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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北京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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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组一行人还没到北京,信达集团的王晋明早已带车等待接机了。王晋明觉得非常奇怪,怎么贺总这么重视这个设计院,他这个总裁助理,居然还要负责接待设计院这种小事。宝瓶口分公司已经设立,并且也任命了徐立新做分公司的副总,按理说,徐总直接带人与设计院对接就已经足够了,完全没有必要由他出马呀。王晋明默默检讨自己最近是否做错了什么,或者多做了什么,例如给太后通风报信什么的。良久之后,他还是觉得一片茫然,完全无厘头嘛。这边他正想着呢,那边设计院的设计人员已经出了机场大厅。会面后,他们片刻不敢耽误,直奔酒店包间。若要问他们为什么这么赶,原因很简单,贺总还在酒店等着呢。
一行人抵达酒店之后,果然,贺林鲲坐在主陪位置上,徐立新坐在副陪位置上,正等候设计院人员的到来呢。见了张玉民后,贺林鲲向张玉明并设计人员一一问候,贺林鲲邀请张玉明坐到主宾的位置上,请其他设计人员落座。
张玉明这次带队而来的项目组人员中,只有曲江曲是最年轻的,因为文梦棋十分信任曲江曲,近年来,一直让曲江曲代她出席各种出差工作。每次会议以及宴请,曲江曲都是等其他同事入座后,她才坐到剩下的位置上,这次当然也不例外。等其他同事纷纷就坐完毕,曲江曲才后知后觉的赫然发现,她怎么坐在贺林鲲旁边,拜托,坐在领导旁边,会消化不良好不好,搞技术的果然对于人际交往很不在行,连项目经理也不耐和这么大的老板打交道,曲江曲暗自心道。她瞄了一眼高嘉木,发现他正坐在副陪旁边,与徐立新聊得十分投机呢。哎,坐副陪旁边,也比坐在这个位置上好很多啊,她可真是如坐针毡,似芒刺在背啊。
其实,高嘉木很冤枉好吧,在座的人只要眼睛没瞎,都能看见,贺林鲲一直目光灼灼的盯着曲江曲,谁敢触他眉头呀。这不是自己个儿找不自在嘛,唉,只有可怜的失恋的曲江曲,一直处在神游状态,对此一无所觉。
宴席上,贺林鲲首先表达了他对设计人员的问候,他坚信设计院一定能干好宝瓶口的项目,接着讲述了本次可研汇报会议的主要目的,主要是与设计院相关人员讨论一下可研的投资以及大方案的设置,另外,对于今天的接风宴呢,他希望大家吃好喝好,并且不醉不归。
张玉民继续保持他对贺林鲲,一以贯之的殷勤态度:“贺总放心,宝瓶口项目是我们设计院的重点项目,院里已经派了各室的骨干参与。我们一定会遵循公司的质量体系要求,严格把控从设计到施工的各个环节,力争把我们宝瓶口项目建成业内一流的油库项目。”
贺林鲲非常高兴:“那就多谢张总和各位了,我敬诸位一杯,先干为敬。”说完,他一口喝光杯中的白酒。旁边的曲江曲暗暗咋舌,心道,当领导的酒量必须过硬啊,就这一条她就不行,还是老老实实的干自己的技术吧。
以张玉民、高嘉木为首的项目领导们纷纷响应,敬贺总的,敬徐总的,徐总作为副陪敬酒的,推杯换盏,好不热闹。女士们没有喝白酒,只喝了点红酒聊表心意,这次来的女士只有两名,搞经济的公司专家沈兰和搞仪控的年轻工程师曲江曲。做为唯二的女士,并且是年轻的女士,曲江曲这个本来不喝酒的,这次也没办法喝起了红酒。
