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初见》芸夫

22、第二十一章

　　此后的日子，左脚又被上了锁链，原先还能到楼下客厅走走，现在的活动范围已被局限在了小小的房间里。
　　更为可恶的是，齐奇不知给他下了什么药，总是浑身酸软，倦意袭人。就连上厕所，也由他亲自的服务。
　　“你出去……”边楠无力靠在他身上，还在指挥。
　　“我出去了，你怎么解决？”那人却可恶，从后边扶着他，伸了手去脱他裤子。
　　自长大以来，就没有这般要别人服侍着解决生理需求了，边楠的脸都泛红了，少不得倔强的偏过头去。只是人有三急，最终忍着屈辱，浑身颤抖的由齐奇旁观着解决完毕。
　　吃饭时边楠手软，用勺子倒也能将就，齐奇却总是亲历亲为的喂他用食。
　　到了夜间，那家伙也施施然上了床，将手搭在边楠腰上，硬揽他入怀。边楠无效的挣扎两次，便也只有朝天翻个白眼，强迫自己忍住厌恶感睡过去。
　　旁边人已然熟睡，手酸脚软的，连卡上对方脖子的力量都没有。半夜睁着眼盯着屋顶，心里一片茫然。
　　他与任若初，重逢不过几日，至多拉拉手，连亲吻也未有过。这时想起来，不免难过。
　　但不知为何，总是相信任若初正尽了全力来营救自己，尽力的相信着。
　　就算是骗自己，又有何不可？
　　边楠的不可抵抗，叫齐奇胆子渐大起来，有事没事会偷个香吻，得意的样子，似偷到腥的猫。
　　边楠是全然在忍受，双手使不上力，瘫在那里任人轻薄。嘴唇咬得紧紧的，却连牙齿也无力了。
　　齐奇爱上这种为所欲为的感觉，日复一日订了药物弄过来。家族里的事仿佛远在天边，自己的任务就是看好边楠，那么其他的一切，都交给父亲来做吧。
　　这时方能深深理解白居易那一句：“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还未做到最后一步，不过是心里还残存一些怜惜罢了。
　　当怜惜尽了的时候，可以想象边楠的处境。
　　几乎要将边楠当作娈童来养，或称作：禁脔？
　　“小楠……今天想吃什么？我让人炖了排骨冬瓜汤，里面加了不少好东西。要说营养，还是老祖宗的菜单最营养……”唠唠叨叨的说着，明知对方不会回应自己。
　　用勺子舀了汤，递到边楠嘴边。
　　一如所料，边楠紧闭了嘴，微微的扭开头去。
　　齐奇也习惯了，倒也不恼，仍是笑了：“少不得要用老法子了……”
　　所谓老法子，自然是嘴对嘴的哺到对方口中去。第一次喂边楠吃东西不成时，齐奇便突如其来的用了这法子，当时边楠被骇的瞪大双眼，几乎厥过去。不过此后，多用了几次，只要说到这三个字，边楠总会乖乖的张开嘴。
　　边楠似被骇到，用力瞪他两眼，张开了嘴。
　　喂饱了边楠，刚要照例扑上去来个吻，有保镖进来，是那个领头的：“少爷，老爷的电话。”
　　眼角瞟到边楠似乎尽量轻的舒了口气，心里忽然觉得很堵。“知道了。”
　　匆匆的出了房门，到边楠听不到的地方去。
　　齐父的电话有些气急败坏：“那边要求听边楠的声音。”
　　“是不相信他在我们手里么？”
　　“应该是，少不得让他们听听……”齐父叹口气。
　　“爸……”齐奇脸色突变，想到了什么：“对方会不会用追踪仪？”
　　齐父显然也刚考虑到这个问题：“没错……最近焦头烂额，居然没想到这个……哼……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明天早上十一点，你等我电话，务必要让他开口。”
　　那边心情甚好，显然已想到解决方法。
　　挂了电话回到房间，坐到边楠身边，仍然笑：“来，吃吃这竹笋，很嫩的……”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照常夹了菜去喂边楠。
　　边楠看他，突然笑：“好啊。”
　　他何其聪明，早已料到必是友人有所行动，齐父才会在此不正常时机打来电话。心情突然变得很好。
　　齐奇紧盯他眼，暗叹一声。猛然的扑上去，吻住了边楠。
　　边楠闭了眼任他索取，嘴角弯弯往上翘。
　　心情大好。
　　齐奇倒一发不可收拾了，舌头在边楠嘴里逡巡许久。退了出来转战脖颈，细细密密的吻一路向下，挑开衣物，双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
　　边楠吓坏了，无力的推他，咬着牙：“你这个……混蛋！”声音不大，却是坚定的弥漫了恨意。
　　齐奇愣了一下，苦笑：“你放心……”
　　还不到时机，他现在心里很乱，很怕“边缘”同意了父亲的要求，很怕父亲真的放走了边楠，那样的话，如何还能接近？身体虽然叫嚣着要得到边楠，可看到那忿恨的眼睛，却还是忍不住退缩了。
　　与边楠相处越久，越在乎他的感受……
　　边楠看着齐奇走了出去，终于长长的，舒了口气。

　　第二日十一点正，齐父打了电话来，那边似乎是接通了另一台电话，齐奇听那边在讲：“好吧，就让你听听他的声音。”
　　一阵悉悉簌簌，两个话筒似乎是被放到了一起。
　　齐奇抑制心中难受，看着边楠：“说罢。”
　　边楠定定的看他两眼，开口了：“喂……”
　　那头转线两次的声音传了过来：“是……边楠？”何响的声音。
　　有些失望，本以为会是任若初，还是压抑着那种失望回答：“是我。”
　　另一个更小的声音传了过来：“是……是他吗……”
　　心猛的一顿，狂喜的跳起来：是任若初，是他、是他！
　　欢快跳起来的心让边楠露出笑容：“你们放心，我很好，这里……”
　　电话已被劈手夺过，捂住了话筒。
　　怒目的齐奇紧盯着整个脸都荡漾起来的边楠，难道给他一点微笑就那么难？可惜他忘记了，是自己推边楠走到今天的，自己的强占欲，将他退离边楠。否则，若学任若初，边楠恐怕不会像如今这般讨厌他。
　　电话被挂上了。
　　“你现在可高兴了……”泛着浓浓醋意的句子。
　　可惜边楠完全不理会话中酸意，淡淡抬头，开口问：“你们开出的条件，是‘边缘’退出建筑业？”
　　咬牙切齿，还是点头。
　　“哦。”只是静静的一声。
　　有何不可，一切，只待放虎归山，从头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