从你主人的召唤，摧毁这大地上的一切吧。”

　　“不要啊！”傲枫不顾一切接下翔翼的一剑，飞身前去阻挡桃夭，还未接近桃夭，就被红雪的剑气扫到，撞到墙上，口吐鲜血，衣服上有灼烧的痕迹，连皮肉都无法避免，此时，翔翼又再度缠上他。

　　被召唤来的飓风席卷着大地，所有的声音都被风声淹没，咒骂声，打斗声，房屋崩塌声，甚至连人都被卷走，除了屹立不动的四大精灵，正在缠斗的六个人，还有一直在阻止碎心草的圣夜也不得不停下来，支撑着身体不被风卷走。

　　“水之灵啊！听从你主人的召唤，涌出大地吧。”水月掌心对着大地，口中吟唱着相似的咒文。

　　大地开始涌动，摇摇晃晃的房屋塌陷到裂开的地缝中，转眼又被地底涌出的洪水冲散。轰隆隆的声音震耳欲聋，翻涌出的水犹如滔天巨浪奔腾般迅疾而猛烈。

　　狼籍的大地到处是水冲刷着这一切，狂风携带着巨浪，以毁灭之势冲击着这一片大地。

　　突然，一道强光出现在天空，一条银翼龙凭空出现，通体银白，只有在鳞片的重合处透着一圈淡淡的绿，翠绿的眼睛看着那巨浪，它张开龙嘴，水流也喷泻而出，迎向那巨浪。

　　突然，一切又都停止下来，所有的风声水声骤然消失，仿佛从不曾出现过一样。

　　四大精灵王全都昏倒在地。

　　“下次再会。”身上布满伤痕的翔翼支撑起身体转身离去，伤势不轻的索影和柳光亦接着消失，他们身上的伤不止来自对手，也来自四大精灵王。

　　而傲枫、寒轩和烙邪亦是如此，尤其是傲枫被红雪扫到的那一处伤痕最为惨烈，烙邪和寒轩也没有精力再去阻止离去的三个人。

　　那条凭空出现的银翼龙扑扇着双翼来到站不起身的傲枫身边。

　　“你……”傲枫惊讶的说不出话，一半也是因为身上的伤，让他痛得说不出话。

　　此刻他才真正了解到龙的威仪姿态，那是任何生物都无法比拟的尊贵之姿，巨大而美丽的银色双翼，仿佛只要轻轻晃动就能带来飓风，锋利尖锐的龙爪似乎能斩断世间所有的利器，翠绿色的眼珠直视着傲枫。

　　“丰饶之王，用你的鲜血起誓，我会永远守护龙王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