贺林鲲看着喝了点红酒,面色泛红的曲江曲,心里不觉痒痒的,暗道:“这姑娘可真逗,就这点酒量也敢在酒桌上喝酒。”他举起酒杯,跟曲江曲说:“曲工,我们库区自动化程度的高低可就靠你了,我们要建国际一流的油库,你可得为我们这个项目考虑全面了。我敬你一杯。先干为敬。”曲江曲赶紧双手握杯,跟贺林鲲碰了一下,恭敬的表态道:“请贺总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而且我们文总是业内的专家,有她把关,一定没有问题的。”贺林鲲哈哈大笑,豪气万千的喝光杯中酒;而曲江曲也喝了一小口,略表敬意,喝完后不经意的抬起头,却看到贺林鲲正盯着她似笑非笑。曲江曲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张玉民,只听张玉民说:“小曲,你作为年轻同志,以后还有很多东西要跟贺总学习呢,贺总都把酒喝光了,你怎么还不喝掉,赶紧喝掉。”
曲江曲听到这话,只好端起酒杯跟贺林鲲抱歉道:“贺总,不好意思,我酒量不好,这杯我喝完,感谢贺总对我们工作的信任。”接着喝完杯中的红酒。
贺林鲲笑了:“曲工见笑了,这女人啊,都说自己酒量不行,其实,很多女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酒量究竟是行还是不行,原因很简单啊,女人都以酒量不行为借口,从来不喝酒,从来没醉过,所以,从来也就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喝多少酒。依我看,曲工你的酒量还是很不错的,刚刚这一杯红酒下去,对你根本就没有什么影响嘛。”
曲江曲听完就感到头皮有点发麻,心里暗道:“这贺林鲲不会因为自己年轻,就对上自己吧,哎,最近怎么这么倒霉,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不过奇异的,她竟突然生出一股豪气:“喝就喝,就算祸事连连又怎么样,只要坚持住,不管什么困难都会解决的,喝醉就喝醉,以前也不是没有喝醉过的同事,再说了,贺林鲲把自己灌倒了,他又能有多光荣,哼,明明一个大男人还来为难我这样的小女子。”
于是曲江曲决定主动出击,她给贺林鲲续了白酒,又给自己倒上一杯红酒,之后端起酒杯对贺林鲲说:“贺总说笑了,不过,就如张总所言,我作为年轻同志,还有很多东西要向贺总学习,还望您不吝赐教,多多指教于我,我先干为敬,希望到时候贺总不要推辞呀。”贺林鲲听后非常高兴,觉得这姑娘柔中带刚,真是怎么看怎么喜欢,见曲江曲把酒喝完了,也痛快的喝了杯中酒。
高嘉木经常与曲江曲合作,所以他非常清楚曲江曲平时是不喝酒的,一看她这样,高嘉木心里就直犯嘀咕,这姑娘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哎,可别喝多了。他主动站起来给贺林鲲敬酒,并示意同行的男同事,挨个儿的给贺林鲲敬酒,心想:这要是曲江曲在酒席上喝醉了,海青设计院的男同胞们可就没脸了。
曲江曲总共喝完三杯红酒后,就感到一阵阵的头晕眼花,她想躲避一下现在的敬酒环境,遂以去洗手间的名义出了包厢。
曲江曲走出包厢,下了楼,想出去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她一路晃晃悠悠的走到酒店大厅,越走越觉得头晕,于是干脆坐到大厅的沙发上休息片刻。恰在此时,一名年轻的女子在大厅的钢琴边弹起了曲江曲十分熟悉的《白月光》。
曲江曲立时忆起,在那个已经卖掉的房子里,张弛也曾为她弹奏过这首《白月光》。那晚的月亮十分皎洁,无边的黑夜里,明月犹如一轮玉盘般高悬于夜空;窗前的小径洒满洁白似水的月光,小路边的花木影影绰绰,脉脉含情;清风卷起珠帘,叮当作响,和着张弛的琴声,汇成一首旋律婉转的乐章,缓缓的慢慢的注入曲江曲心中。在那孤寂寥落的夜里,即使只有张弛和他的琴声相伴,她也只觉温暖无限。
曲江曲不禁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