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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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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泰来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转身就见二教主睡在身边。
焉有教众与教主同睡之理?还有没有王法了?
一脚把睡着的二教主踹地上了,叶教主心安理得的继续睡。
二教主摸摸脑门的包,心中懊悔:真不该装睡着不起来的,这不,脸着地了吧。
叶泰来继续睡,继续做梦。
是一个刀光剑影的梦。
陌生的男人穿越到了一个古代世界,成了一个傻皇子。神志清醒的男人终于不堪忍受装疯卖傻、日日被囚的痛苦,想法设法、筹谋良久逃出了皇宫。
他来到了曾经心向往之的江湖。江湖水很浑,无法自保的他却心疼一个高处的背影。
那个背影高高在上,却难掩孤独,相遇便让男人铭刻在心。男人忍不住腆着脸靠近,然而,并不是所有善意的靠近都会被善意的接受。
随着那个背影在男人心中所占的面积越来越大,男人被利用做下的错事越来越多。
当男人被发现皇室身份,他听从背影的话回到了朝堂,为背影的军团谋一个可与江湖匹敌的靠山。
棋局已成,即使男人撤手,背影也有了足够的权利保障自身与他的军团。而男人却迫不得已走上了夺嫡之路。智商不高的男人四面楚歌,夜夜难眠,终于中招痴傻,再也不曾清醒。
叶泰来睁开眼睛,抹去眼泪,心中有一片宽阔的背影,铺天盖地笼罩心脏。
教主转过头,看着慌乱为他擦眼泪的二教主,说:“本尊刚刚做了个梦。”
二教主静待下文。
“给本尊把它复述出来。”
二教主转身便走。
叶大教主望着二教主离开的背影,两行清泪簌簌而下。
“妈的,不会是做春梦长针眼了吧?”
叶大教主一整天都在教中无所事事,很是不爽。
这算什么?教中的事情不应该都得教主抉择的么?现在的教众都这么自觉么?世界要灭亡了吗?还当不当本尊是教主了!
于是,叶大教主找到了勤于公务的二教主:“二教主,本尊有个伟大的梦想。”
二教主头也不抬。
教主不为所动,二教主一定是不知道这件事的伟大之处,待本尊细细说来!
“二教主,”教主吊胃口的顿了顿,道:“本尊要剑指天下,一统江湖,称霸武林!”
“你有病。”
教主:“……”
说好的千秋万代呢?
叶大教主觉得二教主有毒,和他在一起,本尊尝不到快乐的味道!
于是,叶大教主到了演武场。
教众们都在成群结队的过招,叶大教主很满意,找了个地方坐着看。
不过一刻钟,演武场上的教众都看到了演武场旁台阶上的叶大教主。
于是,架柴烧火,教众们齐心协力在演武台旁边的宽阔场地上搭了个篝火,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下,开始围着篝火喝酒、唱歌、跳舞。
叶大教主怒由心生,这群不知轻重缓急的废物!在正派将要攻上来的时候,寻欢作乐,这样下去,魔教迟早要完!
甩着袖子叶教主就冲进环形人堆,往篝火堆上踹。
两三脚上去,教主着了。
“为什么不用我给你的那颗药丸?他不会感到痛苦的。”
“只是不会醒来。”
老人叹息,换了话题:“听说你今天发了很大的火。”
男人嗤笑:“演武场那么多人,拦不住一个——拦不住他一个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不怪他们,谁能想到会来这么一出。之前偏要大白天在演武场搞那个篝火晚会,折腾的小半个月不得安宁啊,现在可好了,差点烧死。”
“闭嘴!”
老人摇头往外走:“别怪老朽多嘴,这样下去,也不知道谁才是傻的了。”
夕阳照着床上那人安静的容颜,那是张平常的面容,是个平常的人。清醒的时候悲喜丰富,爱哭爱闹爱折腾,闭上眼的时候,尚志远却总以为他不会醒来。
感受着那人脸颊上的温度,拨开他被火燎到的头发,尚志远捧着叶泰来的脸,认真的盯着看。
是怎样的勇气,才能够推着这个自知没有脑子、软弱,偶尔仗势欺人却善良的男人,走入步步惊险的宫闱,不退缩?
叶泰来醒来的时候看到二教主坐在他床前,披着夕阳的光辉看着书折,心中一股浓烈的感情激涌而出。
喉咙发出的声音像是在肺部戳了个洞漏出来的,细弱、微小:“疼。”
怔了怔,二教主缓慢的将书折放下,颤抖着将叶泰来抱入怀中,泣不成声。
叶泰来感受着身上的刺痛,肩头一阵湿热,奇怪的问道:“二教主,你也被烧了?”
感到颈侧的头颅蹭动,叶大教主听到二教主说:“不是,不过比被火燎还痛。”
叶教主深感二教主为教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心中太过感动,道:“二教主果真是本尊的左膀右臂,本尊愿与你义结金兰!从此魔教便是你的家,本尊便是你的兄弟!”
二教主抬头,对着教主诚恳道:“泰来,我们明日成婚了。从此魔教是你的家,我便是你的夫。”
心中翻江倒海,叶大教主差点厥过去。
一脚蹬到二教主的脸上,叶泰来怒吼:“放屁!以下犯上!给本尊拖出去斩了!”
二教主没被斩成,叶大教主翻了个屁股蹲,由于全身上下的伤口都不太乖巧,叶大教主真的厥过去了。
再次醒来是夜晚,叶大教主被饿醒了。
看到床边有颗头颅,叶大教主推了一把,道:“给本尊端饭来。”
头颅滚在地上,未闭合的双眼在月光中闪出凶恶的光芒,恍如恶鬼降世,狰狞可怖。
叶大教主惊的寒毛直竖,一个名字滚在嘴边怎么也说不口,急的眼泪直流。
二教主推门的时候就看到一个血染的头颅滚在地上,缩在床上的人瞪着眼睛颤抖着泪流满面。
急急跨到床前,将床上的人紧紧抱住,衣袖一甩就将头颅挥至门外。
二教主抱着叶大教主,面无表情,眼神中杀意蓬勃生长。
那个难以想起的名字终于吐露出来,叶泰来猛地回抱住温暖的身体,哭喊:“尚志远!我好怕!我好怕!他们都不是好人!你快来救我!快来救我!”
尚志远闭上眼睛,将怀中的人抱的更紧,眼泪滑进嘴里,出口的是一首咸涩的歌,是那个他亲手推入火坑的男人临走前誊写给他的。
扭曲的字迹,模糊的泪痕,将那张词混的不成样子。
也许放弃,才能靠近你
不再见你,你才会把我记起
……
我要试着离开你,不要再想你
虽然这并不是我本意
……
别用沉默再去掩饰什么
当结果是那么赤裸裸
……
以为你会说什么,才会离开我
你只是转过头不看我
……
不要刻意说,你还爱我
当看尽潮起潮落,只要你记得我
……
其实不必说什么,才能离开我
起码那些经过属于我
……
我以为不露痕迹,思念却满溢
或许这代表了我本意
……
如果你会梦见我,请你再抱紧我
在二教主的催眠摇篮曲中,叶大教主顺利开启了“肚子咕咕叫”模式。
二教主唱一句,房间里就一声“咕——”。
迷之氛围中,叶大教主拍了拍二教主的肩膀,道:“别唱了,本尊饿了,嗝——”
被叶泰来的饿嗝逗笑,二教主匆匆出门找夜宵,顺便让暗卫把这里布置成了铁桶。